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她不想顧望舒看到她此時的模樣。 顧望舒似乎也有些明白她的心態,沉默下來。 但是,他還是想不明白,宋晴為什么會哭? “顧公子,從他們救我的那天起,我就想著,要一生一世為他們做牛做馬,報答他們的恩情……” “宋姑娘說的是段大夫和段公子?!?/br> “對?!彼吻鐕@了口氣:“不過……現在……他怕是不需要我為他做牛做馬了……顧公子,我將他交給你,你好好對他?!?/br> 顧望舒點了點頭:“你放心,雖然他也救過我,但我很清楚,我對他是愛,不是恩情,我會好好照顧他?!?/br> “這便好?!彼吻绲偷偷恼f著。 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淚痕。 “顧公子,你稍等,我去給你拿點吃的,要不等行禮的時候你要餓了?!?/br> “好,謝謝你?!?/br> “不客氣?!彼吻甾D身離開,推開門之后,卻發現有一道頎長的綠色身影手上拿著托盤站在門外。 “段……”宋晴正要給段子聰打招呼,段子聰卻搖了搖頭,將手上的托盤交給了宋晴:“拿去給他吃吧?!?/br> 宋晴點了點頭,她覺得……段子聰跟顧望舒之間,似乎不止是大夫和藥童那么簡單。 要不,現在段大夫怎會……怎么,那么的哀傷? 她將托盤拿了進去,顧望舒有些驚訝:“這么快?” 宋晴笑了笑:“是啊,段大夫怕你餓了,親自送來的?!?/br> “是么?”顧望舒蓋頭下的小臉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以后,段子聰會對他好吧? 會很好很好吧? 異世帝后 197:喜悅與悲傷 段子聰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但是,在聽到顧望舒說,他分的清愛與恩情的時候,他的心就好像被什么東西緊緊的捏住了一樣。 幾乎不能呼吸……很……難過。 就像很多年前被趕出家門時,難過的,覺得整個天空都成了灰色。 但即使這樣又如何? 事情到這一步,哪還有他反悔的機會? 而且,他為什么要反悔?他為什么會想反悔這件事? 段子聰心神有些恍惚,整個人如同行尸走rou,他木然的將懸掛在腰間的碧簫取了下來。 放在唇邊,嗚嗚的吹了出來。 碧簫雖是段子聰的武器,雖是段子聰的武器,雖是段子聰幾乎永不離身的信物,但是,段子聰卻很少吹。 除了在應戰的時候,被逼的不得不吹,平日只有在情緒很激動的時候,才會吹。 比如此時,雖然他不懂為什么,但是他就覺得自己在傷心,極度的傷心。 他橫著手臂,綠色的袖袍滑了下去,骨骼分明的手指緊緊的捏著碧簫,橫在唇邊,慢慢的吹著。 那曲調,就如同他的心情,哀怨而憂傷。 他閉上眼睛,頭腦隱隱作痛,不知為何,忽然就想到了,以前他曾給顧望舒說過,有機會他會給顧望舒吹簫聽。 似乎是沒有機會了。 以后顧望舒怕是見都不想見他,更何況是聽他吹簫? 他心底苦澀一片,整個人如木偶一樣,不停不停的吹著曲子,半闔著眼睛,不斷的回憶著……回憶初見這個少年時的驚詫,回憶喂這個少年吃‘同息’ 時的掙扎,回憶這個少年為他吸毒血時的悸動,回憶這兩個月來這個少年與他的點點滴滴。 竟然那么清晰,歷歷在目。 他從不知道,他的記憶力竟然這么的好,將那些都記得那么清,而且全部都珍藏在心底——哪怕是在天宗門時,這個少年很少說話,一直只是默默無聞的站在身后。 即使那時候,他也有時時觀察這個少年,從來沒有忽略到他。 他在意那個少年。 到了今天,到了這種時候,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是‘同息’么? 是因為‘同息’么? 如果真的是因為‘同息’,那么,他認輸。 他承認,他一代神醫,抵不過一劑藥物,‘同息’不止是蠱惑了顧望舒,也蠱惑了他。 不過,沒關系,藥就是藥,因為藥而產生的感情,不可能會長久的,他會吃下絕情丹,顧望舒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忘了對他的感情。 不需要悔恨。 不需要痛苦。 現在這樣,很好。 真的很好。 宋晴是循著簫聲找到段子聰的,她遠遠的就看到段子聰的身影,只是,往日里風流倜儻的背影,在此時,非常的孤單蕭索。 他也在難過么? 同她一樣。 原來她不是錯覺,段大夫對他,果然是有情的。 既然有情,為什么還要那么做呢…… 她只是恍惚了一下,就到了段子聰的背后:“段神醫,婚禮要開始了?!?/br> 憂傷哀怨的簫聲戛然而止,段子聰轉過頭,臉上已經帶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只是琉璃色的桃花眼中有掩不住的悲傷。 “要行禮了么?”他喃喃自語:“好,我現在就去?!?/br> 行了禮,顧望舒就和段玖成親了。 他們就是夫妻了。 從此以后,段玖和顧望舒,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他……而他將會變成一個多余的人。 還可能因為顧望舒對他的恨意,而不能夠再出現在他們面前。 忽然覺得好難過。 怎么辦? ………………………… 顧望舒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全身軟軟的沒有一點力氣,若非是一股信念,還有旁邊的手臂的支撐,他可能就要倒下去了。 怎么會這樣? 走開心過度了? 還是吃的東西太少,餓了? 不管了……反正,只剩下行禮,行完禮,就沒他什么事了,他到新房里,可以盡情的休息。 模糊中,他聽到有人叫:“一拜天地?!?/br> 他跪了下去,叩拜。 “二拜高堂?!?/br> 高堂? 他在這個時代,無父無母,沒有親人朋友,段子聰也沒有,倒是不知道高堂會拜誰。 心中猜測著,他卻依日跪了下去,叩拜。 “夫妻對拜?!?/br> 透過紅蓋頭上垂落的流蘇,腦袋有些暈暈的顧望舒著到了新郎紅色的喜袍。 他彎了彎嘴角,打從他認識段子聰那天起,他著到的,就是穿綠衣的段子聰。 他從來從來沒有看到段子聰穿過別的顏色的衣服。 現在好了,哈哈,要成親了,段子聰終于不能穿綠衣,換成了大紅色。 他現在還真有一種沖動,想要掀開蓋頭,看著穿紅衣的段子聰是什么樣的。 不過……貌似不合禮教? 算了算了,還是遵從禮教吧,畢竟,宋晴可是說過的,如果不遵從禮教的話,這段婚姻會不圓滿,不幸福的。 他才不要那樣。 他要和段子聰,長長久久,和和美美。 甚至,他在想,是不是他穿越時空到這里,就是為了遇上段子聰? 懷著這樣的心思,身子軟綿綿,頭暈暈的他,被送入了洞房。 似乎沒有什么客人,玄冥宮的人都是殺手,性子極冷,鬧洞房的,更是沒有。 被送入洞房之后,該退下的人也退下了。 新郎官還沒來,顧望舒覺得他有些支撐不住,身予軟倒在床上。 鼻子靈敏的嗅到了一股香味……是熏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