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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雪差點一個趔趄從云端摔下去。 最后不抱希望地問了句:“此法要怎么植入,我很好奇?!?/br> “最好的辦法是雙修……就是你想的那種。孟玲瑤為保藍鈺緋向來與她親近不是很多,所以應當是悄悄植入,所以藍鈺緋轉世以后只會發現體內存有他人的力量,而無法動用?!?/br> “那……” 易舒言終于不耐煩再聽她說下去:“你今日的問題很多?!?/br> 銀雪乖乖閉嘴,心中卻掀起狂瀾萬頃。 如果說最好的辦法是雙修,孟玲瑤和藍鈺緋沒有雙修,藍鈺緋轉世以后無法動用孟玲瑤的力量。經過易舒言這么一番敘述,她體內莫名其妙存有的魔氣在此時終于有了解釋。 但那豈不是證明,她和易舒言,不,臨硯,前世就雙修過了。 她對魔尊始亂終棄了以后,還轉世成了一個靈力慘淡的小廢物??? 銀雪再度覺得自己的性命如吊在刀尖上般岌岌可危。 天色愈見黑沉,顯然是快要到了魔界,只是還有一段的距離。易舒言見銀雪只緊緊貼著自己卻不做多言,不由道:“你怎么不說話了?” 銀雪重重在她臀部拍了一下:“不是你叫我閉——” “嘴”字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如燙口般咽了回去,銀雪騰地豎起耳朵,站得筆直筆直負手而立。 那、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必定是從古至今第一個敢如此輕薄魔尊的! 易舒言晦暗不明的目光向她掃來,銀雪頑強佇立在風中,宛如慷慨赴死的壯士。片刻后又察覺到易舒言的臉上似乎是看不出什么情緒,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湊上前尷尬一笑: “手感不錯?!?/br> 魔尊學著她的樣子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或許是有了之前春風一度的鋪墊,易舒言倒也沒生氣,只是在面上泛出點可疑的紅暈以后就生硬地岔開了話題: “我對孟玲瑤的事情無甚感覺,你不覺得我冷血寡情?” “那倒也沒?!便y雪輕聲道,“你先前說不告訴我的還不是說了嗎?” 先前她在現代聽說過一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按照易舒言的性格,若是孟玲瑤是被陷害而死就會直接去報仇,若是自己選擇轉世,那自然也不會多加干擾。 每個人遇事都有每個人的處理方式,相比起關心易舒言是否記掛孟玲瑤,她現在更緊急的還是前往魔界查明真相。 系統先前所說的“兩本書”“強行推進世界線”和“新魔尊”就讓銀雪很是在意,很多事情,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前方的不遠處就是一片濃沉陰郁的黑,顯而易見的到了魔界。銀雪自覺往易舒言懷中縮了縮,依舊是做出一副極為害怕的模樣。 而微風乍起時,一道似是囈語般的聲音落入她的耳朵。 “我倒是寧愿你永遠不要理解這樣的苦?!彼p聲,“那些話,也是因為是你才告訴?!?/br> ** 魔界的天是亙古不變的永夜,據說是盤古開天辟地后,女媧補天時缺少五彩石,于是在這里塞著的是一塊通體漆黑的魔石,因此才導致這里的天不僅僅是黑色,就連人也都是相互廝殺、從血雨腥風里艱難生存下來的。 “新魔尊”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將永夜的天給封存起來,只是在外界的那一層薄薄的屏障還是被易舒言給輕易破開。 易舒言揮劍的時候,銀雪就在她的旁邊,眼睜睜看著黑衣少女長臂一展,劍光就如流水般破開屏障,將其撕裂了一條縫,窈窕身姿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她的靈力現在是越來越強了。 自然,新魔尊既然布置下來結界,就肯定能感應到有人強行闖入進來。易舒言也沒有絲毫瞞著的意思,她本欲要讓銀雪先在外界等待,奈何小兔子再三保證自己絕不會拖后腿,無奈只得讓其跟來。 其實她是怕這兩人之間會展開一場惡戰。 更怕易舒言在和人打架時忽然覺醒記憶。 “小、小易……我能不能先跟你商量個事情?”魔界風大,銀雪運起靈力緊緊裹住衣衫,見易舒言回頭望向自己才道,“既然孟玲瑤是有所把握,那我們能不能先回去?我看這魔界的風有點清寒……” “不可?!币资嫜跃芙^的干脆,眸中閃過一道寒光: “我感覺到有人正在迫近。那些人設下局數特地將我引來,來者不善是必定。更況且,我們進來的時候我用靈識查探了,這里似乎上任了一個魔尊。這魔尊絕對不會是臨硯,所以我要去玲瑤的魔教看看去?!?/br> “你怎么知道不會是臨硯?”銀雪還想垂死掙扎。 易舒言一聲輕笑,朱唇吐露殺機: “若是臨硯魔尊重回世間,那必然會將那位上神殺之,大卸八塊,以除心頭之恨與后患,誰若阻她,她必定——” 劍光咻地震開,將不遠處的山石化為齏粉。 作者有話要說: 記憶沒有完全恢復,銀雪不是渣女~ 第67章 紅豆情蠱 石洞深處飄來藥香徐徐,花草的清香并不能遮蓋住空氣里的濃重腥氣,血液的味道漫流滿室。 兩個看門弟子小心翼翼地站在石洞口,把頭壓得很低,恨不得就此如鴕鳥般埋起來不去看那沸騰的鍋,就也不會看到那里面尚未融化的骨頭。一面圓滑锃亮的鏡子擺在藥鍋的前方,緩緩漫上些許霧氣,又在法力中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