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經理?!?/br> “沈湛?!?/br> 似是頭腦中血液上涌,讓經理再次叫住了沈湛的名字,見沈湛似乎也有話對他說,心中一緊,原本知道這話他不應當說出來,應當爛在腸子肚子里,可那滋味實在是不好受,那就像是憋在心中的一塊骨頭,連疼痛都是悶悶的。 “錄音裝備我就放在這里了?!?/br> “我喜歡……”經理忽而一睜眼睛,“誒?” 沈湛始終背對著經理,“現在這樣東西放在我的身上也沒有什么用了吧?!?/br> “經理,我不會怪你的,畢竟偷偷錄音只不過是你為了生存下去的手段而已?!?/br> 經理的笑容完全僵硬在了臉上,他瞳眸驟縮,半響才發出來聲音,“是……么,段先生是這樣告訴你的么?” 沈湛將東西放在了地面上之后便扯開了經理辦公室的門,“經理,再見?!?/br> 門板只不過輕輕響了一下,本是無關痛癢,卻讓經理的身體整個完全跌坐在轉椅上面,怔忪,好久沒有緩和過來。被沈湛放在門前的錄音設備,他連一眼都沒有看,但卻好像看見了那個在黑暗中對他笑的滿眼星亮的女孩,就在剛剛,永遠關上了那扇他差點就能打開的門。 不過是因為那個錄音設備,因為那個被白莉莉偷偷放在身上的東西。 他利用了白莉莉這么多,如今這一下,就算是他的報應了。 接下來的一天之內,沈湛從沒受到經理的傳喚,她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整天的工作,剩下一些時間,她去找趙姐辭職。 “辭職的原因?” 沈湛猶豫半響,終是將段衍二字生生吞了下去,“求學充電呀,你瞧連手機都需要充電,人更加需要啦?!?/br> 這理由合情合理,再加上本身沈湛就在試用期內,離開也并非不可,趙姐完全沒有扣人的理由,索性點頭,“按照協議,實習期間沒滿,只能夠按照你工作的時間給工資了?!?/br> 沈湛點頭。 從公司中走出去的時候,管家已經穿著筆挺的等在那里了,他見到了沈湛微微鞠躬,伸手擋在了車頂上面,“沈小姐請進?!?/br> 還是熟悉的聲音,就如同沈湛三年之間聽到的那般,這三年間,這管家的聲音倒是一點沒變,永遠對她都客氣的像是一個陌生人。 沈湛并未點頭,只是定定的看了管家半響,“他呢?” 管家的眼中閃過些許訝異,似是驚訝沈湛會主動問起來段衍,但還是如實以對,“段先生有點事情,暫時抽不開身,吩咐我將沈小姐帶回去?!?/br> “是么?”她問了一句,便再也不肯理會管家回答了什么。她的出走,在段衍的眼中不過就是有點情趣的小打小鬧,到了回去的時候,她還是要乖乖的坐上段衍派來的車子,甩下她惹來的一屁股攤子,重新回到段衍布置好的虛假溫柔鄉里面。 這次大抵是不一樣的,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個虛假的地方,享受他人的溫柔,但若是尋找真正的她自己,就算是回去有能夠怎樣? 她就是在這種前提下面答應了段衍的條件。 車子一路行駛,遠遠與沈湛乘坐火車的感覺不同,沿途連風景都不盡相同,過來的時候,沈湛看到的是蔓延到視線無窮點處的綠意,可回來的時候,卻是愈發疲憊的高速路燈,一個接著一個,遠遠就連接成一條光帶。 沈湛愈發困倦,在車內睡了半路,聽著車內輕柔的音樂也聽了半路,到了后半段連聲音都像是隱匿了蹤影,唯有路中減速帶的震動讓她清醒了一會兒。 “沈小姐?您醒了?快要到地方了?!?/br> 沈湛只不過剛剛醒來,朦朦朧朧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天色暗淡了不少,從車內看過去只能夠看到窗中的她自己,傻兮兮的揉眼睛,揉一眼酸痛。 “幾點了” “沈小姐,現在已經晚上8點半了?!?/br> 沈湛點了點頭,“8點半了啊?!笨雌饋韽南掳嚅_始到坐車,已經有了幾個小時了。 她離開的時候,段衍的山莊中還能看到那紅的艷麗的玫瑰花,這時候回去,只怕連一點花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也好,本就是她不想看到的東西,看不見倒也能夠讓她眼睛清凈一些。 車子又是在黑暗中走了一陣,大概半小時,車子聽了下來,同時,她聽到了管家的聲音,“沈小姐,到地方了?!?/br> 這般說著,管家先行下車,然后繞道后門,打開車門,再次將手指墊在車門上防止沈湛撞到。管家向來這樣無微不至,還真是被段衍訓練出來的好管家。 沈湛便是帶著這種想法對著管家點頭。 如管家所說的,他們的確到了地方,沈湛在下車的剎那之間,就知道她再一次重新回到了段衍的金絲籠。 “這是……” 看到眼前的景象,沈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段衍這座房子的前面站著一排保安,他們穿戴整齊,見到管家紛紛鞠躬行禮,其中一個從保安隊伍中走出來,用異樣的眼光瞅了一眼沈湛,最終附身到管家耳邊幾句。 管家的臉色也在瞬間發生了變化。 “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剛,在段先生離開的一個小時之后?!?/br> 保安戰戰兢兢,管家連聲音都變了一個調,他就在山莊的門前站了好久,最終轉過身來面對沈湛。 “沈小姐,抱歉,現在你還不能夠回去?!?/br> 沈湛一皺眉頭。 “現在?” 管家面樓難色,“沈小姐,其實吧,段先生是吩咐我先帶您去吃點東西的,我急于回來,卻忘記了這種重要的事情,不然我現在帶沈小姐去……” 沈湛連管家的話語連聽也沒有聽,就直接挪動腳尖開始往山莊的里面走。 整個山莊還像是她離開時候的那樣,但又不像是她離開時候的那樣。 那滿院子的玫瑰花現在還在那里,露天的早已經枯萎到一點色澤都沒有了,沈湛走進去的地面上則是兩者幾盞小燈,就在她腳底下的地方,并不明亮,也不是用來照路的,而是用來照亮那漫那些早已經沒有色澤的玫瑰花的。 就算是顧尹湛,對于這些花也并不是統一的喜歡,她也是有偏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