第51節
這本身就是一道難解的題。 她聽到了她自己長長的呼氣聲,就像是一個敲響在腦海中的鬧鐘,時刻警醒她,若想要知道真相,就需要付出代價。 “鈴鈴鈴……”室內電話猛然響起,同時沈湛手指一縮,心中一悸,她猶豫了片刻,接起來放在床頭的電話。 “沈小姐?” 電話那邊的聲音足以讓沈湛意外,“路……醫生?”呼吸猝然急促了起來,“您……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那邊輕笑了一聲,“不知沈小姐今天有沒有空,我那天詢問了一下我認識的一個掌管本市人物檔案的人,說不定他能夠幫助你把你的過去的資料找出來?!?/br> “不知道沈小姐你……” 沈湛輕斂眉眼,將手指圈圈將電話線纏繞在手指上又放在,“……我,”她早就應當下定決心了不是?“咱們在什么地方見面呢?” 聽到沈湛同意,那邊的聲音近乎雀躍,上揚了好幾個音調,“那么,我們半個小時后在醫院后面的小公園,不見不散?!?/br> 不見不散。 等沈湛掛斷電話,她反復的斟酌了一下這個字眼,不光光有她自己在關心她的過去,還有另外一個人同樣關心著她的過去。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心理準備已經做好,沈湛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雙擊鼠標,將桌面上的文件打開。 她的資料…… 沈湛瞳眸驟縮。 只見在電腦屏幕上面出現了一個對話框,對話框的上面提示中文,“請輸入密碼”下方還有一連串小字注釋,“輸錯三次該文件將會銷毀?!?/br> “什么嘛?”沈湛嘟囔了一聲,輕笑了一聲,后退了一大步,坐在了房間中的轉椅上往后滑出去好幾大步的距離。 “什么嘛……就連這種小文件他也會上鎖,段衍還真是龜毛?!彼г?,原本在心中繃緊的一根弦就像是被一把剪刀剪斷了一般,她松了一口氣。 段衍怎么會輕易讓她知道她過去的資料呢?能夠讓她誤打誤撞的找出來電腦中隱藏的系統已經是一個例外了。這般想著,沈湛重新站起來,在鍵盤上按動了幾下,輸入她的‘生日’,便見到系統提醒。 “輸入錯誤,您還有兩次機會?!?/br> 果然將開機密碼設成她的‘生日’是她會錯了意,段衍怎么可能將重要的資料設成她的生日呢? 沈湛果斷關掉了段衍的筆記本,重新放回原位,她又將周圍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見與段衍走時一樣,這才返回房間,重新穿上衣服。 換回了去外面才穿的衣服,沈湛開門,卻在見到門外的管家時后退了一步,“你……”她抿了一下唇角,“你什么時候站在這里的?” 管家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站在了沈湛的房間門口,活像是一個人體監視器,聽到沈湛的聲音,他笑瞇瞇,“從路醫生開始給沈小姐打電話的時候?!?/br> “莫非沈小姐不知道路醫生的電話會先打到宅子里面來么?” 沈湛一睜眼睛。 她還真忘了。很少能用宅子里面的電話,沈湛都忘記了打進來的電話都需要通過管家‘過濾’一遍,才會到她的手中。 “沈小姐這是要去哪?” 沈湛傻笑了一聲,“既然管家這么清楚又問我做什么?”剛剛肯定已經將她與路權生的談話內容聽的絲毫不差。 被反將一軍,管家倒也不氣惱,僅僅用平靜的語氣開口,“段先生一會兒就回來了?!?/br> “然后?” “段先生不會高興您去外面私自見另外一個男人?!?/br> 初見到管家在門口時沈湛還頗為慌張,現在早已經褪了個七七八八,原因無他,找到對付方法了。 “倘若不是去見另外一個男人呢?” 管家果然笑容滯在了臉上。 “不過就是去見見心理醫生而已,何況段衍已經不再限制我的出入了吧?” “是不再限制……但……” “那么管家,”沈湛立刻露出來一個賣乖的笑容,“我覺得你煮的牛奶是最好喝的牛奶,千萬要等我晚上回來啊?!?/br> 見管家的回復出現了一個空擋,沈湛快步從管家的面前走過去,暗自偷笑了一下,又咳嗽了兩聲,快走到主屋的門前的時候,她聽到了樓上管家的聲音,“沈小姐……請讓人送你過去?!边@般說則,他拿起來腰間的通訊器,“老徐,把車開過來?!?/br> 沈湛捂了捂額頭,在最后關頭還是沒能蒙過管家。 “沈小姐,請往這邊走,小心磕到頭?!?/br> 沈湛點頭,“我又不是笨蛋?!闭f完這話她就想到她還真磕在過車門框上的事情,不由臊紅的臉,借由著轉身讓管家看不清楚,“那……那純屬是意外,那車停的位置不好所以撞上去了?!?/br> 那天的實際情況是段衍要求管家開車送沈湛去上學,與段衍告別的時候只是因為多看了段衍一眼,沒有注意到管家的提醒,哐當一聲,她的額頭就像是榔頭一樣的砸到了車頂上,一個大包沒得跑。 管家還是笑的瞇瞇眼,弄得沈湛兀自逞強,“哎,這次肯定不會了,我不就看個心理醫生,弄得我要去投河似的干什么?” 管家的臉上擺著心照不宣的笑容,在車子臨走時,他上前敲了敲沈湛的車窗,“沈小姐,關于您碰了段先生私人電腦的事情,我大概不會隱瞞段先生?!?/br> 他直接無視了沈湛微微僵硬的表情,“希望沈小姐回來的時候做好解釋的準備?!?/br> 沈湛瞪了一會兒大眼睛,咬了咬牙齒,將車窗搖上去,對前排的司機直接說道,“開車?!?/br> “欸?不用等管……” 沈湛直接一揮手,“不用等了。今天我做主?!狈凑羰枪芗覍⒔裉斓氖虑楦嬖V了段衍,她就連耍這點小威風都難了。 車子到達醫院時,沈湛一眼就看見了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廣告牌前的路權生。路權生已經換上了平常的衣服,帶著規矩的眼睛,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看無可看,一抬頭,便見一輛車子停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