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楚南躲過剛剛一擊,下盤已經不穩,按照石橋駿太所想,這一腳楚南是無論如何也避無可避了,果然,石橋駿太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了楚南的胸口之上。 吳蓓嚇得捂住了臉,零洛溪也皺起了眉頭,華盛武館那邊傳來一片嘆息聲,空手道的學員們一個個尖叫吶喊起來,石橋駿太更是露出了一臉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聽到了楚南胸口破碎的聲音,仿佛已經看到了楚南口吐鮮血的樣子。 石橋駿太的臉上剛剛露出笑容,笑容瞬間就凝固了,他只覺得自己的一腳仿佛是踢在了一塊鐵板上,一股鉆心的疼痛感傳來,整條腿完全的麻木了,他向后一個踉蹌,噗通一聲的坐倒在地上,滿臉驚駭的看著楚南。 剛剛尖叫歡呼的空手道成員們甚至剛剛尖叫了一半,聲音就戛然而止,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幾乎多驚掉下巴,零洛溪吐出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笑瞇瞇的道:“這個大壞蛋,就知道玩這些驚險的嚇唬人?!?/br> 楚南輕輕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笑瞇瞇的道:“聽說過聞名華夏的金鐘罩鐵布衫么?” 石橋駿太滿臉驚駭的道:“你這就是……” 楚南搖了搖頭道:“我這只是中華武術里面普普通通的硬氣功?!?/br> 石橋駿太險些氣的吐血了,普通的硬氣功就讓自己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感覺腿上已經沒有剛才那么的麻木了,石橋駿太忽地站了起來,然后奔著楚南猛竄了過去,左手曲指成爪直接抓向楚南的左肩膀,右手抓向楚南胸前。 楚南側身躲過對方左手的一抓,同時一把扣住了石橋駿太的右手手腕,身體向石橋駿太的懷里一撞,膝蓋彎曲,身體下沉,用肩膀靠住石橋駿太的胸口,雙臂發力,大吼一聲,直接將石橋駿太來了一個過肩摔,轟的一聲摔了個七暈八素。 全場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在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十秒鐘其實已經過去了,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若不是楚南想和石橋駿太‘玩一玩’,恐怕用不了十秒鐘就能將石橋駿太擊敗了,楚南說虐你不需要十秒,真的沒錯。 石橋駿太暈乎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楚南輕輕拍了一下手,道:“中華武術里面的擒拿手,和你們的空手道相比怎么樣?” 石橋駿太被當著這么多的學員的面前虐成這樣,羞憤交加,再次大吼一聲,毫無任何的花招可言,一招剛猛霸道的空手道的掌法,直接向著楚南拍去。 楚南雙腿下蹲,雙臂回縮,前腳向后稍微挪了半步,然后一拳猶如炸雷一般的轟然打了出去,帶著恐怖的呼嘯之聲,周武道看到這一幕,脫口驚呼道:“洪拳!” 楚南和石橋駿太的兩拳相交,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破碎的聲音響起,鮮血四濺,石橋駿太的右手完全的破碎掉,化為了渣滓,連一根骨頭都沒有剩下,讓人慘不忍睹,非人的疼痛感從他的斷手處傳來,石橋駿太捂著斷手處栽倒在地,尿液從褲襠里面流淌出來,嘴里發出的凄厲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周圍甚至有些看到這一幕的學員都栽倒在地,險些尿褲子了,還有的一些學員開始趴在地上嘔吐起來,哪怕是周武道這種浸yin武術數十載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不忍直視。 吳蓓直接捂住了眼睛,整個人打起了冷戰,零洛溪也是一臉的吃驚,唯獨有一個人,那個叫做羅烈的虎頭虎腦的小家伙,他的眼睛里面散發著無比炙熱的光芒,死死的盯著楚南。 楚南的目光平靜的掃過那些空手道的學員,他的目光就猶如刀割一般,所有掃過的人都不敢與其對視。 楚南一臉冷酷的說道:“中華武術博大精深,在古代殷商時期開始發展,春秋時期就有了拳術,秦朝時期就有了搏擊術,漢朝時期就已經出現了劍法等套路,還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武術流派。發展到現在已經有數千年的時間。你們所練的什么空手道,不過是當年唐朝時期的其中一門武術流傳到了倭國,倭國給學去之后,就妄稱什么空手道。居然還拿這一點偷走的皮毛功夫,與博大精深的中華武術相提并論,簡直是夜郎自大!” 楚南冷笑道:“最可笑的還是你們這些人,外來的和尚好念經,不管是倭國還是韓國,他們的武術不過就是從咱們大中華學去的一點皮毛,然后稍加改良了一些,結果你們不學習堂堂正正的中華功夫,偏偏去學習那些被偷走的一點皮毛功夫,身為中華人,卻去給那些外國佬捧臭腳,我不知道是該說送你們去學習的父母,還是該說你們!” 這些人一個個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楚南哼了一聲,冷冷道:“帶著你們的這個師傅,快點滾蛋吧!” 這些學員早就被楚南的威風所懾,哪里還敢出聲,只是眼見石橋駿太此時昏迷在地上,整只手都已經沒了,鮮血不斷的流淌在地面上,他們只要看上一眼就覺得頭昏目眩,哪里有人敢去攙扶。 楚南走過去點住了石橋駿太的xue道,暫時止住了繼續流淌的鮮血,這才有稍微膽大的兩個人過去將石橋駿太攙扶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準備離開。 楚南冷冷道:“記住立刻把他送進醫院,我止住了他的血,性命還是可以保得住的,但是他那只手都已經變成碎渣了,這輩子也不可能有了?!?/br> 這個人實在是好狠,空手道學員們紛紛打了個冷戰,扶著石橋駿太迅速離開了,其中有幾個人腳下一軟,還摔了個跟頭。 等到這些人走后,周武道嘆了口氣,說道:“這位楚先生,剛剛你的手段實在是太過狠辣了,出手就致殘,恐怕以后會有很大麻煩?!?/br> 楚南語氣平靜的道:“您是這里的館主?” 周武道點點頭,嘆息道:“我是?!?/br> 楚南道:“你好,我是來買你們這個場地的?!?/br> 吳蓓和零洛溪二人此時也走了過來,吳蓓說道:“你好,我是天清集團的總經理,曾經來過一趟?!?/br> “哦,原來是吳總?!敝芪涞篮蛥禽砦樟宋帐?。 吳蓓道:“你這個場地出價四百萬元,我覺得還是比較合理的,不過購買場地的是楚大哥……” 楚南看了看四周,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就買下這里吧?!?/br> “那好?!眳禽砦⑿χ?,“隨時都可以簽訂合同?!?/br> 周武道一臉黯然的道:“那不如就現在吧,我也實在是經營不下去了,也打算賣了這些錢之后,立刻回鄉下置辦一些農田,過些平平靜靜的生活?!?/br> 這個周武道看起來就是一個性格平和之人,沒有野心,也沒有大志向,同時還不愿意與人過于爭斗,比較適合那種平靜安寧的生活,否則也不會被人給欺負到家門口。 周武道看向他的那些學員們,道:“你們全都回去吧,從此以后就不用再過來了?!?/br> 那些學員們一個個眼泛淚光,和周武道一一告辭,在臨走之前,還都多看了楚南兩眼,一個個都眼露崇拜之色。 最后整個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周武道、吳蓓、零洛溪、楚南和虎頭虎腦的羅烈五個人了,周武道看向羅烈,嘆了口氣道:“這個孩子是個孤兒,這兩年就一直都住在我這里,邊學藝邊幫我干活,羅烈,你如果無處可去,不如和我一起離開吧?!?/br> 羅烈搖了搖頭,撲通一聲的跪在周武道面前,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大聲道:“師父,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照顧?!?/br> 楚南看在眼里,暗暗點了點頭,知恩圖報,這個孩子很不錯,特別是楚南之前來的很早,只是一直都沒有出聲,將羅烈面對石橋駿太的場面都看在了眼里,這個小子的個性倔強而且堅韌,在楚南看來,他的根骨也奇佳,若不是沒遇到好的師父,他算得上是習武的好苗子。 周武道知道羅烈不會和自己走了,嘆了口氣道:“那你以后該去哪里?” 羅烈看向楚南,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跪在楚南面前,一臉堅毅的大聲道:“楚先生,我愿意和你學習中華功夫!” 周武道見到羅烈如此,心想楚南這里也是一個好去處,生怕楚南不肯收留,慌忙道:“楚先生,羅烈這小子是個好苗子,而且也踏實肯干,哪怕留在你這里幫忙,也一定會踏踏實實勤勤懇懇的,你看看能不能收留一下……” 楚南看向了羅烈,兩個人目光對視,感受到羅烈眼中的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楚南的心微微的觸動了一下,輕輕的嘆了口氣,問道:“你叫羅烈?我問你,你為什么要跟著我?為什么要學功夫?” 0037章 羅烈的理由 楚南看著羅烈,一臉認真的道:“這個問題非常重要,而且我只要聽實話。你可以選擇說,或者是不說!” 周武道也立刻看向了羅烈,這也是他一直好奇的問題,只是羅烈始終沒說過。 羅烈微微低下頭去,似乎是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等到他再抬起頭的時候,表情已經變得無比的堅毅,眼神里面迸發出熾熱的火焰。 “我要變得像你一樣強,我要殺一個人?!?/br> 楚南聽到他這么說,卻并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問道:“如果你變得和我一樣強,卻還是殺不了那個人,你該怎么辦?” “那我就要變得比你還強?!?/br> 楚南看著他,這個孩子的眼中迸發著如此狂烈的火焰,那種火焰燒不到別人,卻已經燃燒了他自己,任何人都無法將他熊熊燃燒的火焰給撲滅。 這股火焰會讓他變得很強很強,比任何人都強,但是早晚都會將他的生命燃燒殆盡。 只有一個辦法能夠熄滅這股火焰,那就是,殺了那個人! 楚南忽然笑了:“好,你以后可以留在這里?!?/br> 羅烈的眼中綻放出了灼亮的光芒,有些興奮的道:“師父,你收下我了?” 楚南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想過收你為徒,實際上我也從沒想過現在收徒。我買下來這里,是打算開個醫館,為的是濟世救人。如果你留在這里,那就要幫忙,供你吃住,我每月還會給你工資,而且你既然想學功夫,我偶爾還會指點你兩下?!?/br> 楚南繼續道:“如果你想離開,我也不會攔著你,你可以自己想一想?!?/br> 聽到楚南不會收自己為徒,羅烈的心里有些失落,不過想到剛剛楚南簡單而粗暴的狂虐石橋駿太的場面,羅烈就感覺血液都沸騰了,只有跟著這個人,才有殺了那個人的希望,羅烈的心里面第一次涌現出如此強烈的信心。 羅烈立用力的點了點頭,一臉堅定的大聲道:“我愿意留下來!” “好,那我就收下你,站起來吧,記住了,以后不要叫我師父,叫我楚大哥好了?!?/br> “我知道了,楚大哥?!?/br> 羅烈站起來,被零落溪一把拉到了旁邊去,零落溪一邊上下打量著羅烈,一邊笑嘻嘻的道:“不用緊張,以后如果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好好的收拾他?!?/br> 楚南聽了禁不住苦笑起來。 羅烈答應著,一臉好奇的道:“你……你是?” 零落溪得意洋洋的道:“如果他收你當徒弟了,你就該叫我師娘了,可惜這個大壞蛋沒收你,你就叫我洛溪姐好了,放心,以后我會幫你說話的?!?/br> 羅烈雖然愣頭愣腦,不過腦袋卻也很靈活,當即答應了一聲,心想抱住了這條大腿,以后想要讓楚大哥收下自己,起碼把握還大了許多,而且看她年齡比自己也就大上幾歲,還是個女孩子,應該很好說話的。 羅烈想的簡單,卻沒有想到,所有人當中最愛捉弄人的就是零落溪了。 周武道在旁邊看在眼里,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將羅烈留在這里了,剛剛楚南在動手的時候,殺氣很重,而羅烈的心里又充滿這么強烈的仇恨,把羅烈留給他,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周武道了解羅烈的性格,想要將他帶走已無可能,現在只能期望楚南能夠好好的約束羅烈了,不要增添羅烈的殺氣。 “咱們不如進屋里談吧,如果今天簽下來,我這就能將東西都搬走,不會耽誤你們用場地,這里以后就是你們的了?!?/br> 楚南微笑著道:“我感覺這里很不錯,隨時可以簽訂合同,不過你不用著急立刻搬走,我不是特別著急?!?/br> 楚南又補充了一句:“我想你對這里一定有許多美好的回憶?!?/br> 周武道看著一團和氣的楚南,很難把他與剛才那種殘酷的手段聯系到一起去,幾個人走進了寬敞的大廳,圍著一個桌子坐了下來,周武道走進房間,將之前擬定好的合同拿出來,擺到了桌子上面,看向楚南,說道:“如果沒問題的話,可以在上面簽個字,至于錢方面,我已經壓到最低了,你們先看看合同?!?/br> 吳蓓拿過合同看了兩眼,然后對楚南點了點頭,問道:“楚大哥,你感覺這里怎么樣?如果喜歡的話,就把合同給簽了吧,價格方面我感覺很公道的?!?/br> 楚南掃了一眼大廳,笑道:“我覺得蠻不錯的,雖然略大一些,不過也行,恰好適合開一家醫館?!?/br> “那好,那楚大哥就簽一下字吧?!眳禽硪贿呎f著,一邊從包里掏出一個支票本,寫上了幾筆,然后遞給了周武道,說道,“這是四百萬的支票,隨時都可以拿去兌換?!?/br> 楚南和周武道簽完字之后,各自留下了一份合同,周武道將支票收了起來,然后站起來,笑呵呵的說:“幾位中午不如留下吃一頓便飯吧……當然,現在這里已經是各位的了,你們隨時都可以搬進來。我一會兒就把牌匾給摘下來了,唉,在江灣市將武館開了這么久了,也是時候回老家看看了?!?/br> 楚南笑道:“周館主不用太傷感,其實像你現在也算得上是功成身退……嗯,雖然說現在武館生意不景氣,但是那也是因為時代使然。午飯我們就不吃了,還是先回去了,至于羅烈,就先留下來吧,我想你們有很多話好說,我很快就過來布置一下這里,到時候做為醫館,羅烈先幫我看家幾天?!?/br> 羅烈答應了一聲,周武道說道:“那我就不強留你們了,另外,楚先生,有一句話我想問一下?!?/br> 楚南道:“有話請問?!?/br> 周武道一臉認真的道:“楚先生剛剛在對付石橋駿太的時候,分別用出了硬氣功、擒拿術、洪拳,最可怕的是這幾種原本都是極為普通的功夫,但是在你的手里卻變成了恐怖的大殺招,只能說你在武學方面的成就已經超越了常人的理解,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境界了?” 周武道問起來,其他人也全都一臉期待的看著楚南,楚南卻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道:“談不上什么境界,隨便耍耍而已?!?/br> 隨便耍?!S便耍耍就能將那么厲害的一個空手道高手給廢掉了右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這未免也太謙虛了吧? 周武道也不再繼續追問,點了點頭道:“楚先生,按照您的年齡,哪怕你有一位世界獨一無二的師父,可是能夠練到你的這種地步,只能說你也是不世出的天才!唉,和您相比,我所練的這些確實像是石橋駿太所說的那樣,不過就是表演用的花架子了?!?/br> 楚南一臉認真的道:“周館主也不要太謙虛,其實習武更多的是用在強身健體方面,你兢兢業業開這個武館這么久了,為傳播中華武學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我很敬佩?!?/br> 周武道嘆息了一聲,隨后一臉認真的道:“楚先生,還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你剛剛在動手的時候,固然表現出的那種實力讓人膛目結舌,可是您身上的殺氣太重,這似乎有違武術精神?!?/br> 楚南說道:“謝謝館主提醒,不過,武術并非用于逞強斗狠上面,但是習武之人卻最忌諱中庸之道,否則很難有所大成。昔年曾出現過霍元甲、陳真,他們都是用自己的武術維護了國家的尊嚴。習武之人應該需要的是鐵骨錚錚,除了有俠肝義膽以外,還要有一種精神,那種精神就是犯我親友者必殺之,犯我國家者必殺之!” 羅烈在旁邊聽得雙眼精光閃閃,眼里都是崇拜之色。 周武道嘆了口氣道:“或許這就是咱們武術的理念不同吧?!?/br> “總之謝謝周館主的勸告了,我們就先回去了?!?/br> “我送送你們?!?/br> 周武道和羅烈一直將楚南三人送到了外面,吳蓓看向周武道說道:“周館主,我今天下午會派人過來辦理一下過戶手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br> 周武道微笑著答應了下來。 楚南幾個坐進轎車里面,吳蓓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楚南,說道:“楚大哥,你簡直是越來越讓我驚奇了,剛剛的那個石橋駿太好像是咱們江灣市的極真空手道館的教頭,很有名氣的,居然連他都不是你的對手?!?/br> 楚南笑了笑,不以為意的道:“他說華夏武術是花架子,其實在我看來,他們所謂的空手道,更是表演用的花架子。虐他,算不了什么!” 吳蓓看著楚南,只覺得楚南與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相比,身上的鋒芒和霸氣已經越來越重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楚南,這才是慢慢的釋放了本性的楚南吧。 不過想到剛剛石橋駿太的慘狀,吳蓓有些憂慮的道:“你剛剛廢掉了石橋駿太的右手,他的右手連個渣都不剩了,極真武館并不好惹,如果他們堅持要找你的麻煩,不管是通過警方或者是通過其他手段,恐怕都是一個很大的麻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