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丫鬟匆匆出去,許氏怔在那兒,忽然起了哭腔,“你們都是要我死?!?/br> “你就是不想活了,折騰死自己也別挑著現在,九月青漾就要出嫁,你這當年的別毀了自己閨女!”柳老夫人的這句話說的算是極重了,要死也別挑著時候,等青漾出嫁了,她想怎么死都沒人攔著她。 柳老夫人訓斥守著的還有幾個丫鬟,“夫人不肯吃藥,你們就煎個十副八副,讓她摔,摔樂意了再喂?!?/br> 說罷,柳老夫人揮袖出了屋子。 屋內再度是許氏哭天搶地的聲音,柳尚義匆匆趕來,看到臉色不好的柳老夫人,忙進了屋子,瞧見凌亂的屋子還沒收拾,眉頭深皺,“你這是要干什么?!?/br> “干什么,你說我干什么,這家里總之是用不上我了,你也瞧不上了,我中毒這么大的事查到現在都沒有頭緒,指不定是你們故意縱容的,你是想我早點死,好娶新人進門來,是不是?!?/br> 許氏口不擇言,柳尚義無語的看著她,“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娘在派人查?!?/br> “這叫查,查了多少日子了?!痹S氏見丫鬟又端藥進來,臉色越加難看,“誰知這里頭是不是也有害我的毒藥?!?/br> “你胡鬧夠了!”柳尚義顯得不耐煩,“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么當家主母,哪里像思霖和青漾的娘,今后思霖的媳婦進了門,要怎么看這些,今年兩樁婚事,思霖娶親,青漾家人,你要兒媳婦和新姑爺怎么看你這個婆婆,怎么看你這個岳母!” 年少時他待她如雋花一般溫柔,疼她,呵護她,在手心里都怕摔著磕著,娶進門時他高興,憐愛她,護著她,給她想要的一切,順她心意。 可時光啊,真的改變了人太多,十幾年過去,他再也不像當年那樣,再也沒有當年的眼神,沒有當年的柔情,她也老了,老了舊容顏不復,老了就再也得不到他對她的心。 許氏想到這些悲從中來,她甚至是忘了一些東西,例如當年她是如何從原來的柳家二夫人手中奪走了相公,又是如何對待別人留下的子女,她守啊守,一輩子擔心他有一天會變了心,最后還是丟了他,也丟了自己。 “義郎?!痹S氏悲喊道,臉上的神情凄凄,柳尚義卻再不予理會,十七八的容貌喊這一聲還觸動,這把年紀了,他非但沒聽出感觸來,反而還有些抵觸。 “你現在怎么能如此待我?!痹S氏不鬧了,就是哭,這些天她哭的也夠多了,眼眶紅腫,實在是難看,這一抹眼淚一抬頭的惹人同情樣,她再也做不出那一股子嬌憐。 “養好你的身子,誰下的毒娘會替你去查,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像一個瘋婦!”柳尚義撇過臉去,許氏看到他眼底的厭意愣住了,過去再爭吵再置氣,他都不曾有過厭惡的神情。 他現在竟然厭倦了她。 丫鬟端過來藥碗喂她喝藥,許氏張口,那藥的苦澀還沒有她心里來的苦,柳尚義看見她四散的頭發,這絲毫不修邊幅的樣子,眉頭又是一蹙,半老徐娘的人,這病態的模樣還真的惹人生厭了。 許氏知道他走了,喝下這一碗藥讓丫鬟端來了鏡子,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其實眼眶再紅腫,容顏再是蒼白,她還不至于讓人厭惡,不至于有他那樣的神情。 許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微顫,門口有姨娘過來看望,許氏轉過臉去看到蘭姨娘站在門口那一笑百媚生的模樣,眼神一瞇,原本渾濁的神情里匯聚出了一抹凌厲... 就是一下午的功夫,再聽二房的事時許氏忽然變的合作了,吃藥,針灸,休息,也不摔碟子,也不大吵大鬧。 霍靖祁這邊陪著柳青蕪在柳家多住了幾天,兩個孩子逗的柳老夫人高興,二房那點事兒柳老夫人也就沒這么放在心上了。 柳老夫人問及霍靖祁義子的事,柳青蕪替她錘了錘肩,“書院里去了一年了,是個好學聰明的孩子,相公之前還想他能繼承他爹的所有,如今看那孩子性子溫順的很,不適合走武行?!?/br> “也好,武行也好走,總是讓人cao心的多?!绷戏蛉嗣嗣赖剿冗厧鐑侯^,如今會開口說話了,一口一個阿婆喊的倒是利索。 馮mama進來說許老夫人前來看二夫人了,柳老夫人揮手,“她要看就看吧,這幾天算是安歇了?!?/br> “說不定是想明白了,青漾快要嫁人,思霖也要娶親了,好歹是他們的母親,不論做些什么都關乎他們的聲譽?!绷嗍徧嫠樍隧槺?,柳老夫人嘆息,“她要是能這么想就好了?!?/br> 許氏是不是真的這么想誰也不知道,但是柳青蕪從柳府回來后那些日子,直到了夏,柳家中再沒有不安定過。 雖然下毒的事沒有查清楚,許氏的身子也依舊是這么不好不壞的拖著,但她再沒有鬧騰,柳家上下過了八月就開始準備柳青漾出嫁的事,到了十月還有柳思霖娶親的事,臨著這段時間,柳青蕪還聽聞許氏的身子漸好了一些... 熱夏過后漯城的天邁入九月,很快是柳青漾出嫁的日子,柳青蕪提早幾天去了柳家,許氏也有那力氣在出嫁當天送了女兒一下,顯得得體又大方。 可就是柳青漾出嫁后沒幾天,許氏沒覺得不對,柳尚義覺得不對勁了,最近他總是提不起什么精神,恍恍惚惚的,尤其是在去姨娘的屋子里時,提不起勁,臨了要做點什么,總是不得勁。 這一次兩次不得勁也就算了,之后幾乎每次都不得勁,回頭姨娘還要安慰他是不是太累了,許尚義就覺得不對了。 可這是私密的事情,誰也不能說啊,請大夫他都覺得丟臉,一拖拖到了十月初,許尚義為此還去過花樓抱過最美貌的姑娘,還是沒什么反應,這下子許尚義才開始害怕。 男人要得意兩件事,一件是朝堂上混得好不好,仕途走的順不順,第二就是這個了,是不是春風得意,是不是如魚得水,如今到了許尚義面前都成砸破了底的鍋子,怎么看都漏。 這事兒也就二房里頭幾個姨娘有察覺,誰也不知,柳尚義偷偷請大夫開了藥,也都是暗中進行的。 可誰知呢,十月低柳思霖成親的時候,入夜喜宴敬酒的時候,一個喝醉了的官員拍著柳尚義的肩膀說要送他虎鞭好好補補,讓他得以重振雄風這樣一句話,第二天,許多人都知道了柳家二老爺不舉了。 這種事在同僚里傳開要多丟臉有多丟臉,那些聽聞此事的人還不斷往柳家送讓他能‘重振雄風’的補藥,這點年紀就遇上了這么頭疼的事,難怪最近這柳家二爺的心情不大好啊。 柳尚義一面惱怒一面奇怪,在幾個姨娘的言語中,柳尚義開始懷疑起自己忽然間為什么會出了問題。 這事兒也好查啊,從他平日的吃的喝的入手查,柳尚義很快就查清楚了,他每天喝的茶水有問題,每天吃的菜有問題,就連他偶爾在家小酌的酒都有問題。 而最直接能做這些事的人不是那幾個姨娘,而是依舊執掌二房中饋的許氏。 柳尚義得知之后回到家中和許氏大吵了一架,甚至還動手打了人,柳思霖這才剛剛成親沒多久,新媳婦娶進門就見識了這么一場公公婆婆大打出手的一幕也算是奇了。 等把人拖開,柳老夫人和柳大夫人匆匆趕過來,許氏傷的不輕,柳尚義是真下了狠手在打。 夫妻之間鬧成這樣在這柳家是絕無僅有的,許尚義的兩段親事都鬧騰,一段鬧騰了五年,這一段鬧騰了十幾年。 許氏能下這個手讓丈夫一輩子都不能人事,這樣的妻子少有,而柳尚義沖回家這樣對妻子大打出手的,也少有。 許氏被柳思霖護著,最后呵呵的笑著,“這藥沒得治,你就守著這一院子的姨娘,娶多少個回來都沒關系?!彼缇徒^望了,可她不是慕晚秋,絕望了把自己給折騰死,她絕望了,他柳尚義也別想好過,他不碰她了,嫌棄她了,厭惡她了,那她就讓他誰都沒法碰。 柳尚義一聽更是暴怒,沖過來當著眾人的面又是兩腳,直接踢的許氏內傷吐了一口血水出來當場暈了過去。 柳思霖沖著柳尚義喊了聲,柳老夫人瞧著越發的頭疼,這柳家的臉面,都讓這兩個人給丟盡了。 “娘,我要休了她!”柳尚義一聽沒得治,還談什么過去情分,還談什么感情,生了幾個孩子又能怎么樣,許氏在他眼里就是毒婦,非休了不可。 可這一回,柳老夫人卻不答應了,“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怎么,休了她你要思霖今后被同僚怎么說,你讓青漾在夫家怎么過日子,有個被休回家的娘?!辈徽撌鞘裁丛虮恍?,但是這個字就不會是好事。 “娘,可她!”柳尚義看她暈過去了都還沒起什么心疼,勿怪許氏能做的這么絕,就是柳老夫人現在看這個兒子,除了失望還是失望,她是看不上許氏,這么多年也沒瞧上,但要是現在休了她,她不答應。 “你光想著你自己,你可為幾個孩子著想?!痹缧┠晷萘艘簿托萘?,當初許氏在簪子里動手腳,那時休了,孩子們都還小。 現在這把年紀要休妻,孩子們都已經嫁娶,這不是讓別人看笑話么,他自己不就已經鬧出了這么大的笑話來。 “可這毒婦留在家中,就是個禍害!”把小輩們都請出去了,柳尚義這么說,柳老夫人不予理會,“現在說她是毒婦,那當年你怎么容忍的了這么多?!?/br> “當年她不是這個樣子的?!?/br> “那她現在這樣也就有你的功勞!”柳老夫人打斷他的話,柳尚義語噎在那兒。 “等她醒過來把她送回儀都祖宅去關著,你若是要休妻,我不答應?!绷戏蛉藚柭暫浅?,還得在幾個孩子剛剛嫁娶時保全柳家的聲譽,這次送去儀都鄉下,是死是活都不會回來了,“你總不是還想著休了再娶一個回來,沒羞沒躁!” 柳尚義前段日子還真有起過這年頭,可現在這樣,別說娶了,這院子里的姨娘那邊他一個都不想再去,傷男性自尊。 柳老夫人瞥了他一眼,“你這后院也該清一清了?!?/br> ☆、第122章 .朝圣出事端 十一月時醒來后養病半月的許氏被送回了儀都,而二房中沒有生過孩子的幾個年輕姨娘都被遣散了,包括蘭姨娘,柳老夫人做的主,這一次柳尚義什么都沒說,他這副樣子也沒什么好說的,請了無數大夫吃了無數要,許氏那一段日子下的功夫,柳尚義是在也好不了了。 很快迎來了新春,時間如梭,一晃又是一年,太子年滿十七,宮中太子選妃的事正式提上了議程,皇上心中早有人選,四月時宮中還是有一場選秀,專門是為太子選妃準備。 此時才三月,漯城正熱鬧的是三年一次的朝圣,自從狼族歸順也已經過去四年,這一回,‘娶’了大業朝將領的狼族女王又將前來,三月中時漯城中的行館已經安排了許多外族之人。 霍靖祁開年起就變的十分忙,好像是青嶺那邊調回來了一支他的軍隊,霍靖祁幾乎是城中和城外的營地兩頭跑,細心的人可以發現今年在漯城中的定點的士兵似乎少了些,尋常百姓是注意不到這些東西。 將軍府中,柳青蕪拿了桑mama遞來的新布,“花色倒是不錯?!?/br> “是啊小姐,新春莊子里進了不少布,這花色的不多見,掌柜的各留下了一些給您備著,再過個半年可又添新人了,得先備著?!鄙ama又給她看柔軟的緞子。 “幀哥兒穿下的衣服也不少了?!绷嗍徝嗣膫€月微隆的小腹,“兩個哥哥剩下的多,他就是挑揀著穿都有多?!?/br> “兩位少爺穿下的都還留著呢?!鄙ama近來心情也好,小姐如今又有了身孕,和姑爺成親六年了,姑爺待小姐還是好,都沒有通房妾室,府里頭干干凈凈的也沒別家的糟心事。 “這些送去藍府?!绷嗍徔催^之后指了其中的幾匹布,霍冬楹自從兩年前小產,養了一年多才又有了身孕,如今更是小心護著,比柳青蕪大了兩個月的身子。 安排好了事,柳青蕪起身想在屋子里走動走動,奶娘領著幀哥兒過來了,如今墩哥兒在書院,碩哥兒開始啟蒙,一天中大多的時間都跟著請來的夫子,三歲大的幀哥兒就無聊了,醒來后喜歡黏著柳青蕪。 知道娘親肚子里有弟弟meimei,幀哥兒總是好奇的問霍靖祁和柳青蕪,弟弟meimei從哪里來的,為什么會在肚子里,那他又是怎么來的。 幀哥兒一天比一天期待弟弟meimei出生,可以陪他玩。 外頭冬雪進來說馬車準備好了,趴在坐榻上的幀哥兒一下坐起來看著柳青蕪,“娘我也要去?!?/br> 柳青蕪好笑的看著他,“好?!比ツ暝诔峭庵棉k了一個茶園,城中開著兩間鋪子,到了新茶時節,茶園那邊柳青蕪不便去看,她抽空去鋪子里瞧瞧新采的茶葉。 上了馬車后幀哥兒的就活泛了許多,站在窗子外看,近日漯城也熱鬧,街上來往的人特別多,幀哥兒盯著那些賣糖串的,捏泥人的,扭頭看柳青蕪,“娘,我想吃?!?/br> 等到了鋪子,柳青蕪讓翠玲去買一串糖葫蘆回來,幀哥兒拿在手中,乖乖坐在鋪子后的院子里,由翠玲她們照看著。 柳 青蕪去了庫房內看今年第一批剛剛曬好的茶葉,有些是新炒,揀茶的師傅已經包成了盒,漯城內做茶葉生意的人很多,大大小小,有些門路的多往達官貴人家送,門 路大的就往宮中送,可不論鋪子開的再多,生意好壞也都是有的,普通一些的人家,喝得起茶的,一年就是最次的也得進不少,更何況是那些達官貴人。 借著霍靖祁在青嶺那些年,如今還有柳思煜在西南邊境,柳青蕪這兩件鋪子里賣的茶葉大部分都運到了關外賣給外族的人。 不與漯城中的茶鋪搶城內的生意,柳青蕪鋪子里客人并沒有別人來得多。 大致的看過了一圈,回到鋪子里,幀哥兒吃了一半的糖葫蘆,由翠玲抱著又跟著柳青蕪了,她看賬,他也裝模作樣的看,她聞茶,他也抓起一把在鼻子底下湊。 “夫 人,這是準備好的貨,今天您過來了就請您在這兒過目一下,我就不往府里頭送了?!闭乒竦乃蛠韮宰?,是今年第一批要送過去的,柳青蕪放下冊子囑咐掌柜的再帶 師傅去看看,“好好檢查一下,不要混了舊茶進去,雖說是做他們的生意,也別小瞧了人家,有些能比我們還會品的,就為這點砸了招牌,以后生意就難做了?!?/br> 正說著,這間鋪子對面的首飾鋪里傳來一陣吵鬧,轉頭看去,鋪子里涌出了好些人,還有首飾鋪的掌柜和伙計,似乎是與客人起了爭執,對方一男一女,后面還跟著隨從。 巫訶正在勸氣呼呼的巫萩,他懷里鼓動了一下,那邊掌柜的一看有些悚目,這都是什么人呢。 忽然一只小腦袋鉆了出來,朝著四周看了看,竄上了他的肩膀,沒等他抓住收回去,小家伙朝著四周聞了聞,腦袋一下轉到了首飾鋪的對面,繼而飛快的從他身上跑下來,朝著這邊的茶鋪沖過來,到了柳青蕪腳下。 仰起頭翹著蓬松的大尾巴,它吱吱的叫了幾聲,從柳青蕪的腳下竄了上來,直接到了她的肩膀,嚇壞了一旁的知綠,忙替柳青蕪趕它,可它靈巧的很,一會兒左竄,一會兒右逃,還沖著知綠呲牙。 “怎么是你呢?!绷嗍徥疽馑园参鹪?,伸出手,小松鼠乖巧的跑到了她的手掌心里,柳青蕪其實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不是三年前見到的那只,“是你么?” 小松鼠吱吱了一聲,聽到那邊有叫喊它的聲音,扭頭看去,首飾鋪門口的一男一女趕過來了,它又竄到了柳青蕪身上,在她胸口上招了招,發現沒有可以躲進去的地方,于是竄到了她肩膀上蹲下。 幀哥兒看的有趣想去摸摸,翠玲怕它咬人,不讓他伸手,這邊一男一女走進鋪子了,柳青蕪看他們這異于這邊人的裝束,再看看這個男子,心中咯噔了一下。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蔽自X道歉,看向小松鼠,開口要它回來,誰想它一點都不合作,竟然是不理會他,巫訶有些尷尬,一旁的小姑娘直接到柳青蕪身旁要伸手去抓,小松鼠一竄,知綠護住柳青蕪,口氣有些呵止,“這位姑娘,請您小心點?!?/br> “臭東西,你再不下來我今晚就煮了你?!毙」媚锷那嘻?,氣急敗壞的看著這個松鼠,末了看巫訶,“這么不聽話干什么帶它一起出來,真麻煩?!?/br> “這位公子,這是你養的嗎?”柳青蕪看了男子一眼,三年前那個男子是帶著面具,瞧不清楚樣子,論身高似乎差不多,他看起來好像并不認識自己。 “是我養的?!蔽自X喊了好幾聲小松鼠都不理他,他抱歉的看著柳青蕪,“對不起它不怎么聽話?!?/br> 柳青蕪印象中當時在那院子里留了三天,小松鼠再頑皮,只要那個面具男子一開口它就會聽從,眼前的人似乎是沒辦法讓它服從。 伸手捧起小松鼠,柳青蕪笑了,“能問問公子養了他多久了?!?/br> “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好了,反正三哥也不能讓它聽話,我看它挺喜歡你的?!毙」媚锏闪诵∷墒笠谎?,氣呼呼的走到男子身旁,男子低頭輕說了兩句,小姑娘癟嘴不樂意,男子抬頭看柳青蕪,“這是我一個朋友托我照顧的,并沒有養多久?!?/br> 柳青蕪基本可以確定眼前的人并不是三年前的那個面具男,可這小松鼠就那只沒有錯,柳青蕪摸了摸小松鼠,朋友托他代為照顧,想來也不會是關系不好的。 小松鼠在柳青蕪懷里倒是乖巧,也奇了這一男一女,小姑娘出口快,滿臉的驚奇,“你好厲害,除了二哥之外還沒有人能讓它這么聽話呢?!?/br> 小姑娘沒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么,倒是這個男子,笑看著柳青蕪問能否把小松鼠還給他,柳青蕪點點頭,抱著放到了他拿出的一個袋子中。 小松鼠伸出爪子還想往外逃,小姑娘一把扎緊了袋子,得意的拎在手中威脅道,“回去就把你給烤了!” 小松鼠吱吱的叫,幀哥兒還沒摸到它過呢,眼巴巴的看著那個袋子,“娘,我也要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