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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蝶美株式會社有爭奪市場的意思,就在一周之內連續干掉了這家公司四位高層,所采取的的手段之狠厲,就連身為黑手黨的雨宮翠也有些難以理解。 即使勉強可以用關心則亂來解釋,但在發現港口黑手黨對這件事投以關注之后,為了不徹底開罪這個掌控橫濱黑夜的暴力集團,不管真相如何,都會說著“不清楚這是貴方的產業,全都是誤會誤會”,奉上足夠的利益取得港/黑的既往不咎,雙方笑著打過哈哈之后井水不犯河水,繼續和氣生財—— 這才是現代社會的常態吧。 就是這么容易解決的事,被持有無法理解的腦回路的對方搞成了聲勢驚人的刺殺活動,似乎根本不在乎風險,也從未考慮過失敗的后果。 這么直白粗魯的手段,幾乎讓人懷疑是有人在刻意栽贓了。本著謹慎的原則,雨宮翠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在如是交代了自己的疑慮之后,派了中原干部前去調查取證。 就在他的外傷差不多好了個七七八八的時候,中原中也的調查結果、連帶著之前殺手們的供詞一同擺到了案頭。 沒有陷害,沒有反轉。針對蝶美高層的連環謀殺和對太宰治的刺殺活動,都是確確實實是白鳥財團當家人的手筆。 中原中也遞回來的報告中這樣寫道:“雖然真相令人難以相信,但就只是個缺乏腦細胞的卑劣小人罷了?!?/br> 第86章 半天假期 白鳥財團的會長高見澤白鳥, 是未被官方記錄在冊的民間異能力者。 其能力名為【執政官的判決】,只要以自己的名義贈送禮物給他人,便可在對方收下之后, 為收禮者書寫既定的結局。 如“墜樓致死”、“在浴室中自殺身亡”等等, 只要送禮和結局上演之間所隔的時間夠長,任何人都無法懷疑到他身上。 這份能力在蝶美株式會社的幾位高層身上并非第一次應用——應該說, 不耐煩潛心學習和下苦力勞動的高見澤在高中輟學之后, 就已經很懂得用這份與生俱來的天賦為自己謀利了。 也正因為此, 原本應當在街角當個碌碌無為的小混混、只知道用酒精和毒/品麻醉自己的社會滓渣的高見澤白鳥成功擺脫了那份命運,將性格與自己類似,但更狠辣、更聰明的伙伴們吸引到了身旁。 敵人接連由于意外死去, 他們的小團體勢不可擋,逐漸發展壯大,有更多更強更有能力的新人慕名而來。 不僅清洗著敵人, 也清洗著足以威脅自己的伙伴們, 在接受下屬的建言自我洗白之前, 白鳥財團可謂是在東京聲名赫赫的暴力團體,而高見澤白鳥就在這不斷的清洗之中, 始終高踞著首領的寶座。 強力的異能使他自傲,數十年來的順風順水使他松弛,金錢和權勢則徹底麻醉了他。橫濱所發生的事在大財團的會長看來不過是一次小小的失利,雖然令人不快, 但并不代表這幾十年來他的處事方式出了錯,不然他是無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所以,在下屬傳來暗殺失敗的消息之后, 他只是略有些不耐煩地將酒杯狠狠放在桌上, 隨即掏出手機, 撥打了之前向他提供港口黑手黨信息的俄羅斯人的電話。 然而忙音一陣陣地響,電話始終無法撥通。 不過是偏僻地方的不入流組織罷了,要不是不長眼地非要深究蝶美的事,讓他覺得保密至今的異能力有暴露的風險,又怎么會上心到這個地步! 男人煩躁地將手機貫到地板上,惡狠狠地揉著頭發。 “一群不長眼的老鼠,”他狠狠唾了一口,“乖乖去死不就好了嗎?!”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橫濱的敵人就必須要處置干凈。這么想著,高見澤抓過桌上的紅酒瓶泄憤般狂飲一通,隨即一抹嘴,神情忿忿地按了沙發邊的呼叫鈴。 “得送一份禮物過去……對,必須清楚表明是以我的名義才行,要讓那些家伙心懷感激地收下。哼哼,盡管期待吧,這可是來自白鳥財團的大驚喜!” 在他得意的自言自語中,門從外側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橘發的青年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盡管面孔陌生,但湛藍的瞳孔里卻滿盛高見澤白鳥相當熟悉的、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神情。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br> 站在病房的窗戶邊往下眺望,筆直的柏油馬路上汽車一輛接一輛飛快駛過,帶起的微風卷著落葉飄來飄去。雨宮翠用食指指尖輕敲著窗臺的邊緣,對前輩超高的工作效率表示十二萬分的嘆服。 “您傳回來的文件我已經看過了,不愧是中原先生,這么快就控制住了罪魁禍首嗎。既然是拷問之后得出的說辭,那就沒什么好懷疑的了——請您稍等,關于處理方式,我這邊需要和首領商量一下,十分鐘之后給您回電話?!?/br> 他將手機放回衣兜里,轉身朝著病床的方向。太宰治正半倚著床頭的靠枕,懶洋洋地翻閱著手里的一本雜志。 把中原中也在電話中的報告簡明扼要地轉述過去,末了詢問:“太宰先生,您怎么看?” “總感覺不靠譜啊。畢竟蛞蝓是沒有大腦的,用來思考的究竟是哪部分,想想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呢?!?/br> 青年嘀咕著把雜志翻過一頁,注意到雨宮翠不贊同的目光之后清了清喉嚨,花了點力氣擺出一副敷衍的認真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