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節
在出白龍族族長院子的時候,段子聰依稀之中,似乎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耳朵動了動,心里有些震驚——他竟然聽到了顧望舒的聲音? 是因為太過想念,出現幻覺了,還是……顧望舒真的在這里? “白族長,你可否聽到什么聲音?” 白龍族族長隱隱約約也聽到了顧望舒的聲音,他的臉色立即變了下: “沒什么,是族中有人不聽話在接受懲罰……呵呵,段公子,我會為你備好月皎花,你且快點準備藥草,最遲明日……” 段子聰點了點頭: “好?!?/br> 他轉身離去。 白龍族族長卻忽然叫住他: “段公子?!?/br> 段子聰頓住腳步:“白族長還有何指教?” “呵呵,我看得出你不是很樂意……明日,我會先拿一個人來做實驗,驗證你是不是真的有能讓人失憶的藥,希望,你不要糊弄我才好?!?/br> 段子聰的身體一僵,臉色有些陰沉: “放心吧,我不會讓白族長失望的?!?/br> 白龍族族長目送段子聰離去,嘴角冰冷的笑意收了起來,重新回到院子,七拐八拐的找到了拆房,一腳踹開,望著被綁著的中原男人: “閉嘴?!?/br> 顧望舒皺起眉,認出這個人是當初圍著他和衣浩渺的人之一。 當時這個人和別人說的話他聽不懂,沒想到,這個人還會說他能聽懂的話。 顧望舒努力說服自己冷靜下來: “這位前輩,我與兄長實在是不小心誤入此地的,并非有意冒犯,還請……” “你想離開?” 白龍族族長打斷了顧望舒的話。 顧望舒怔了下,點了點頭。 “好,我一會兒會讓人帶你出去,離開這里——不過,日后你若再貿入此地,休怪我殺了你?!?/br> 咦? 這么簡單就放他走? 對方也太好說話了? 顧望舒有點不相信自己的好運,他又追問道: “我哥哥呢?他在哪里?可不可以讓我們一起走?” “你哥哥?”白龍族族長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的傷勢太重,沒撐過去,已經死了?!?/br> 顧望舒瞪大雙眼: “不可能?。?!”衣浩渺是毒王,醫術那么高,怎么會讓自己死去? 怎么可能……他在江湖打滾那么多年,什么危險狀況沒遇上過,怎么會折在這里……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已經死了,你不要亂叫,我馬上讓人帶你離開?!?/br> “不!”顧望舒已經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我不走,除非你將我哥哥還給我——即使死,你也得把他的尸體還給我,我要帶哥哥一起離開這里!” 顧望舒的固執,讓白龍族族長的臉色陰沉下來,慢慢彌漫上一些殺氣: “你也不想活了么?告訴你,在這片深林中,死一個人,就跟死一只兔子一樣,殺了你之后,我會讓你的尸骨化為槐樹的養料,而深林外面你的親人,則永遠也找不到你在哪里……” 第302章:重逢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顧望舒想了想,與其他與衣浩渺兩個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還不如他出去搬救兵。 他失蹤了,想必裴行云和段玖也很著急吧。 現在他受制于人,留在這里,也做不了什么,還不如回去找裴行云和段玖他們幫忙。 這么一想,顧望舒就將自己心底的焦躁不安壓了下去,裝著有些畏縮的模樣,害怕的看著白龍族族長: “你……你真會殺了我?” 白龍族族長以為顧望舒是怕了,覺得這個法子有用,就把臉色擺的更陰沉了。 “是,你若真要不識好歹,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br> 顧望舒的身體配合的抖了抖,然后聲音斷斷續續的開口: “不……我,我不要死……你,你放我離開吧,反正哥哥已經死了……我,我一個人能活著出去就是萬幸……” 白龍族族長聽了顧望舒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威脅了顧望舒幾句之后,就轉身離去了。 他要安排人帶顧望舒離開白龍族。 至于為什么他自己不帶顧望舒出去? 開玩笑!他是族長,怎么可以親自做這種事? 他現在對床上的病人更感興趣,那個病人的血液,似乎有些特別,跟一般人不一樣,好似是常年浸yin藥物一樣,他還打算等那個病人病情穩定之后,放點血研究研究呢。 段子聰離開白龍族族長的視線之后,就悄悄的潛了回去。 段子聰對自己的內力和聽覺還是很有自信的。 他聽到了顧望舒的聲音! 若是只有一聲,他可能會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但偏偏顧望舒叫了很多聲。 而且,白龍族族長說他們在懲罰不聽話的族人……事實上,白龍族中,會講中原話的人,只有五個。 恰好,那五個人,段子聰都見過,聽過他們的聲音。 段子聰可以肯定,那不是那五個人中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而且,顧望舒和衣浩渺的確是有些聯系的。 他們兩個人會在一起,一點也不奇怪。 假設一下,顧望舒真與衣浩渺在一起,那么……衣浩渺重傷被虜,因為白姍姍的緣故,白龍族族長出手救了衣浩渺。 那么,顧望舒呢? 是否受傷? 白龍族族長打算拿他怎么辦? 段子聰非常的擔心。 他覺得命運無時無刻的不在跟他開玩笑,他想默默的對顧望舒好,他不想再出現在顧望舒面前,讓顧望舒難受。 但是……他越是躲避,命運越是將顧望舒送到他眼前來。 因為是白天,所以段子聰不敢太明目張膽,隱藏行蹤隱藏的很辛苦。 幸好他折回來沒一會兒,就看到有兩個擔著一個被捆了手腳,塞了嘴巴,眼睛也被蒙了布條的人,偷偷的從白龍族一個偏僻的小路抬了出去。 即使如今顧望舒狼狽不堪,被綁的五花八門,段子聰依舊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認出顧望舒后,段子聰的心底升起一股憤怒——是針對白龍族的人的憤怒。 他們竟然如此對顧望舒! 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段子聰悄悄的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走過異常曲折的小路之后,終于到了白龍族的外圍。 兩個白龍族的人,將顧望舒拋下之后就離開了。 顧望舒感覺到自己停下來,立即掙動起來。 聽到那兩個人離開的腳步聲后,他掙扎的更急了。 這些家伙,就這樣蒙著他的眼,綁著他的手腳,塞著他的嘴巴把他扔到不知道哪里……他要如何回去? 若是還在之前的深林中,怕是到晚上,他就要成為猛虎野獸的盤中餐了。 可惜,他嘴巴被塞著,即使抗議,也發不出多少聲音。 而且,那兩個白龍族族人,根本聽不懂中原話,他說了也是白說。 段子聰看顧望舒掙扎,非常的心疼,之前吃下的絕情丹又在體內翻攪,錐心刺骨的痛。 他的情緒,感情越是激動,五臟六腑就是越難受。 他曾聽說過裴行云有個弟弟叫裴沐風,得有心疾,情緒不能太大起伏,最終卻因為愛上顧望舒這個有夫之夫而抑郁而終。 照目前的樣子發展下去,段子聰覺得,自己早晚會步了裴沐風的后塵…… 等那兩名白龍族的人徹底離開之后,段子聰慢慢的走了出來。 他沒敢幫顧望舒拿下蒙眼的布條,也沒先去掉顧望舒口中塞著的布條,反而是先解了束縛著顧望舒手腳的繩子。 他其實……有些畏懼見到顧望舒。 因為他不想見到顧望舒厭惡痛恨的眼神。 那樣決絕冰冷的眼神,和討厭他恨他的惡毒話語,在玄冥宮聽過一次,就讓他青絲變白發,若是再聽一次…… 顧望舒感覺到了,有人在給他松綁。 他安靜下來,嗅到空氣中熟悉的藥香,他的身子僵硬了幾分。 即使眼睛被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