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沈湛跟著趙姐噠噠噠的腳步聲走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推開透明的玻璃門,便見已然從會議室出來的總經理坐在主位上面低頭處理著文件。 “經理,人我已經帶到了?!?/br> 這名沈湛自從進來公司以來就沒有見過一面的經理聽見聲音抬頭,上下掃視了一眼沈湛,尚未開口,趙姐的數落就開始往沈湛身上砸了。 “沈人!”這般說著,趙姐的高跟鞋在總經理辦公室的地面上踩的啪啪響,以至于沈湛以為那東西其實是準備往她頭上踩的。 沈湛神情一怔,緊著便見趙姐往她身上拍了一樣東西,“看這個是什么東西!” 一張紙,被揉的破破爛爛的,有點眼熟,沈湛攤開來看,只見在紙面的最上面一行異常明顯的寫著‘會議發言’四個大字,可下面,卻用一連串的字符畫了滿篇卻沒有一個戳到正題上的字眼。 “這……”沈湛愕然,“這東西……” 趙姐的眸光中盡是犀利,“若不是經理尚且記得本月應當總結一些什么,今天的月度大會上面就要出了丑!沈人你是怎么做事情的?我們可不是請一個馬大哈過來打醬油的!” 沈湛睜圓了眼睛,在回憶之前,她可是親自將會議發言看了一個遍,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只不過往文件塞了塞,這東西就變成了一紙亂碼?總不能夠在過多的資料中發了毛吧? 她心中嘀咕,剛想辯解,但見到趙姐的眸光便一咬后槽牙,狠狠的沖著總經理深深的鞠了一躬,“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br> 她的頂頭上司趙姐本來還想要嘮叨幾句,但幸而總經理并不介意,一揮手,“她不過就是剛剛進來公司的新人,業務還不熟練,慢慢帶著就好了。一次失誤還是可以諒解的?!?/br> 這一句話才讓沈湛抬頭瞅了一眼這個總經理,長的并不出眾,至少在看慣了段衍之后在看他就淡了,但好歹還有一點俊男的影子,帶著一個金絲邊的眼睛,笑瞇瞇的瞅著她。 “小趙,你先出去忙吧。我有點話想和沈人說說?!?/br> 沈湛的頂頭上司趙姐頓時露出詫異的表情,但畢竟是公司里面的老人了,這種情況也見怪不怪,說了一聲是就悄然出去帶上了門。 整個總經理的辦公室中獨獨留下了沈湛和總經理兩個人。 可沈湛卻摸不清這個總經理的門道了,她不過就是一小秘的小秘,還能夠得到這種榮幸能夠被總經理親自招待?若說這里面沒有貓膩她都是不信的。 “沈……人?” 沈湛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總經理還是笑瞇瞇的,親自從座位上面下來,從辦公室的飲水機上面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辦公室的會客廳上,指了指辦公室的沙發,“坐?!?/br> 這突然熱情的對待倒是讓沈湛吃不消,她晃了晃神,“我站著,站著就好了?!?/br> 總經理能夠做到分公司的經理的位置上終歸還是老油條了,他并未強迫沈湛,而是輕聲安慰,“沈……人啊,放心,我并未有其他的意思,你不用緊張?!?/br> 沈湛恩了一聲,心中卻是嘟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高出事率的上司和女下屬,這擱誰身上不緊張沈湛都能管誰叫大爺。 但表面功夫她還是練得爐火純青,“經理是有什么吩咐?” 總經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緊著說道,“我留住你呢,是為了確認一下……你的名字,應當不叫沈人吧?” 沈湛心下一驚。 “經理怎么會……這樣說呢?”勉強露出來一個估計跟哭差不多的假笑。 這經理卻并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引到旁邊,“沈人你可知道我們隸屬于哪家公司?” 這聽起來像是業務考試的問題,沈湛下意識的就是點頭,可一想到點頭之后被問起具體內容她得抓瞎,索性搖頭致歉,“抱歉,我之前的功課并沒有做足?!?/br> 經理點頭表示無礙,“我們的總部就在s市,總體隸屬于段氏聯合?!?/br> 段? 聽到這個姓氏,沈湛的眼皮跳了一下,臉色稍變。 “段氏……難道……” 這經理露出來笑容,“段氏聯合你應當知道,公司年會的時候我見過現任的少東家,年紀輕輕就已經掌管了大權委實不容易。他身邊還有一名女伴,聽說是未婚妻?!?/br> 話題越來越偏,沈湛心中的不詳感也越來越高,經理后面的話語甚至快要左耳朵進右耳朵冒的時候,聽到了最關鍵的一句話。 “你跟段衍先生的未婚妻長的真像啊?!?/br> 沈湛在心底呵呵了幾聲,但表面上卻是哈哈,“經理真是會開玩笑,我這……這也不過就是一巧合,哈哈,巧合,段衍未婚妻什么的……我哪里夠的著啊?!?/br> 經理卻是睜著深邃的眸子靜靜的瞅著沈湛的臉半響。 “是這樣,最近呢要從總部下來一批人到各個分公司視察,總部的人對于段先生的未婚妻還是有些印象的。咱們分公司雖然收益一直不錯,但也從來沒有冒過尖。業務方面成績不夠,服務上面總需要有一點出眾的東西……當然若是你不愿意的話也不會強求?!?/br> 沈湛的笑容就這樣僵硬著糊在了臉上,活脫像是糊了一層帶著涼意的白灰。 老油條就是老油條,經理話里面的意思她已經明白個七七八八了,但她還是問了一句,“您的意思是,讓我去招待從總部下來的人?” 她這最后一句話已經堪堪與冰冷靠邊了,笑意還在臉上,但總也到不了眼角。 經理一笑,“招待總部的人是我們全體分公司的事情,哪里是是一個剛出社會的小丫頭就能做到的?我只想讓你去做做門臉?!?/br> 她可算是明了了為何分公司要破格錄用她這樣一個連大學都沒有畢業的人了。 原來都是托了她這張臉。 第7節 過去幾年她始終受著這張臉的窩囊氣,哪怕從段衍的籠子里面滾出來卻也還是甩不開被烙印在身上的印記。 不是不疼的。 她真的以為已經習慣了,可驟然被戳到脊梁骨,還是讓她心生惱意。 沈湛真想骨氣一把的將手中的資料摔到總經理那張笑瞇瞇的臉上然后破口大罵,“老娘的臉又不是分公司的招牌菜!” 但一想到她銀行卡里那啃不了幾年的老本,原本已然緊繃起來的肩膀又一次的耷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