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我把手臂枕在腦后,看著他露出來一半的后背笑了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迅速地爬上床,掀開被子鉆進去,一把把人摟住。東方嚇一跳,反手推我,我把他的手也抓住,放在嘴里咬了咬,我說:“東方,我們成親了?!?/br> 東方哼一聲。 我把他腦袋掰過來,盯著他的眼睛:“我們是一家人了?!?/br> 東方看了我一會兒,然后垂下眼睛,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笑了,把他轉過身來,面對面地抱在懷里,我看著紅帳上繡的鴛鴦,抱著他輕輕地搖晃:“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你東方不敗在的地方,就是我楊蓮亭的家,你不在,我就無家可歸了,所以你一定要長命百歲,守著我們的家……” 東方什么也沒說,只是把頭低下來,靠在了我的肩上,依戀地蹭了蹭。 兩個人在床上賴到太陽高照,直到饑腸轆轆才穿衣下樓。木統領已經帶著小孩在外面打了豆漿油條和饅頭,東方不愛吃油膩膩的東西,吃了一個饅頭就停了。我把加了三勺糖的豆漿移到他面前,用筷子點著碗沿,讓他喝掉。 他嫌豆漿帶著豆腥味,不喝,我就抱著胳膊看著他,面無表情。 被我盯得受不了,東方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我挑了挑眉,湊過去親了他一口:“教主乖,再喝一口?!?/br> 東方一肘子頂開我,我端起他的碗自己含了一口在嘴里,直接扭過他的臉,口對口給他渡進嘴巴里,東方使勁推我,我不屈不饒地湊過去,喝完最后一口還把舌頭卷進他嘴里,深深吻了很長時間,于是東方抵在我胸前推拒的手,不知不覺變成了緊緊攥住。 坐在對面的木統領已經石化,夾了半根油條的手頓在半空,筷子掉了一根。等他回過神來,想起要把一邊坐著的小孩眼睛捂住,小孩已經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程,還擋開他的手,一臉天真地問:“木叔,你為什么要擋我的眼睛?” 木統領正直的臉上裂了一條縫。 我摟著東方哈哈大笑。 吃過了rou麻的早飯,我便想帶著東方出門湊熱鬧。出門前我到廚房給他做點心,他不愿回到房間去,于是我給他搬了個小板凳,讓他坐在灶臺邊上等我。 忙活時偶爾回頭看看他,他這么高的人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乖乖地抱著膝蓋等著,見我回頭,他便抬起清水一般的眼睛望著我,我對他笑,他也反射性彎起嘴角,然后又立馬抿住。我覺得他這幅模樣格外惹人愛,沾著面粉的手往他鼻子上一刮,他無辜地眨眨眼睛,還不知自己已變成了白鼻頭。 后來他又湊到我邊上來,他低頭端詳了許久,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你做什么呢?” “紅豆香餅,你聞聞,紅豆沙甜不甜?”我干脆讓開一個位置,讓他到我身前來,我從后面抱住他,把揉進了紅豆的面團舉到他鼻子下。 “甜?!彼\實道。 只要有甜的吃,東方的口是心非之癥便會不藥而愈。我捏了捏他的臉,嘴角忍不住浮出一絲笑意:“來,我教你做?!?/br> 我近來長高了,已經比他還要高一些,站在案前,從后面環抱他,剛好可以把頭抵在他肩上。我握著他的兩只手一下一下地揉,他垂落的發絲拂得我臉頰邊上癢癢的。他的背貼著我的胸膛,隔著春天衣衫柔軟水滑的料子,肌膚重疊貼合的地方傳來一陣暖暖的溫度。我忍不住垂下眼睛去看他,只見他垂著眼簾,竟真的專注地學著,兩排睫毛似蝶翼般微微顫動,膚白明凈,暖暖的陽光從窗外漏進來,照在他線條柔和的下頜上,光華流轉,竟帶著一種令人恍惚的溫柔。 鼻子里滿是相思紅豆甜蜜的氣息,一旁的三層籠屜里里蒸汽裊裊,薄薄地散了開來。偶爾有風吹來,門上垂落的簾子便會發出輕微的響動。 窗外春日和暖,落花翩翩,整個世界好似就這么安靜下來。 所謂歲月靜好,也就如此了吧? 做完了最后一樣,東方興致勃勃地把自己捏得七扭八歪的香餅擱進籠屜里。我看著他,心里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有點酸脹,我走過去抱了抱他,說:“學會了也好,以后我不在,你還能自己給自己做?!?/br> 東方身子僵了一下,回過頭來時,臉上已經沒了高興的神色。他有點生氣地抿了抿嘴,說:“那我以后都不學了?!?/br> “……怎么了?”我摸摸他的臉。 “我再也不學這個?!彼穆曇粲行╇y為情地低下去,“你給我做一輩子?!?/br> 我閉了閉眼,喉嚨里苦澀,連一個“好”字也說不出。 半個時辰后,我們拎著大包小包的點心出門了。在街上逛了一會兒,我不顧東方的反對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和一只風車。然后我就憋著笑看他黑著一張臉,左手舉著糖葫蘆,右手握著風車走在大街上。 一切都是愉快的,直到我看到一個人,那人穿了一件黃衫,腰間佩刀,原本是坐在路邊小攤上喝酒吃rou的,但看到東方后,那一雙眼睛就跟蒼蠅似的黏在東方身上。 我一把將東方拽進我懷里,把他的臉擋住,惡狠狠地瞪過去。 那人揚了揚眉毛。 我連忙摟著東方走,只聽身后有個人聲音叫他:“田兄,走了……” 這讓我的好心情一下壞透了。 東方歪了歪頭:“楊蓮亭,你怎么了?” 我悶悶說:“你長得太好看了,走在街上,男的女的都盯著你看,我吃醋,我不高興?!?/br> 東方聽了愣了愣,隨后眼里浮出一點笑意。 我憤憤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說:“我也討厭別人看你?!?/br> “那我去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br> 我不滿意地‘哼’一聲:“天下人那么多,你挖的完嗎?” “哦,那教主夫人打算如何?” 我被他一聲教主夫人弄得腳下一滑,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我眼睛轉了轉,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湊到他耳邊,故意吹著氣說:“不如這樣,以后要是有人盯著你看,你就當著他的面親我一口,好不好?” 東方瞥了我一眼:“楊蓮亭,你皮癢了?” 我趕緊閉嘴。 為了不給自己找不痛快,我決定帶著東方去一些沒人的地方。 曾有人寫詩說:“恒山如行,岱山如坐,華山如立,嵩山如臥,惟有南岳獨如飛?!蹦显篮馍?,因偏處南方,處處茂林修竹,四季蔥翠,景致比其他四岳都要秀麗,得了個“南岳獨秀”的好名聲。 既然已經來了一趟衡山,不游游衡山五峰,倒是不美。 有天下第一的高手作陪,連衡山是誰的地盤也不用顧忌,東方把我夾在腋下,沒錯就是腋下,他告訴我這樣使起輕功來比較省力,我卻覺得他這是在報復我剛才讓他左風車右糖葫蘆走在街上。 我們直接飛上了紫蓋峰頂,坐在一片澄凈的仙人池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