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周圍還有不少百姓們,這會一聽,都傻了,“怎么會是時疫,天啊,這是老天爺不讓我們活了啊?!?/br> 周圍嘈雜聲響起,大多都是悲觀絕望的消息,哪家的什么人似有些時疫癥狀,又說鎮上才大幾千口的人,只怕所有人都逃不掉了。 寶珠知道他們為何悲觀,時疫的發生經常伴隨著就是整個城鎮的滅亡,想要活下來太難,更何況這種偏遠地區的小鎮,沒有厲害的大夫,沒有大批的藥材,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王府女眷的臉色也都變了,董側妃想起昨日被時疫病人給撞了一下的時候,全身寒毛都起來了,口中更是氣憤道,“該死的,昨兒我竟還被那庶民撞了一下,該不會……”臉色都變了。 董側妃絕對不愿意待在這種地方,眼看著那守著鎮門的士兵開始趕人,她上前一步喝斥道,“好大的膽子,知不知道我們是誰!連我們都敢攔,小心你的狗頭不保!” 幾個士兵對視一眼,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自然也知道這一群穿著錦衣綢緞的人都是昨兒才進鎮的,身份只怕也是非富即貴,可官老爺有令,他們也不敢違抗。 看著這些人沒放行的打算,王朝已經上前一步取出了通行的牌子出來,“我們是蜀王的家眷,不過是昨日才進鎮的,還勞煩通融一下?!?/br> 這些士兵也是知道京城的蜀王要去封地的,這會如何還敢攔著,立刻就打算放行了。 聚在鎮門口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大聲叫道,“憑什么他們能出去我們就不能出去了?我們也只是附近的村民而已,不過是一大早進鎮做點小買賣罷了,憑什么不讓我們走啊。而且這些人一來鎮中就爆發了時疫,說不定這事兒就跟他們有關了!” 這 人一說,人群就嗡嗡作響了起來,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還有一種就是自己死了也要拉別人墊背的。就跟現在一樣,這種事情根本不可信,她們不過進鎮才一天就爆 發時疫,之前不少人都有瘟疫的癥狀了,顯而易見這瘟疫跟他們沒有關系的??捎行┑竺駮X得自己都要死了,憑什么你們還能出去,就因為身份富貴一些?既然要 死,拉上他們這些富貴人家的命也是好的。 現在這種人還真不是少數,人群立刻就有人呼喊了起來,“可不是,為什么她們一來鎮中就爆發了時疫,肯定是跟她們有關的,不能放她們離開了。除非也讓我們離開,我們都沒病,沒被傳染上,憑什么不讓我們走!” 慢慢的,這種聲音越來越多,都說這場瘟疫是他們帶來的,不許放他們離開。 眼看著鎮中百姓有暴動的可能,王府的侍衛和官兵立刻拔出長劍把王妃她們都護在了身后。 董側妃惱怒不已,“這些庶民,好大的膽子,連蜀王府的家眷都敢污蔑了,王妃,還不如下令殺了他們,跟他們廢什么話?!?/br> ☆、第109章 “閉嘴!”寶珠轉頭喝斥董側妃,“現在是添亂的時候嗎?給我好好的待一邊去!”說罷,又轉頭去看那些鎮中的百姓們,雖有人起哄,可大多數的人卻是茫然無措,一張張蒼老或者稚嫩的臉龐,無一例外的,他們眼中沒有任何抵抗,只有無奈的認命。 也有父母或者老人抱住稚嫩的孩子痛哭起來,孩子用小手去擦他們的淚水,稚嫩的臉上還是什么都不懂,并不知他們的生命快到了盡頭。 這些鮮活的生命或許過不了幾天就會成為渾身發臭的尸體,寶珠緊緊的抿著唇,她有能力救下他們,她相信上天賜給了她神奇的乳液并不是讓她見死不救的,她也相信因果,現在種下的是什么,以后收獲的將是同等。 王朝已經道,“王妃,臣先護送你們離開,這里有我們擋著不會有大礙的?!?/br> 寶珠張了張嘴,又閉上,心中卻做出了決定,她抬頭看向王朝,“不必了,我有能力救下她們?!?/br> 王朝瞪大了眼睛,“王妃,您這意思是說您要留下?” 寶珠點頭。 “王妃,萬萬不可!”王朝急道,“這是瘟疫,不是普通的風寒,稍有不注意就會感染上,若是殿下在的話,是絕對不會讓王妃這般冒險的?!?/br> 冒險?寶珠有些想笑,她擁有的是別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想象到的東西,這對她來說不是冒險,而是勝券在握?!版偵系奈烈唢@然不是一天就得上的,我們已經在這鎮上住了一天一夜,吃的喝的都是鎮上的,說不定已經被感染上了,這會若是出鎮,只怕會把瘟疫帶去更遠的地方?!?/br> 王朝還想再勸說,寶珠已經道,“好了,我主意已定,你就不要勸了,現在帶著所有人回去客棧,我會一一安排的?!?/br> 這話已經被王府女眷都聽見了,不少人只是沉默,董側妃臉色發白,“王妃娘娘,您愿意留下妾不會多說什么,可您為何要妾們也留下來,我們不服?!?/br> 采蓮跟穆冉冉都忍不住點了點頭,陳湘瑩,花春天,袁姝瑤和虞妹卻不言語,過了會陳,花,袁和虞幾人才道,“妾愿意聽王妃娘娘的?!?/br> 寶珠又看向采蓮和穆冉冉,“你們呢?若是不愿意,你們盡管出鎮就是了,不過我事先同你們說清楚了,你們已經在鎮上待了一天一夜,很有可能染上了瘟疫,這出了鎮之后我是不會再管你們的?!?/br> 最后董側妃,采蓮和穆冉冉還是決定出鎮,在鎮外的車隊里等著她們。 寶珠讓王朝送她們出鎮,那些個不嫌添亂的人瞧見更是眼紅,高喊道,“不能讓她們出去了,憑什么她們能出去,我們不能?我們也沒染上瘟疫?!?/br> 有人符合,大多數人卻是目露絕望。 寶珠看了眼在人群中高喊的幾人,這才上前一步道,“有人說瘟疫是我們帶來的,可據我所知,鎮中前幾日已經有不少有癥狀的病人了,如何能怪到我們頭上來?” 有人道,“可莫要在作孽了,何必死的時候還要拉上人家做墊背的?!?/br> 寶珠道,“我會醫術,你們若是相信我的話,我會留在鎮上幫你們醫治的,或許不能保證每個人都能痊愈,但是我能保證不會讓瘟疫繼續傳染下去了,你們若是相信就讓她們幾個離開,我們這部分人會留在這里的?!?/br> 議論聲終于停歇了下來,有老人顫抖著上來問道,“貴人,您可真能救治我們?愿意救治我們?” “你們若是相信我,現在就讓家人所有已經患上瘟疫的,還有出現瘟疫癥狀的人都出來,這些人都需要隔離開的,不然會傳染給健康的人?!睂氈檎f道,又轉頭吩咐方才那過來通報的官差,“這事光只我說沒用,還要請官老爺協助幫忙?!?/br> 那官差呆愣愣的點了點頭,很快就去通知了鎮上的官老爺。 寶珠也帶著王府女眷回去了客棧,把事宜一件件的吩咐了下去。瘟疫有很多中,有鼠疫引起的,有天花,有霍亂,還有環境的臟亂,吃喝的污染引起的,這些都算是瘟疫,首先必須查明原因,否則就算醫治好了大家也是無用。 官府很快就來人了,官老爺也是親自過來了,得知她們是蜀王府的女眷后更是小心翼翼,又是詫異又是驚奇的。 寶珠需要鎮上的士兵把感染上瘟疫的人全部隔離開,這事兒就由鎮上的士兵去辦,王府的侍衛和官兵則是調查各處的水源,吃食的問題。 寶珠讓官差把所有病人都隔離在鎮子以南的部分,那邊剛好有兩間藥堂。 寶珠也先過去替人把脈看了癥狀,可以排除是天花,霍亂和鼠疫引起的瘟疫了。 從病癥最嚴重的患者開始救治,把脈開藥。 她之前存下的乳液足足有六瓶了,把乳液加在了木桶中,木桶中的清水是附近一口水井里的,已經查過了,是干凈的水源,聞起來喝起來都是沒有任何異味的。 寶珠開了藥方就讓醫館里原本的學徒和藥師幫著煎藥,“只能用我指定的木桶里的清水,因為目前為止還不知到底是什么污染,吃食方面也需要我檢查過才能吃?!?/br> 那幾人都是小鎮上的人家,在醫館里做學徒和藥師的,這會對著寶珠都是誠惶誠恐的,立刻就去煎藥了。 沒 兩天,鎮上所有的吃食和水源都檢查過了,是鎮子上有一個小湖泊的水源受到了污染,這小湖泊平日里有不少人會過來挑水喝,還有澆灌菜地里的水也是這湖里的, 因此少部分的菜也受到了污染,又因這湖泊跟鎮中幾口水井的水路是想通了,因此有幾口水井的水也被污染了,鎮子上的瘟疫正是由此得到了。 找到了污染源,剩下的就好辦多了,把所有受了污染的食物都銷毀,水源也要讓鎮上的官兵來處理了。 沒幾天,鎮上的瘟疫就控制住了,沒被染上瘟疫的人寶珠也讓人熬煮了湯藥,里面給了少量的乳液,一人喝了一碗。 這忙碌了好幾天,除了第一日沒來得及醫治死了三人外,其余的人都算是穩定了下來,只需觀察幾日就差不多了。寶珠終于得了空閑,這幾天她幾乎沒合眼,回到客棧后讓著木棉木槿伺候著梳洗了,往床上一躺就睡了下來。 外頭王朝來見,木棉卻是攔了下來,輕聲道,“王大人,王妃娘娘這才歇下,有什么事兒不如等到王妃醒了在通報?” 王朝想了想就點了點頭,是鎮外的董側妃出了事情,被感染上了,不過這一時半會的也死不了,如今也已經被隔離了,應該是沒什么大礙的,他也就不急著通報了。 寶珠這一覺睡到了申時,醒來聽了木棉的話,才穿戴整齊出去見了王朝。 王朝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寶珠頭疼,鎮上的好不容易控制了,車隊可千萬不要出事了,“可就是董側妃一人有這癥狀?我前兩日不是讓人送了湯藥讓車隊所有人都服下了嗎?怎么她還會出事了?” 王朝道,“聽小丫鬟說是,那日董側妃喝了一口嫌苦,偷偷給倒掉了?!?/br> 寶珠冷笑,“嫌苦?那她這會還怕什么?!?/br> 王朝沉默不語,也覺得這董側妃作了些。 寶珠到底是怕害了車隊其他人,讓人熬了藥給董側妃送了去,喝了兩天藥后董側妃的病情也控制住了。 等所有人都痊愈后,已經是十日后了,水源也都已經處理了,直接讓人埋了,打算重新找一處水源出來,鎮中所有人都已痊愈,董側妃也已經好了,已在周口鎮耽誤了半月了,寶珠這就打算啟程。 周口鎮的人都已經知曉她是蜀王妃了,這些日子她都帶著面紗,大家倒也不知她的模樣,卻都是很感激她,等要離開鎮子的那日,幾乎鎮中所有人都來送行了,就連鎮子最大的官老爺也來了。 看著馬車漸漸駛出鎮子,鎮中的百姓都是真誠的送了她們離開。 寶珠靠在馬車上跟鎮外的車隊會和,到了車隊后,董側妃求見,寶珠沒見,實在不愿意見她,只說身子有些勞累,讓車隊趕緊啟程了。 這次救治鎮上的瘟疫并沒有用掉多少乳液,大多數都是寶珠自己的醫術,只有少數回天無力的才用上了乳液,只用了一瓶乳液的五分之一。 等著馬車經過了荒涼的沙漠,就漸漸到了蜀州的主城廬陵。 馬車快要進入廬陵城的時候,寶珠悄悄的掀開了車簾一角打量了起來,高高的城門,守衛森嚴的士兵,士兵得知是蜀王家眷的馬車后都莊嚴的行了禮。 寶珠知道這些士兵對她們的尊重就是蜀王提前來到廬陵的結果,只怕這一個多月廬陵也是血雨腥風。 馬車漸漸行駛到了刺史府,蜀王既是親王如今也是這廬陵的最高行政掌管刺史。 到了刺史府,立刻有管家將所有人迎進了府中。 如今刺史府的管家不是京城的老管家,而是廬陵這邊的,約莫四五十歲左右,寶珠是記得他姓秦。 一眾女眷隨著寶珠朝著府中而去,寶珠問秦管家,“殿下了?可在府中?” 秦管家搖頭,“大人出府了,說是五六日才能回來,這才第二日,約莫還要幾天,不過大人走的時候吩咐老奴了,王妃若是回來了,一切都聽從王妃的安排?!?/br> 寶珠點頭,“我曉得了?!?/br> 一路的奔波,待梳洗后,寶珠隨意吃了些東西,這邊多是rou類跟容易儲存的豆類多一些,寶珠有些吃不習慣,吃了少許東西后就歇下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早上了。 寶珠醒來也沒打算出府,先讓王mama和司嬤嬤跟幾個大丫鬟把東西都清理了,她則是去照看那十幾株的草藥。 小心翼翼的把這些草藥栽種在了她住的院中的后院里,這后院她不許任何人看守。這一路還帶著小八來了,小八聰明,能聽懂她的話,這后院的看護職責就交給了小八,小八舔了舔寶珠的手應承了下來。 如今府中的庶務不多,且寶珠在廬陵也沒什么鋪子田產宅子之類的產業需要打理,因此只讓丫鬟們把帶來的嫁妝整理了一番就沒什么事兒了。 翌日一早起來后,府中的妾氏和側妃就過來請安了,寶珠略微交代了一番,只說殿下如今不再府中,若是有什么事宜需要出門也只能緩幾天,畢竟摸不透如今廬陵城的情況,貿然出府也是不好的。 刺史府比京城的王府還要大上不少,寶珠安排董側妃和木訥的花姨娘住在桂園里,袁側妃和采蓮住在滄海園里,虞貴妾和陳姨娘穆姨娘住在歸云園里。 正院是墨安院,是寶珠和蜀王住在的院子,玉華院是蜀王書房和見客的地方。 眾人都是第一次來廬陵,對于這些吃食都還有些不習慣,卻沒人敢抱怨什么。 過了三日,蜀王終于回府了。 這次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人通報,直接回了墨安院里,墨安院的小佛堂還未布置好,寶珠就在正房里抄寫經書,每日念誦經書抄寫經書已是她日常的一件事情了。 等到蜀王的腳步聲傳來她才知曉他回來了,放下手中的筆墨和經書,寶珠回頭就瞧見蜀王緊緊的皺著眉頭朝著她走來。 起身迎了上去,寶珠歡喜的道,“殿下,您回來了?!彼羰遣碌牟诲e,殿下這會怕是要找她算賬了。 果不其然,蜀王第一句話就是道,“周口鎮是怎么回事兒,我當初不是說路上不許惹事,誰讓你救治他們了?那地方自有大夫,不是你該出手的?!?/br> 寶珠道,“殿下,我雖是王妃,可也是個大夫,當初師父教我這身醫術的時候就告訴我,若是見死不救有違醫德。況且都是無辜的百姓,這也不過是做件善事,于殿下也是有好處的?!?/br> 趙宸冷笑,“這西北民風剽悍,靠著做善事感染他們可是好笑,他們需要的是武力鎮壓!只有如此,他們才會真心臣服于你!” 寶珠笑道,“殿下這話不假,可光靠武力鎮壓也不是行,適當的樂善好施也是不錯的?!?/br> 趙宸冷哼一聲,“你是王妃,當初容忍你給盛名川治療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讓了……” 不等他繼續說下去,寶珠已經撒嬌撒癡的摟住他的腰身,埋在他在胸膛間了,嬌嗔道,“宸哥哥,我又不是干壞事,只是給人治病,這樣的事情你不許管著我……” 唔,她了解這男人,當初哄著自己叫他宸哥哥,如今這樣一叫,只怕他的氣立刻就會消掉了。 趙宸果然一怔,整個人都有些呆愣住了,隨后一下子就把懷中的人給扛了起來,惹的寶珠尖叫一聲,他卻不理睬,只把人抗在室內的床榻上,將人丟在了松軟的衾被上,然后覆身而上,一口咬在了寶珠的唇上。 痛的寶珠尖叫出聲,一時都沒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把自己摔在床上了。 趙宸將她口中的尖叫如數吞下,含住了她的嘴唇,靈巧的舌擠進她的唇齒間,尋到她的丁香小舌用力吸1吮,吸的寶珠的舌頭都忍不住發麻,就在寶珠忍不住想推人的時候,他終于放開了她的舌,轉而去親吻她的臉頰,再到耳垂。 等他舌尖舔過她耳朵時,寶珠身子猛的激靈了一下,真是又羞又臊,她哪兒曉得喊他一聲宸哥哥會是這么個效果,會讓他獸性大發。 這會想要阻止這人怕是不可能了,寶珠在他雙手扯去自己衣裳的時候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嬌!喘道,“殿……殿下,你答應了我好不好?!?/br> 趙宸還能抽嘴出來問話,“答應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