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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雪和易舒言二人把東西給送來的時候就聽說藍鈺緋往天界去了。 “天界?”銀雪詫異,“她往天界去干嘛?” “采藥。說是天界,確切來說應該是仙界,教主夫人說是仙界才有能夠治療到教主的藥物,先前教主夫人受傷,是教主強行破開了自己的筋脈才會傷成這樣……” (天界分為東方天庭,仙界;西方佛國,佛界。) 那被銀雪攔住問話的人恭恭敬敬一抬手:“多謝仙子關懷,教主若是醒來,必定會派遣人找機會告知仙子?!?/br> 銀雪和易舒言對視了一眼。 雖然那個“新魔尊”暫時還沒什么動靜,但不代表他之后會沒動作,若是想要拿下這個位置,必然就是規劃了很久的,會尋找到合適的機會來動手。 “你在這里留下來,等著孟玲瑤清醒,順便提防一下那個人。藍鈺緋既然去了仙界,我就先回去看看?!?/br> ** 除仙神可以從東南西北四個天門上來以外,非天宮常駐者,想要拜訪唯一的路徑也就是天橋。 金波將流云染上溫暖色澤,浮云流動于天橋下,狂風侵襲著每一個在上面走動人的脊髓。銀雪化作原型趴在橋邊本欲守株待兔等人,沒想到卻先看到了東里翎。 他走得很急的樣子。 一步、兩步、三步……離得近了,已經能夠看清楚那人模狗樣的惡心嘴臉上的焦急表情,想來很可能是為了孟玲瑤的事情。銀雪正欲呼出一口氣,竟是被人搶先一腳猛地踹開! “咻!” 一道玄光狠狠刺入了他的后心。原本清除掉障礙正準備朝前面繼續走去的東里翎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搖搖晃晃的橋上。 “哪位不留名的閣下,竟是躲在暗處偷襲本尊?” “是老娘我!” 兩道不同女音異口同聲響起。 隨后趕來的是一道明艷的緋色身影。 銀雪看見藍鈺緋還覺得熟悉,但現在的時間線其實應當是在寒谷之前,因此東里翎是不認得她的,倒是給了她發揮的機會。少女頭頂毛茸茸的兔耳朵氣得抖了抖,刻意怒道: “你是哪里來的妖魔鬼怪,天橋下面的風這么大,這是蓄意謀害!” 東里翎罵了句“滾”,或許是因為心下實在焦急,或許是因為在一個小小的月兔仙子面前不屑于掩飾自己的真實秉性,兇神惡煞地就與銀雪對戰起來。 然而在修真界的時候銀雪的確暫時還不是他的對手,可是在仙界,所有的仙子哪怕再不濟也是可以借助地形優勢的。 天橋上能讓人粉身碎骨的風對于天道鐘愛的上神來說簡直就是玩物,就在東里翎欲要沖上來的剎那,銀雪信手控制著風直接將他給擋住,甚至自己還能自由自在地游弋其間,躲開了東里翎三番五次的進攻。 藍鈺緋看了她一眼,觀戰片刻后就直接趁空隙朝上面跑去,畢竟此時此刻給孟玲瑤采藥是當務之急。cao縱天風讓藍鈺緋過去以后,銀雪慢悠悠地騰空站在那邊調戲了東里翎片刻,直見人已經怒發沖冠,擺出要拼命的架勢才收手。 “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東里翎,是當今修真界的滅情道尊,盛天宗的師尊之一!” 東里翎不知道她是哪來的詭異妖術居然還能cao縱著這讓無數人頭疼的天橋仙風,為了防止一直糾纏下去讓藍鈺緋搶了先機,絕望之下只得自報家門,企圖讓銀雪能網開一面。 他滅情師尊自此從來沒有這樣拿身份壓過人! 而本在以為銀雪在聽到這樣的話后起碼會給個薄面讓開的時候,空氣沉寂片刻,仙風里穿梭的少女卻忽而嗤笑出聲: “滅情師尊?那是什么沒聽過的玩意?如今修真界是沒人了,一個名不經傳的廢人,也配來仙界肆意張狂了么?早早回到你的盛天宗盛地宗去,免得姑奶奶我心情不好下凡給你的宗門滅咯!” 東里翎不愧是那外來的神秘力量所選的“古早虐文男主”,說起話來一股酸溜溜的腔調:“從未有人膽敢對我如此放肆!” “這不是有了?” “你——” 藍鈺緋回來的時候,卻見天橋邊已經沒了東里翎的身影,唯有銀雪看似不安地在原地踱步。了解前因后果后藍鈺緋連忙道謝,最后又略有不安地問了句:“多謝銀雪姑娘,那他現在如何?” “應……應當還活著吧?!?/br> 銀雪俏臉一紅:“其實我仙風一向用的不大好,許是力道大了點。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的話趕緊去盛天宗里看看他,說不定還吊著一口氣呢?!?/br> ** 天上一日,人間雖說不至于有一年,但也有了一段時間。在孟玲瑤重生以后,沒有寒谷之事,東里翎暫且也就沒有和“新魔尊”勾結,魔教暫時也就安然無恙。 而東里翎本來就不是個能夠安安分分的人,雖然沒有去寒谷,但還是想方設法地想要把孟玲瑤納入自己的羽翼當中。 發現了孟玲瑤與魔教的些許端倪后,他在孟玲瑤的住處放紫河車,讓人發現是孟玲瑤吞吃紫河車來提升功力。而如此情況下,孟玲瑤自然覺得委屈,他就能順勢嫁禍到魔教的頭上,說是魔教刻意害孟玲瑤,以防背叛,想要讓她聲譽徹底掃地。 之后便是孟玲瑤被發現,解釋無果以后帶著藍鈺緋叛出盛天宗,卻被東里翎暗害受傷。此時此刻,有關兩人的傳言是喧囂日上,許多人甚至都來圍觀盛天宗的家事,想要看滅情師尊究竟會不會教訓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