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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過于輕薄的衣料還是讓人覺得貼近起來不大舒服,升騰起來的燥熱幾乎要將她的臉頰和脖頸都點燃。易舒言瞇起眼睛,正欲把銀雪推開來時,卻見麻煩精整個人都貼到了她的身上,還開始胡亂摸索起來。 找到了! 這樣的上等靈器尋常人肯定會不離身,對于易舒言而言自然也是如此。銀雪在黑暗中兀自摸索,恰好碰到了一塊硬邦邦的石頭。只是想要悄悄拽走的時候出了點小差錯,那石頭似乎是與什么東西捆縛到了一起,使勁都拽不出。 都已經拼到這種地步了,為了阻止易舒言再度入魔,必然不能放棄! 銀雪臉色變了變,手上動作再加把勁,終于感覺到那樣的牽扯小了許多,想要的那塊石頭也無比輕松地滑了出去。銀雪連忙將其攏入袖中,把系統幫忙準備好的一顆難以分辨真假的石頭塞了進去。 可下一刻抬起頭來,對上的就是女魔頭翻滾著復雜情緒的眼睛。 “你在拿什么?” 易舒言的聲音涼涼的,目光自上而下如要抽筋剝骨般把她打量了一遍。石頭握在手里,水浪拍打在身前,銀雪頭腦一木,下意識地就張了張口,只是不知從何答起。 下一刻,渾身濕透的白衣少女向下一蹲,在易舒言扯住她袖子之前,干脆眼疾手快地將那顆涼冰冰的石頭塞到了敞開點的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或者晚上還有,大概率晚上。 第31章 銀雪吃醋 “你拿了我什么東西?” 易舒言的衣裳已經回到了身上,剛才被扯開來的是腰帶,此時有條不紊地系好。她原本還有些怒氣,此時卻不知為何被銀雪狼狽的模樣大大取悅,頓時眉眼舒展開了些,饒有興致地看著兔子精表演。 銀雪這回學乖了,先問了那破系統一遍,確定給易舒言的那個山寨品暫時看出以后立馬硬氣起來。胸膛向前一挺,氣勢立馬略略提了上來,連帶著聲音都大了點: “誰拿你東西了?你自己看看,東西是不是都還在你身上?” 哪怕易舒言發現異常要來她身上扒拉也沒關系,按照這人的端正品行,多半不至于要來扒她的衣裳,頂多是檢查一下袖口。銀雪所估果不其然,易舒言露出點懷疑神色后只是在她袖口輕輕捏了捏,須臾后將手一松,就將人給放開來了。 “出去,下次我沐浴的時候不許進來!” 銀雪捂著胸口,捻訣用靈力烘干身上水后大步流星地轉身就外跑去。全然沒有注意到后面人瞬間變得玩味的神情。 ** 當日晚,銀雪做了個奇怪的夢。 一輪滿月現于魔宮的上頭,照亮了那永遠似無涯深海般的黑。血蓮紅得妖冶奪目,朵朵盛放在滔滔江流邊。 “討伐魔尊”的呼聲陣陣回響在耳畔,背后的天兵天將氣勢恢宏,鐵甲寒胄在月光的映照下如披著霜芒般冷冽。魔界翻涌的沉沉黑云被那洶涌澎湃的氣勢震開,佇立在千軍萬馬之前,與魔尊臨硯遙遙對峙著的是一名白衣女子,雙瞳似湖水里倒映著的一彎月,盈盈晃蕩著微波。 白衣女子是她的臉,兇名赫然的魔尊則是易舒言。銀雪從未感受過這樣激蕩澎湃的強烈靈力,但幾乎是一瞬間,竟是全然適應了這樣的感覺。 “她”這一方的人似乎是布下了天羅地網,魔尊已無處可逃。 寒月的光芒覆過銀霜似的劍,玄鐵劍身似乎是有感應般嗡嗡震鳴,劍尖锃亮。 銀雪看著“自己”在萬眾呼聲中倏而抬手,尖端遙遙指向對岸魔尊,發出“攻”的訊號。 龍盤虎踞,天雷呼嘯。仙界安穩了千百年的玉宇宮闕與森然矗立于黑暗中的魔宮都在隱隱震顫,十二道天星流轉起光芒,化作滔滔水流撕裂結界直奔魔界的鬼兵鬼將而去,霎時間將陣型沖擊碎裂。 臨硯眼睛一瞇,身周魔氣震蕩,掌風盈袖而出,竟是憑借著雙手就抵擋下仙界的一道“龍吟陣”。緊隨其后的是幾大仙人的圍攻,帶著森然寒氣的手掌向前一推,竟是直接穿胸透骨,將一人活生生撕裂成兩半,從九重天墜落下去。 金波流轉,魔氣浩蕩,縈繞在臨硯身周的煞氣隨著其余人生命的隕落而愈發濃烈。魔尊愈戰愈勇,血色染透了整個魔界的永夜天。詭譎黯淡的黑紅不僅布滿在天空,還暈染在她的眼中。 一襲白衣颯颯踏月而來,劍尖銳的鋒芒在快要觸碰到魔尊的一剎那卻是向回一轉,刺穿了自己的胸膛,讓一口溫熱的血噴出。鮮紅guntang的血花噴濺在女人的臉上,讓那張容顏清冷的面孔終于是有了表情。 “阿雪——???” “上神——” 整個仙界的天兵天將都看到了這一幕,飛舞咆哮的龍鳳也是停下了動作,千軍萬馬齊齊頓住,愕然看向白衣上神的臨陣轉變。 銀雪劍鋒一轉,震碎元神金丹,鮮血浸透了白衣,同時也感覺到有沉甸甸的魔氣附在自己的身上。身體仿佛瞬間變得有千斤重,仙人的御風御云術在此刻統統丟失了作用。視線在模糊,所有的感官在逐漸消失,她在不斷地往下墜落,直至落入魔界最深處,盛開著朵朵雪蓮的忘川河畔。 微風拂過,雪蓮飄香。 縈繞在眼前沒有散去的是魔尊臨硯的魂魄,她竭力用法術維持著最后一絲意識,竟是緊緊拖曳著自己往波濤洶涌的忘川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