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赫連明昭的眼皮一跳:“說?!?/br> 那么好的條件,赫連明昭知道,他付出的代價,將也會是沉重的。 “很簡單,將皇貴妃還給我,并對天發誓永遠不許sao擾我與他的生活?!?/br> 赫連明昭的臉色變了,他握著劍的手緊了緊,甚至連手心都出了汗。 真的是這樣的——江山與美人的抉擇。 魚與熊掌,真的不可以兼得。 但是……他不甘!他不甘心。 赫連明昭緊緊的盯著裴行云的雙眼,堅定的回道:“不!” 裴行云皺眉……赫連明昭竟然將顧望舒看的如江山一般重? 這真是太可笑了,顧望舒對赫連明昭而言,不就是玩物之流么?赫連明昭為何對顧望舒這么執著? 既然如此,他便只能走第二步棋了,那便是拖時間,讓人幫他將顧望舒帶出皇宮。 要如何拖時間呢? “皇上為什么說不?皇上,你要知道,你今日放棄了這個機會,那么,他日,待我裴行云攻克皇城之時,不管是江山還是他,你全都沒了?!?/br> …………………… 因為天色已經不早了的緣故,顧望舒早就躺下了。 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被人推醒了。 一張開眼,就看到兩張熟悉的臉孔出現在自己面前:“書旗?福伯?你們怎么來了?” 而且還是晚上這種時候,這太不對勁了。 “小少夫人,我們是來接你離開的?!?/br> “離開?”顧望舒原本還有些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微蹙起眉看了看書旗,又看了看福伯:“書旗,零零一,發生什么事了?是皇上派你們來的?難道……反軍真如太皇太后說的那般打過來了?” 除了這個可能,他再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小少夫人,老奴不是零零一,老奴是福伯,真正的福伯?!?/br> 顧望舒聽此心里一喜,想到裴行云的死,又是一酸:“福伯?真的是你?你……你回來了……大哥的事,你,你也別太……” “小少夫人,沒多少時間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其他的事,等見了大少爺再說?!?/br> 福伯說著便示意書旗拿起顧望舒的衣袍,幫顧望舒穿上。 “你說誰?見誰?” 顧望舒只覺得自己似乎在做夢,他聽到什么了? 他似乎聽到福伯說帶他見裴行云? 是裴行云么?真的是裴行云么?除了裴行云之外,福伯從沒叫過任何人大少爺! 書旗在一旁插話:“是將軍,小少夫人,將軍沒死!” 福伯似乎是練過幫人穿衣的,給顧望舒穿的很快,見顧望舒被書旗的話嚇傻了,就接道:“將軍不止沒死,他還回來救你了,現在,我們就帶你去見將軍?!?/br> 顧望舒剛清醒的腦袋又被福伯和書旗的話砸暈了,他整個人都有種飄在云端的感覺了。 他是不是還在做夢? 要不他怎么會聽人說裴行云沒死? 要知道,不止是六爺說過,裴行云死了,就連是白前輩,也在書信中告訴過他,裴行云死了……已經死了……死了…… 顧望舒似乎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他任由福伯和書旗擺布。 等下了床,出了甘泉宮宮門,被冷風一吹,他才重新,徹徹底底的清醒了過來。 一清醒過來,他就抓住書旗的衣袖問道:“你說大哥沒死?現在你們要帶我去見大哥?” “對?!?/br> 書旗點頭。 福伯連忙說:“噓……小聲點,不要讓別人聽到了,小少夫人,你要相信我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你只管跟我們走就是了?!?/br> 顧望舒被裴行云沒死的消息砸的頭暈目眩,心神失守,現在可以說是六神無主,畢竟,死而復生那么大的刺激,他沒暈過去就算是好的了。 “跟你們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但是我們總不能就這么走了,我們得給皇上說一聲,免得皇上為我擔憂?!?/br>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要說了,我們就走不了了?!?/br> “為什么不能說?若是不說,那我們豈不是跟之前的太皇太后一樣了?” 第154章:齊聚 書旗和福伯百般勸說顧望舒,顧望舒都執意不肯擅自離開。 畢竟,當初顧望舒跟赫連明昭有過約定,他留在赫連明昭身邊,赫連明昭護他和他的孩子無憂。 雖然這段時間以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被擄過,經歷過刺殺那樣的驚魂夜,還差點被太皇太后帶走,但是,赫連明昭對他的好,卻也是真的,赫連明昭也盡力的在維護他了。 赫連明昭或許沒有太多時間陪他,或許沒有特地哄他開心過,但是赫連明昭送他的飛鏢,送他的黃金弓箭,給還沒有出生的孩子打造金鎖片,還有在被刺殺那晚緊緊的護著他……這都是真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赫連明昭是一個感情不經常流露在外的沉穩的人,雖然他有些許冷漠,雖然他高不可攀,但是,顧望舒在赫連明昭身上,確確實實的能感受到安心。 在知道裴行云死之后,在大京中,他腹中的孩子,是他所有的希望寄托,但赫連明昭卻是那個為他撐起一片天,讓他的心靈平靜得以安穩的人。 他或許不愛赫連明昭,但他對赫連明昭確實有著真心的感激。 他不愿就這樣不告而別。 不愿這樣擅自毀了他和赫連明昭之間的約定,即使……即使裴行云還活著。 沒錯,裴行云是他所喜愛的人,但是,他還是不可能為了裴行云,就在赫連明昭這里忘恩負義,不辭而別,徒留擔憂給別人。 況且他早已接受裴行云死亡的事實,現在沒見到裴行云,他總覺得裴行云死而復生的事情太過玄妙,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書旗和福伯說了良久都說不動這個固執的顧望舒,最終,還是福伯認輸般的嘆了口氣:“小少夫人,將軍和皇上現在都在凈因寺,你隨我們去,也可以見到皇上了?!?/br> 說這句話的時候,福伯心里充滿了擔憂。 物是人非。 經過這幾個月,小少夫人似乎已經不是那個對大少爺一心一意的小少夫人了。 這樣的小少夫人,即使回到了大少爺的身邊,他和大少爺還會幸福么?他們兩個人都會開心嗎? 怕是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并非是兩個思念對方的人重逢了,就是皆大歡喜了。 世上哪有那么簡單的事情,若真能這樣,他們離開彼此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顧望舒在知道赫連明昭也在凈因寺之后,才半信半疑的跟書旗和福伯一道走了。 他心里還在疑惑,為什么赫連明昭會跟裴行云在一起?難道赫連明昭一開始就知道裴行云是假死的? 但是,赫連明昭知道裴行云假死的話,又為什么要對他動手?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懷著滿腹的疑問,顧望舒被福伯和書旗帶到了凈因寺。 書旗跟福伯兩人不愧武功高深,竟然只兩個人就用轎子把顧望舒抬去了。 顧望舒開始還有些過意不去,覺得福伯年紀這么大還讓他做這種體力活有些不好,不過,事實證明,福伯當真是老當益壯……這充分的說明了武功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凈因寺的把守很嚴,顧望舒等人被發現,攔了下來。 顧望舒聽到頗為熟悉的聲音,貌似是以前善王府的一個侍衛,他便掀開轎簾:“馬侍衛,是本宮,皇上可是在凈因寺里面?本宮找他有事?!?/br> 那侍衛一見是他便變了臉色:“皇貴妃,皇上的確在里面,只是,您,您……”他很想問問顧望舒這個大著肚子的孕夫,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 但是他的身份低微,不能那樣質問。 顧望舒一聽赫連明昭的確在凈因寺更是疑惑,放下轎簾便對書旗福伯道:“繼續?!?/br> 那侍衛猶豫了下,又攔住了:“皇貴妃……這時候,皇上怕是,怕是不方便見你?!?/br> 顧望舒沒有再掀開轎簾,但聲音卻冷了幾分:“有何不方便?莫不是皇上在此金屋藏嬌怕本宮知道?” “不……不不,沒有,皇貴妃你別亂想,這……” “讓開,你也知道本宮身懷龍種,若本宮被你氣的心情不暢,身體不舒服了,你可擔當不起?!?/br> 馬侍衛權衡再三,還是妥協了:“皇貴妃請慢走?!?/br> 皇上交代過不讓任何人進去。 但是……他們今晚已經放行了有免死金牌的明將軍,又放行了皇貴妃,真的沒事嗎? 進了凈因寺之后,書旗和福伯便放下轎子,扶著顧望舒走了出來:“小少夫人,到了,你隨我們來?!?/br> 顧望舒也察覺到今夜凈因寺內的氣氛詭異,他微微的蹙了蹙眉:“我們現在是去見大哥?還是皇上?” 事實上,福伯和書旗,并沒有想讓他見到赫連明昭的意思。 “我們先去等將軍,等你見到將軍之后,自可讓將軍帶你去見皇上?!?/br> 福伯很聰明的把赫連明昭的問題推到了裴行云那里。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帶我去見皇上?” 顧望舒已經發現了,福伯和書旗,一直都不希望他看到赫連明昭。 不知為何他們對赫連明昭心存芥蒂,他若是不爭取,怕是今晚都見不到赫連明昭,更可能會就這樣被書旗跟福伯帶離這里。 顧望舒雖然相信書旗跟福伯不會害他,但他真的很不愿這樣不明不白,什么都不知道的被人擺布。 “阿彌陀佛?!?/br> 就在顧望舒與書旗,福伯討論此事的時候,凈因寺的方丈悄無聲息的出現到了他們的面前,念著佛號。 他的目光,在看到顧望舒隆起的腹部時,閃過了一道奇異的光輝。 顧望舒朝對方望去,發現對方竟然很是熟悉……這不就是上次,他跟裴行云來凈因寺見到的那個,為他第一個死掉的孩子超度的大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