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即便長生寶典上的武學……段子聰都怕段玖不是妙華山的那個怪物的對手。 對此,段子聰只能私底下想辦法了,他甚至想,大不了他用心鉆研長生寶典上的毒術,說不定能夠助段玖一臂之力。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便去吧?!?/br> “小叔叔你呢?你又有何打算?” 段子聰望向大京帝都的方向,開口道:“我打算進帝都去當今皇帝那里一趟……說起來,當今皇貴妃,也就是被皇帝‘霸占’的臣妻顧望舒,不也是你的朋友,你就不想去見他一面?!?/br> 段玖想起顧望舒,英俊非凡的臉上出現一絲怔忪,搖了搖頭:“不了,他現在貴為皇貴妃,肯定是要什么有什么,我這一介江湖草莽,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小叔叔你,替我向他說聲好就好?!?/br> 段子聰看了,心底感嘆,他這個小侄兒,果然是在乎那個顧望舒的。 要不怎么會說起身份尊卑這件事來。 可惜,那個人現在是皇帝的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在情愛上,他的小侄子怕是永遠也無法圓滿了。 “我會的?!?/br> “小叔叔,你保重,后會有期?!?/br> 段子聰也騎上馬:“后會有期……小九九,記得,你動手報仇前,一定要告訴小叔叔?!?/br> 段玖點了點頭,便拉著馬韁,鞭策身下的神駒寶馬,快馬奔騰而去。 段子聰著著他的背影,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后才收回目光,也牽著馬轉了方向,往大京帝都走去。 因為大京內戰,大京帝都的進出往來,查的特別的嚴。 作為一個沒有路引的外地人,段子聰理所當然的被攔在城門外,不止如此,對方甚至將他當做可疑人物,要關押天牢。 綠衫,玉冠,碧蕭。 這是玉面神醫段子聰的招牌,之前段子聰出手解決帝都瘟疫的時候,帝都內的人明明已經知道了玉面神醫這號人,現在卻將他攔在城門外,段子聰非常郁悶。 事到如今,他只得報上家門姓名,而對方聽聞他是玉面神醫,確認再三,肯定是他之后,態度立即判若兩人,將他奉為上賓,引入帝都之內。 段子聰趁機提出想要見當今皇上的要求。 守城的都統也未拒絕,只說會上報上去,請段子聰耐心等待。 其實現在大京皇宮里的氣氛,也沒有好的哪里去。 內憂外患,一起爆發,這是安逸十多年的大京從未遇到過的事,即使赫連明昭也有些手忙腳亂的感覺。 他忙的腳不沾地,一日之內要召見文武大臣商議多次應對方案。 而赫連明峰更是直接如自己當日跟赫連明昭所說的那樣,親自上了戰場,拿著軍令統領大京士兵,與邊疆反軍作戰,沒想到,他竟然還真有打仗的天分。 邊疆反軍勢如破竹的仗勢在他出面之后,得到了遏制,兩軍初次進入對峙階段。 赫連明昭也由此,暫且打消了御駕親征的念頭。 赫連明昭在殿前忙的幾日幾夜不合眼,顧望舒在后宮之中,雖也憂心前堂的事,但還是逼迫自己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睡就睡。 畢竟,他肚子里還有兩個孩子,他不能只顧自己的感受,他更該為兩個孩子著想。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非常關心赫連明昭的情況,每日都督促宮女太監給赫連明昭送吃食和茶點。如果不是他的監督,赫連明昭極其有可能連這些都給略過去了。 這時候,赫連明昭必然是無心管后宮的事,后宮之中,太后為大。 太后也是個知輕重的,她雖然極其的討厭顧望舒,但顧望舒懷著龍子鳳孫卻是事實,所以,她也沒有暗中對顧望舒動手腳,反而是警告其他人,也不可以動手腳。 甚至暗示那些人,想要除去顧望舒也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這只是在內戰的前期,太后才會有心想這些。 到了如今,看著邊疆反軍勢如破竹的樣子,太后早就慌了。 而到今日,她竟是想要勸赫連明昭遷都離開。 邊疆在大京的最西側,大京帝都在北側,如今邊疆反軍打到中部,太后竟然想讓赫連明昭遷都到離邊疆最遠的東側。 對于她這種愚蠢而貪生怕死的意見,赫連明昭自然是無視了。 開始她要見赫連明昭,赫連明昭還會見,到后來干脆讓侍衛轟她離開。 要知道,在當今太后還不是太后的時候,太后的母族,跟赫連明昭的外公一族是死對頭,在太后得勢之后,為了解多年心頭之恨,不惜殘害忠良也要將赫連明昭外公一族瓦解崩裂,使得赫連明昭的母妃由官家小姐成為罪臣之女,這便罷了,太后還刻意破例讓皇上帶這個罪臣之女進宮,以方便她折磨。 赫連明昭兄弟幼年被宮中宮女太監殘害,便與太后有莫大關系,還有他們母妃的死,太后亦是脫不了干系。 早在赫連明昭登基之時,赫連明昭就想找太后算賬,只是他登基之后事情太多,才暫時擱淺罷了。 而如今,太后提出的動搖軍心的爛主意,更是再一次的激起了赫連明昭的殺意…… 第148章:怎么可能! 整個大京帝國內,因內戰的緣故,不少國民出門都一副噤若寒蟬,心驚膽戰的模樣,一種無聲無息的緊張,充斥著整個大京。 今日,已經許久沒有進過宮的明芳公主,突然收到宮里的邀請函。 來自最疼愛她的皇奶奶。 她有些驚訝,但也對大京內戰的事很是害怕而憂心,便佯裝鎮靜的換了身華麗的衣裙,準備出門。 正巧碰上了剛從外面回來,疲憊不已的尉遲未然。 尉遲未然又恢復成了以前那個溫文儒雅的翩翩佳公子。 似乎以前經歷的痛苦、絕望、不甘都沒了。 在經歷那么多事之后,他臉上那溫潤的笑,終于比以前真實了許多。 如今他,心比以前更堅硬,他那年輕的棱角,那深情的愛戀,和極度的忿恨,都已經被他深深的埋葬了。 他現在是尉遲未然,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尉遲未然。 即使看到明芳公主這個讓他厭惡的人,他臉上的笑還是沒有淡去半分:“公主,你這是要去哪里?” 明芳公主許久沒見尉遲未然,猛地看到他,心里很是開心:“尉遲,皇奶奶讓本宮進宮呢,你要和本宮一起么?” 尉遲未然身為大京皇帝手里最重要的情報機構鷹眼的主人,對皇宮的事情也了解的不少。 他知道最近太后……不,現在應該是太皇太后,她想要勸皇上遷都東部的事情。 如今一聽明芳公主這么說,他大抵就能猜到太皇太后為何叫明芳進宮。 怕是,想帶明芳一起逃離在她們眼中快被攻陷了的大京帝都去東部吧。 這對祖孫,還真是一樣的愚蠢啊。 不過,那太皇太后對明芳公主,倒也是真的一片慈愛。 尉遲未然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公主,今日你若踏出尉遲家的門,便再也不要回來了?!?/br> “你……”明芳公主吃驚的看著尉遲未然,不明白他們之間好好的,怎么突然的,尉遲未然就這么說。 “尉遲,本宮只是進宮去見一見皇祖母……你怎么就說出這樣的話?!?/br> 尉遲未然不為所動,臉上的笑意依舊:“這話是我早就想說的,公主,尉遲家,的的確確不歡迎你,太后可能要帶著你去安全的地方,我現在休了你,你日后在外面,遇上合適的男人,正巧也可以直接嫁了,不必擔心我這個前夫?!?/br> “你說什么?尉遲未然,你在胡說些什么?誰說本宮要跟皇奶奶走了?誰說本宮要改嫁了?你……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本宮?”什么樣的男人可以面不改色的說讓自己的妻子嫁給別的男人? 尉遲未然的話快把明芳氣瘋了,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輕而易舉的就說出這樣的話? “愛?公主,你覺得我會愛上一個害死我親生骨rou的蛇蝎女人么?” “你,你果然還是記掛著顧望舒那個賤人,可他的孩子是你的孩子,本宮的就不是么?本宮也流產了,為什么你就不心疼本宮流掉的孩子,反而是心心念念的想著那個賤人?。?!難道到現在你還沒看出來嗎?那個賤人他根本就是個禍水!沒進裴家的門就克死了文玉公子,進了裴家又克死了裴將軍,現在,哼,連我六哥的王朝都要因他而搭進去了,你看看,看看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說我六哥的?那根本不是我六哥的錯,是那個賤人的錯,你怎么會喜歡這樣一個賤人?尉遲未然,本宮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他,你為什么會鬼迷心竅的只記著他?” “你說完了?” 明芳公主剛剛那一番話說的義憤填膺,說的憤慨不已,包裹在華麗衣裙里的碩大豐乳不停的起伏,因夜夜春宵而愈發嬌艷撫媚的臉蛋兒氣的通紅,一雙妙目美眸死死的瞪著尉遲未然。 跟她截然相反,尉遲未然的語氣,自始至終都很淡,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你懷的,又不是我的骨rou,我為何要心疼?那些野種,哪里值得我去心疼?你問你哪里比不上他?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哪里都比不上他……另外,其實,公主你才是真正的人盡可夫,那賤人之名,小舒他擔不起,還是你自己用著更加貼切?!蔽具t未然是打定主意要跟明芳公主決裂了,既然如此,便不妨將一切都說出來。 反正,赫連明昭正是重用他之時,絕不會為了明芳公主這樣的小人物而打壓他。尉遲未然非常的有恃無恐。 尉遲未然的話讓明芳公主羞憤欲絕:“你說什么?你竟然說本宮的孩子是野種?那明明就是你尉遲未然的孩子,你竟然罵自己的孩子是野種?本宮一向潔身自好,怎么可能人盡可夫,你……你血口噴人,你再這樣下去,本宮定讓皇奶奶和六哥治你的罪?。?!”她氣的頭腦一陣陣發暈,眼前也開始發黑。 這是一場夢,一定是一場噩夢,溫文爾雅堪稱良人的尉遲怎么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太可怕了,這個夢太可怕了,她要醒來,一定要醒來。 “該說你天真呢,還是愚蠢?連每夜跟自己上床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呵呵……我尉遲未然,娶了你這種女人,也算是自作自受,不過,今日過后,你我二人,男女婚嫁,再不相干?!?/br> 尉遲未然用溫柔的聲音說出了決絕的話。 “你……”明芳公主再也承受不住打擊,眼前一黑,便結結實實的暈了過去。 尉遲未然在一旁冷眼看她倒下去,眉目間稍稍的染上幾分譏誚,看了會兒后才開口道:“來人?!?/br> 待尉遲家的侍衛出現之后,他才漫不經心的說:“把她送到太皇太后那里去?!?/br> 這個令他作嘔的女人,希望日后再也不要見到她。 ………………………… 與此同時,本在大京前線與反軍作戰的赫連明峰竟然突然回來了。 “皇上,明將軍求見?!?/br> 還沒到晌午,赫連明昭在御書房內累極睡了過去,外面的宮女太監都不敢打擾,直到赫連明峰回來,他們才到御書房內去稟告。 赫連明昭被驚醒了,揉了揉眉便張開眼,眼神沒有一點剛睡醒的茫然迷惑,反而是一如既往的沉著冷靜。 他心里雖然驚訝赫連明峰為何突然回來,但面上卻半分不顯,只是沉聲道:“宣?!?/br> 赫連明峰的臉上還帶著面具。 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江湖奇士,被赫連明昭收歸己用,因為臉部曾經燒傷所以終年帶著面具,除此之前,赫連明昭還讓當朝一個頗有名望的將軍在表面上認他為義子,正因如此,他才能不暴露自己七皇子的身份去指揮大京軍隊。 “小七,你怎么回來了?” 剛揮退宮女太監,赫連明昭便問出聲來。 赫連明峰也沒行禮,直接坐到赫連明昭身側:“六哥,反軍首領說要與你密談?!?/br> 如今,大京內部內戰,外面其他三國虎視眈眈,這場內戰再打下去,對大京而言,的確不利,非常的不利。 “反軍首領?哼,可恨我大京王朝這么多人,與反軍內戰這么久都不知對方首領姓名來歷,實在可笑……果真是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大京再安逸幾年,怕是真的就要亡國了?!?/br> 有些沉郁的感嘆一番之后,赫連明昭才道:“他是要和談?還是別有陰謀?” “這些都不重要,六哥?!焙者B明峰搖了搖頭,神色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