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節
是非???。 量變總是快的,質變總是慢的。江興現在的程度在韋恩眼里,就是以量變的速度在進行著質變——這簡直不可思議,演技到達這個程度的時候,不應該是每進步一點都極為艱難嗎?可是面前的這個演員這樣輕松和天才,而且又特別地敬業…… 韋恩覺得自己挖到寶了。 但他也感覺到迷惑和納悶,就算世界上有再多的演員,天才演員也總是被人關注且熟知的——所以為什么他之前一點都沒有聽說英國這里有個天賦很好的東方藝人呢? 《致命游戲》三個月的時間里,江興處在一種劇組最輕松可他拍得最刻苦的狀態之中,等到這部電影終于殺青,他也從心里松了一口氣,一下子就感覺到了身體的疲憊與精神上的亢奮。 因為系統中藥劑的關系,這樣的感覺并不真的是身體的需求,而更像是一種心理癥狀了。江興沒有多管這個,《湖水之下》的檔期是接著《致命游戲》的,中間不過一個月的休息時間,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他要讓之前練出來的肌rou再瘦回去。 要在極短時間里讓身材發生顯而易見的變化,對身體的壓力是毫無疑問的。 這一整個月的時間里,和江興睡在一起的陸云開雖然表面上沒有說話,但每天半夜兩三點的時候他總會不自覺的驚醒,接著要伸手摸一摸身旁的江興,感覺到他身上正常的溫度與呼吸之后,才能再睡得安穩。 因為這樣的動作非常輕微,大多數的時候,江興并沒有感覺。 但也有幾次,或許是因為心有靈犀的關系,在陸云開剛剛碰到江興的時候,江興就醒過來了。 這時候他就會主動翻一個身,將睡在旁邊的人攬進自己的懷里。 他們身體貼著身體,心臟在不同的軀殼中一起跳動著,然后體溫與呼吸,都和彼此渲染交纏,成為一體。 《湖水之下》拍攝前的減重雖然痛苦,但等到減完體重和肌rou正是拍攝的時候,就輕松得多了。而且因為上一次拍攝第一季的時候陸云開就去過劇組和江興在一起,所以這一次陸云開索性也直接跟去了劇組,還和第一季一樣,玩笑著客串了一個從頭到尾都看不見臉的群眾演員,也算一個小小的彩蛋了。 《湖水之下》的拍攝完成之后,新的一年就已經走到了當年的九月份,過去一半還多了。 七八月的時候,郁客心親自從國內飛往英國,再一次邀請江興出演他的新電影——一部拍攝檔期定在九月份的文藝片。 江興之前就答應過郁客心會出演對方的下一部電影,現在對方親自來到國外正式邀請,江興沒有理由拒絕,很快就敲定檔期簽署合同,定在九月份回國,九月中開始拍攝。 這一年中,拍完了《木偶杰克》就在美國演藝圈失蹤、跑到英國來和江興住在一起甜甜蜜蜜了好久的陸云開這回終于不能再陪江興回國。 《木偶杰克》的導演在片子正式拍攝之前已經研究了三年的特效,后期又帶領尖端團隊進行加班加點的剪輯,所以年中就完成特效與剪輯,讓影片全球上映。 和江興的記憶一模一樣。 這一部影片一經上映,全球的觀眾就為之瘋狂! 哪怕還沒有得到最能夠證明一個明星演藝事業的那個獎杯,作為主演的陸云開也已全球封神。 他的所有過往都被挖出來曝光,粉絲們驚叫,嘲諷,怒罵,大笑。 世界上一半的人愛他,另一半的人恨他。 而他還好好的站在這個世界上。 這就足夠了。 第一五一章 分隔 江興回到了國內。 從14年底前往英國發展到16年9月歸來再次拍戲,一共一年九個月的時間。 在這一年九個月里頭,江興在國外一共完成了三部話劇《索斯特王子》、《霧都》、《洞底人》,一部已拍攝兩季的迷你劇《湖水之下》,一部全球上映的大制作電影男配《異星危機》,再加一部正在后期中的大制作電影男主《致命游戲》。 三部話劇從配角到主演,江興完成了在英國巡回演出、且得到英國話劇圈認可的成就。 迷你劇《湖水之下》風靡世界,江興憑借該劇在英演藝圈站穩腳跟且讓英國人民認識了一個東方演員,并且拿到了金球與艾美的最佳男配角獎。 年前同樣上映的《異星危機》同樣踢爆15年的電影票房,英媒體與英國人民不再是‘意識’到有了一個東方演員,而是認可了一個東方演員在英國娛樂圈中的地位,同時間《異星危機》也讓江興獲得了16年的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 現在《致命游戲》與《湖水之下》第二季都已經拍完,國內已確切放出消息說郁客心的新片約到江興出任男主演,且江興在國內的工作室也承認了這一爆料——該消息一出,國內的影壇就大大震動了一番,無數記者與媒體都致電江興的工作室,希望能夠約江興的采訪,或者希望江興能夠開一個新聞發布會。 但對于這個,江興工作室顯然態度曖昧。 就在媒體抓耳撓腮,狠下決心如果真的不開那就效仿狗仔圍追堵截的時候,江興已經和郁客心在自己的工作室中見面了。 他們直接碰面的第一時間,郁客心就遞給了江興一份最新修訂的劇本。 參演的演員都知道,劇本的創作大多是時候是貫穿在整個拍攝中的,演員一邊拍編劇一邊改,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興拿過那本標題為《老宅》的裝訂本,剛剛翻開,就聽郁客心說:“你在國外拍的戲我都看了,演技進步得讓人根本想象不到。這次你回來拍攝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了……” “郁導在我怎么敢有問題?”江興開玩笑道,“我還記得郁導拍攝中的六親不認呢?!?/br> 郁客心笑起來,他不兜圈子,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這次玩點不一樣的?” “郁導的意思是?”江興問。 “你之前給我的合同上,要求的片酬還是和我當初簽你時候的一樣——我知道你這是在還我人情——看起來你也不太缺錢,那么有沒有想過一起投資電影,成為電影的投資人之一?”郁客心問。他的片子肯定不缺投資,而且文藝片也根本不需要拉到多少投資,現在只是和江興主動降低自己的片酬一樣也向江興釋放好意。 “唔……”江興對這個其實挺無所謂的,他正想回答,卻見郁客心又一擺手。 “其實我主要想問的是,你有沒有興趣在拍攝的時候順便和我學一下導演的技能?我看你還挺有這方面的天賦的?!?/br> 江興一下有點愣住。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并且無可否認的,他感覺到自己有輕微的心動。 但保險起見,他在心里叫了一下0021:[你覺得怎么樣?] [可以。]0021說,[系統的學習如何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待表演,對宿主自身的演技提升也有幫助。] [我也是這樣想的。]江興贊同。 心中的問答只是一個閃念的時間,江興馬上接上話,愉快地對郁客心說:“郁導需要我交拜師費嗎?” “那就再給我拍一部電影?”郁客心立刻接上話。 江興哭笑不得:“……拜師費還真挺貴的?!?/br> “那行,下一部電影就不要求你現在答應了,不過拍攝中你給我帶帶其他演員?”郁客心也知道上面的要求有點為難人,換了一個說。 “行?!苯d一口答應。 電影的先期事情都敲定之后,江興的工作室到底還是沒有召開新聞發布會或者答應國內的專訪,但當制片方為開機而專門召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江興也出席在座,正式開始幫助電影進行宣傳。 這一部電影的新聞發布會中的種種熱烈氣象簡直不像是一個文藝片所能有的,一個小時的時間里,在座的無數記者為了提問江興,簡直差一點就在底下打了起來,一個個都極力地期望江興講一些在國外奮斗且成功的經歷與感想——哪怕這樣的經歷早在《異星危機》上映,江興獲得奧斯卡提名的時候就被國內媒體挖得一點秘密都沒有了。 一年半前,江興和陸云開并稱國內新生代雙子星。 一年半后,陸云開已世界封神成為娛樂圈神話;而江興,也到達了國內娛樂圈的領軍人物、世界知名影星的地位。 他們已經是世界范圍內都閃耀光彩的東方雙子星! 當新聞發布會結束之后,眾人將要離開發布會場的時候,記者們一路從發布會的大廳中追到地下停車場,不肯將人放走非要問最后最后最后的最后一個問題的時候,車子已經駛出地下車庫。然后車子里的人和車子外的人都看見,無數的人群匯聚在地下車庫之外以及附近的一條街道里。 密密麻麻的男女將寬敞的一條街道全部塞住,別說來往車輛了,就是不打算追星只打算通過這條街道的行人都沒有辦法如愿。 被阻塞在兩側的車輛此起彼伏的喇叭都已經按到震破了天空,附近的交警已接到消息趕來疏散交通。 劇組看情況不好,飛快地指示司機把車子再倒回去,本來想從另外的地方走的,但他們很快就發現粉絲已經把大樓的各個路口都堵住了——而這棟大樓又不是那種電視劇里頭會出現的分分鐘都有秘密通道的神秘建筑——劇組在商量之后只能把江興留下來,臨時再召開一個了粉絲見面會。 本來追著江興要采訪的記者這個時候都被震懾住了,畢恭畢敬地讓江興回到原來的位置之后,就飛快拿著相機沖到窗口位置,對著底下的人群各方位多角度的拍攝了一連串的照片:下一期的頭條新聞,當然是這種堪比春運的追星熱潮了! 發布會結束之后就是正式的拍攝。 《老宅》是一部時間設定在民國時期的影片,影片中江興飾演著一位在大戶人家中長大的傭人。從最初跟在少爺后邊跑腿的跟班到歸國青年知識份子,在戰火紛飛的年代里的人生故事。 《老宅》前后的劇本雖然有做修改,但改動幅度并不算非常大,江興一向有琢磨劇本的習慣,從還在國外時候拿到劇本簽約開始就一路想著來了,現在開拍了更完全游刃有余,他自己單人的戲份幾乎就沒有被叫卡過,偶然的幾次重拍也不是因為他的失誤。但與此相對的,在江興和其他人尤其是和女主角演對手戲的時候,他就會放慢自己的腳步,盡可能多地一點點帶著對方拍,就像當初他對郁客心承諾的那樣。 當然這種手把手的教導也只占據了江興拍攝的一部分,在更多的時候,江興并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他跟在郁客心身后學習從頭學習導演與拍攝的技巧,第一個月是徹徹底底的觀察與理論掌握,第二個月的時候,江興才開始真正在郁客心的指導下接觸機器。 機器上江興的手之后,前兩天郁客心還時時刻刻守在旁邊防著江興把鏡頭拍壞,但僅僅兩天之后,這個導演就直言說:“如果非要在你的演技天賦和你導演天賦中做選擇的話,你來當我的同行吧,下次我們比比誰先拿金橄欖?!?/br> 說完郁客心就把攝像機丟給江興,跑到旁邊喝茶去了。 這只是拍攝過程中的小小插曲,郁客心在喝了一天茶之后又再跑回來,有事就拉江興過來看看,沒事就把江興趕去教導新人,把一個國際明星的價值完全榨了出來好好享用。 拍攝的日子過得飛快,江興在國內演出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和陸云開通電話。 忙著滿世界里宣傳的陸云開實在抽不出時間回國——其實他也需要到國內來宣傳,不過陸云開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回國見到江興之后肯定再沒有心思宣傳了,所以他只能忍痛把國內宣傳的時間放在最后,準備宣傳完了就直接呆在江興這里不走了——現在只能在電話里和江興半抱怨的閑聊:“在和美國那邊的娛樂公司扯皮……他們準備簽我,還打算插手我的選片……” “肯定簽?”江興說,“不然你怎么拿奧斯卡?” “真覺得我會拿奧斯卡嗎!”陸云開說。 “提名不可能沒有?!苯d說。 “那你說我要不要從現在開始就準備毀容?!标懺崎_略感緊張。 “毀容梗你還沒有玩膩嗎?”江興失笑,“你只需要把你自己平常居家時候的照片放兩張出去,就毀容了?!?/br> “好主意,不過會被扒皮的吧……”陸云開。 “不用吧,肯定會?!苯d說。 在他和陸云開講電話的過程里,江興在酒店的走廊中用門卡刷開自己的房間,他推門進入這個豪華小套間,沒走兩步,就發現了房間中的不對勁。 有人在他的房間里。 他臥房的門不是上午離開時候敞開的,而變成虛掩的。虛掩的門下邊還散落著零散的藍色玫瑰花瓣,看花瓣落地的痕跡,似乎是一路往臥室內延伸過去。 江興看著掛在自己臥房門口上酒紅色的絲巾,擰了擰眉心。他沒有再推開藏著顯而易見內容的臥室,而是轉身離開,敲了不遠處郁客心的房間門。 郁客心和江興一樣也是住在小套間里頭。酒店內房間的布置反正差不多都這樣。 已經換了睡袍的郁客心在開門看見江興的時候還挺驚訝的,他放了江興進來,對江興掃興說:“我還以為是酒店客房服務呢,哎,沒想到居然是你?!?/br> “客房服務在我那邊?!苯d說。 “都送上門來的干嘛不享用?”郁客心顯然不理解江興的選擇。 “……”江興說,“沒有這個習慣?!?/br> “媒體這些年來說你潔身自好居然是真的!”郁客心簡直都被震驚了。然后他就掃了一眼江興的關鍵位置。 “……”江興。 “好吧,”郁客心的思維超級跳躍,“既然你沒有這個想法,過兩天我們一起去參加金橄欖獎的頒獎怎么樣?” 這一年多來江興并不在國內活動,國內的三大獎項和江興沒有關系。 但郁客心在國內,他之前拍攝的電影也獲得了這一屆金橄欖獎的提名,導演都走了劇組肯定要放假,他索性就邀著江興和自己一起去了。 江興略一沉思,很快笑著點頭。 所有的頒獎典禮之后,都是匯聚最多娛樂圈成功人士的宴會。 他回國來的第二個計劃也該開始實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