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節
“我們已經打聽過了,他來的時候的確是一個人,沒有帶別人?!?/br> 這點讓段玖也很郁悶。 他們都猜測衣浩渺將顧望舒帶走了,但是事實告訴他們,顧望舒并沒有在衣浩渺身邊。 “不過……他做他的毒王做的好好得,為什么會突然想要來這里學蠱術?” 這點太讓人奇怪了。 衣浩渺做了十多年的毒王,從未對蠱術感過興趣,現在卻突然來研究蠱術。 “凡是無常必有妖?!?/br> 段子聰沉思著: “我們打探一下,看他想學什么蠱?!?/br> 衣浩渺在碰上段子聰和段玖之后,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雖然他藏起了顧望舒,在段子聰段玖面前也比較有優越感,但是,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自得,而露出馬腳,失去顧望舒。 他又學了很多別的蠱,混淆視聽,讓段子聰和段玖打探半天都摸不清他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待了半個月之后,段子聰和段玖確定衣浩渺沒把顧望舒帶在身邊,,便離開了。 當然,這個離開只是表面上的。 事實上,段玖還守在苗疆外面,等待衣浩渺離開追蹤衣浩渺,他的武功比衣浩渺多很多,想必即使追蹤衣浩渺也不會被衣浩渺發現。 而段子聰則是出發去了天宗門。 段子聰猜衣浩渺若沒把顧望舒帶在身邊,就一定是藏在一個衣浩渺非常放心的地方。 他和段玖已經去過師門,顧望舒并沒有在那里,衣浩渺也沒有回過那里。 那么衣浩渺在到苗疆之前在哪里?這就成了一個謎。 為了解開這個謎,赫連明昭和鷹眼的人,在得知衣浩渺去苗疆,并且孤身一人的時候,他們也準備讓人去天宗門抓衣荷溪。 用衣荷溪威脅衣浩渺,跟衣浩渺換顧望舒。 七七四十九天,衣浩渺用了整整一個半月的時間,養成了他想要的蠱。 是苗疆蠱王親自教給他的蠱……非常隱秘的一種蠱,因此段子聰他們才查不到衣浩渺的真正目的。 那是七情六欲蠱,是一種子母蠱,用骨血飼養,與主人血脈相連,使用之時,主人吞食蠱蟲,通過交合的方式,將子蠱送入受蠱人體內,彼時,母蠱滯留主人體內,子蠱被植入受蠱人體內。 從此,擁有母蠱的主人,便可以在意志力和感情上,影響受蠱人,如果受蠱人的意志力不堅定的話,可能會完全被擁有母蠱的主人掌控。 除此之外,七情六欲蠱,還會讓受蠱人每隔七天都必須交合一次,直到受孕為止,受孕生下孩子之后,七情六欲蠱的子母蠱全都會遺傳給孩子,到時,必須以特殊方法導出蠱蟲,否則,孩子會被子母蠱吸盡精氣血而亡。 衣浩渺在蠱王這里,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合適的蠱,只有這七情六欲蠱還算不錯。 雖然在受蠱人懷孕生子之后,七情六欲蠱就沒用了,但……到那時候,他也不需要依靠這個蠱蟲來影響控制顧望舒,到時候,孩子應該可以留下顧望舒吧? 他沒記錯的話,顧望舒應該是挺喜歡孩子的…… 不過,他做夢都沒想到,他費盡千辛萬苦找來的七情六欲蠱,到最后,竟然為他們人做了嫁裳…… 第242章 線索 在衣浩渺為顧望舒找養七情六欲蠱的時候,段子聰和赫連明昭的人,相續找到了天宗門。 當然,這個天宗門可不是天宗門的總部,二十上一次,為了天宗門少主穆浩龍選親,以雄厚的財力,在不到一個時辰之內在大京內建成的天宗門。 這個只能算是天宗門在大京的一個據點。 自從上次選親大會的風波過后,這里對天宗門來說,就變得無關緊要了。 人比以前少了,天宗門的高手,自然也不會有大量留在這里。 但是,穆浩龍和衣荷溪還住在這里。 因為大京是衣荷溪的家鄉,而且,穆浩龍如今也沒有繼承天宗門的權利了,他不愿回守義王朝被自己的堂兄弟們看笑話,不如干脆留在大京這里。 所以他們住在了這個天宗門……守衛并沒有非常嚴密的天宗門。 先到的,是段子聰。 這時候的段玖,還在苗疆外面蹲點,等衣浩渺出來,追蹤衣浩渺。 段子聰則是負責來詢問衣荷溪關于無名谷的事情。 上次選親事件過后,衣荷溪因絕地芳草的毒,險些喪命,經過衣浩渺的奮力搶救,才保住一條性命,但同時,她也變得癡傻起來,形同稚子。 段子聰并沒有用心打探過這件事,但衣浩渺告訴過他,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對于衣荷溪那樣的結局,他并沒有感到遺憾,反而跟衣浩渺,穆浩龍一樣,覺得非常的慶幸。 只有這樣,衣荷溪才解脫了她自己,段子聰相信,現在衣荷溪,必定過的比以前好。 可惜的是,他要來打擾她的平靜生活了。 但他和赫連明昭他們不同,他并沒有抱有惡意。 段子聰到了天宗門之后,就請求見衣荷溪。 他等了許久,沒有等到衣荷溪,反而是等到了穆浩龍。 說實話,雖然段子聰從來沒怎么得罪過穆浩龍,但穆浩龍還是不喜歡段子聰——不止是不喜歡,甚至是討厭。 誰讓段子聰是衣荷溪曾經那么深刻的愛著,愛得連尊嚴都不要的男人呢? “穆少主?!?/br> “不要叫我穆少主,我早就不是天宗門的少主了,你叫我穆公子就好?!?/br> 段子聰從善如流: “穆公子,段某此次來,是想見一見衣師妹,還請……” “不行!” 穆浩龍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之色: “我是不會再讓荷溪見你的,你請回吧?!?/br> 他怕,萬一衣荷溪見到段子聰,受到刺激,再恢復成以前的模樣……那時候,她痛苦,他也痛苦。 段子聰有些無奈: “穆公子,段某并無惡意,只是想要問衣師妹一些事情罷了……” “荷溪她好不容易才忘了你,才過上現在這樣的生活,你于心何忍,還要再來毀她?” 段子聰被穆浩龍說的呼吸一頓。 那么一個愛他如癡如狂的人,即使他不愛,他也覺得她可憐。 也許他錯了,他該留在苗疆外追蹤衣浩渺,讓段玖來問無名谷的地址……段子聰恍惚的想著,但是他的恍惚只是一下下,他馬上就又振作起來: “穆公子,你放心,我不會打擾衣師妹的……你等等——” 段子聰也不怕絕學被學走,就當著穆浩龍的面,開始易容。 穆浩龍眼睜睜的看著他從一個童顏鶴發的俊秀青年,一下子變成了一個耄耄老人。 不僅僅是外表,甚至是眼神,還要微微弓下去的腰身,無論從哪里看,都從眼前的老人身上,找不到一絲一毫段子聰的氣息。 穆浩龍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段子聰用蒼老的聲音道: “這個樣子,穆公子可愿讓我見一見衣師妹?” 穆浩龍躊躇的一下: “你為何非要見她?你……是不是醒悟過來,你其實是喜愛她的,所以后悔了,要來跟我搶……” 段子聰啞然失笑,衣荷溪能得到一個穆浩龍對她如此上心,真的非常的幸運。 “不,穆公子,我希望你明白一點,我心中早就有人了,這一生一世,我都只會愛他一個人,除了他,我不可能會再愛上別人,事實上,我來見衣師妹也是因為那個人……那個人他不見了,也許,衣師妹會知道他在哪里……穆公子,請相信我,衣師妹她,永遠都只是我的師妹?!?/br> 穆浩龍長長的舒了口氣,拱手對段子聰道: “如此,段神醫你稍等?!?/br> 說完穆浩龍就要去找衣荷溪來。 段子聰卻道: “等等……” 穆浩龍回頭,疑惑的看著他。 段子聰道: “還是不要叫我段神醫,等一會兒,等衣師妹到了之后,你就叫我……醫兄好了?!?/br> 穆浩龍點頭。 任何一點會刺激到衣荷溪的事,他都不會做,而段子聰的存在,對衣荷溪而言,更是一個定時炸彈。 段子聰終于得以見到了衣荷溪。 衣荷溪的容顏非常的美麗,以前她喜歡以面紗覆面,而如今,穆浩龍也喜歡讓她以面紗覆面,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容顏。 她以前彌漫著風情與妖氣的眸子里,是黑白分明的一片天真無邪,就像是一個稚童一樣。 她腳步輕快的跟著穆浩龍出來了,但一看到大廳內有一個陌生人在,就立刻怯生生的抓住穆浩龍的衣袖,放慢腳步。 等穆浩龍帶她到段子聰面前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躲到穆浩龍身后了。 穆浩龍臉上流露出溫柔的神色,對著段子聰道: “抱歉,荷溪現在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br> 段子聰搖了搖頭: “無妨。我只想問她一個問題?!?/br> 穆浩龍將衣荷溪哄了出來,衣荷溪看著滿頭白發,蒼老無比的段子聰,不知怎的就覺得有些親近了起來,慢慢的也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