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至于現在皇帝情況如何?顧望舒根本不關心這情況,他可不是大京本地人,對這所謂的天子,沒一分敬慕和維護之心。 “現在整個帝都全城戒嚴,禁衛軍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刺客,想必我們將軍府也不會例外,小少夫人你一會兒不要慌張,也不要害怕,有老奴在,他們不會怎么著的?!?/br> 顧望舒點了點頭:“我知道?!彼植皇钦嬲龐扇醯母鐑涸趺磿荒切﹪樀?。 過了會兒,果然有人敲開了將軍府的門,一隊穿著銀白和紅色交加的鎧甲的禁衛軍整齊的步入將軍府,像模像樣的在將軍府內轉了一圈,卻是連一個屋子都沒進去搜查過,然后就要離開。 離開前,禁衛軍首領對顧望舒道:“這位就是將軍府的小少夫人吧?裴將軍交代屬下告訴小少夫人,請小少夫人放寬心,他明日就會歸來,還望勿念?!?/br> 顧望舒為裴行云的細心而感動,心里的sao動不安,也的確因這句話而平靜了下來,他笑著頷首:“顧某知曉了,多謝?!彼捯魟偮?,福伯就上前給首領塞了分量不輕的銀票,那禁衛軍首領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等送走他們,顧望舒才跟福伯分開,回房去了,誰知,剛開門,就聞到一股血腥味,與此同時,還有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低聲道:“小顧,好久不見!” ☆、080:故友 “小顧,好久不見!”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顧望舒怔了下,馬上,他就想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巨大的驚喜讓他忽略了先前聞到的血腥味,他驚呼道:“白前輩!你怎么來了?” 沒錯,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他在嫁入尉遲家之前,因為對方翻墻而入而結識的忘年交,白元君。 他點亮燭光,看到了一身藍衣,滿頭烏發唯獨兩鬢斑白四十上下的儒雅男子,對方正端坐在桌前,懷中還抱著一個人。 “此事說來話長,你這里可有外傷用的藥?你哥哥受傷了,我追他追的急,身上忘記帶藥了?!?/br> 顧望舒這才明白,被白元君抱在懷中的,竟是他的親哥哥顧望巖。 顧望舒一驚,立馬想要去找大夫,但轉念一想外面如今全城戒嚴的情況以及兩人出現的蹊蹺還帶著傷…… 天!那刺殺皇上的刺客,不會是這白前輩和他親哥哥吧? 想到這里,顧望舒的面色立馬就變了:“白前輩,你們這是……難道,外面的人是在抓你們?” 白元君點了點頭:“你哥哥他太倔了,我勸不住他?!?/br> 顧望舒如遭雷擊,他家不是普通的商賈之家么,他哥哥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么,怎么突然的就來刺殺皇帝了? 不過,目前這事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哥哥的傷勢,不管顧望巖為何刺殺皇上,顧望巖都是他親哥哥,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他上次被裴行云打之后裴行云和福伯為他找來了很珍貴的傷藥,當時并沒有用完,如今還剩下很多,顧望舒全部找出來給白元君。 顧望巖昏迷不醒,被白元君抱在懷中,白元君不讓顧望舒插手,親自給顧望巖上了藥。 等給顧望巖上完藥之后,顧望舒才開口問白元君:“白前輩,哥哥的情況怎么樣?需不需要我找個大夫來?” 白元君搖了搖頭:“你哥哥的傷勢并不很嚴重,只是我點了他的睡xue,小顧,不是說我教你吹簫,你就叫我師父的么,怎么又叫起白前輩了?!?/br> 顧望舒頓了下:“好吧,師父,你知道我哥哥為什么要這么做么?” 白元君聽此皺起了眉,因為顧望舒是個哥兒的緣故,顧望巖并不希望顧望舒知道那些事情,甚至連他們父母死去的真正原因都沒告訴他。 他現在擅自告訴顧望舒這些事,顧望巖知道后一定會生氣吧? 白元君想了想,斟酌了下語言才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哥哥倒是知道詳情,不過,我現在不敢讓他醒過來,他一心想殺皇上,一醒來就會惹事……還是等有機會,讓你哥哥親自告訴你吧?!?/br> 顧望舒第一次有了自己是穿越主角的感覺,直到這一刻才開始懷疑也許,他這具身體,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 “好,那等哥哥醒來我再問吧?!?/br> “怕是這次你等不到了,我怕他醒來再做傻事,打算現在就帶他離開……不如等日后有機會你回薊州了,再好好問你哥哥。況且……現在的你,并不適合知道這些事?!?/br> 顧望舒想了想自身的情況也是麻煩不斷就沉默下來,過了半響才道: “可是,白前輩……呃,師父你現在要帶哥哥離開么?外面的人都在搜查你們,你們出去簡直是自投羅網,不如先在將軍府住下,我們從長計議?!?/br> “不了,小小一個帝都,還困不住我們,我就是聽說你在這里,順道來看一看你罷了,我們一會兒就走,免得被裴將軍逮個正著?!?/br> 顧望舒無話可說了。 幸好裴行云不在,若裴行云在的話,他還真不知道怎么跟裴行云解釋他窩藏刺客的事呢。 “好吧,我也覺得你們盡早離開這里會更安全些……師父,等你們安全回到薊州之后,可一定要給我寫封信報平安?!?/br> “一定?!?/br> “對了,師父,你寄放在我這里的東西,要拿走么?我前段時間,碰到你給我的那張畫像上的人了?!?/br> 白元君眼睛猛地一亮:“真的?你在哪里遇上他的?” “我和大哥一起在從凈因寺回來的路上撿到了他,他受傷了?!?/br> “那你可知怎么尋他?” 顧望舒搖了搖頭:“不知,但是,我知道他是玄冥宮的?!?/br> “玄冥宮……竟然在玄冥宮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顧,那東西就繼續放在你這里,等我找到他之后,會讓他來取的?!?/br> “好,索性我也見過他,下次肯定不會認錯人?!?/br> 白元君又待了會兒,跟顧望舒說了一些關于顧望巖的事情,大致意思就是顧望巖身上背負不少東西,以前并不是有意對他不好,希望他諒解顧望巖。 顧望舒對此保持沉默,顧望巖以前對他,雖然態度并非很好,但卻從苛待過他,所以,他除了跟顧望巖關系不親厚之外,他并不怪顧望巖,既然不怪,又談何原諒呢? 到了午夜三更的時候,白元君終于跟顧望舒道別,抱著依舊昏睡著的顧望巖離開了將軍府。 ☆、081:波瀾 顧望舒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第二日起床的時候,自然而然的頂著一雙熊貓眼,特別是他膚色白皙,映的那兩個黑眼窩愈是明顯,福伯見到他的時候被他嚇了一跳。 他只是笑笑沒有說話,福伯認為他是擔心裴行云,心下了然。 但其實,他是既擔心裴行云,也擔心白元君和顧望巖。 到了中午的時候,裴行云終于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憔悴,眼底也彌漫著血絲,一看到他,顧望舒就沖了上去:“大哥,你可還好?要不要休息下?” 裴行云嘴角露出一抹笑來,牽著顧望舒的手:“我很好,你不要擔心?!?/br> 顧望舒咬了咬下唇,有些猶豫道:“那,刺客抓到了么?” 裴行云搖頭:“刺客不止一個,又狡猾異常,至今沒有抓到?!?/br> 顧望舒聞此松了口氣,到這時候裴行云還沒抓到人,那就意味著白元君和顧望巖已經安全離開帝都了。 不過……裴行云會懷疑白元君他們么? “大哥,你可知此次的刺殺是何人所為?” “不知,不過,在昨晚兩國聯姻那種敏感時候刺殺皇上,想必應該是輝光王朝或是守義王朝的人才對……小舒不必憂心,這事,大哥自己會解決?!?/br> 顧望舒聽此非常汗顏而自責,因為他隱瞞了裴行云事情真相。 但是,他也絕不可能將自己的親哥哥和親如師友的人供出去。 “那……皇上如今情況如何?” “好在我們反應及時,皇上并沒有受傷,只是受了點驚嚇?!?/br> 顧望舒這才松了口氣,皇上沒事就不會怪罪裴行云,他不想傷害與自己親近的前輩和親哥哥,也因隱瞞裴行云而心存內疚,皇帝沒事的話,他心底的內疚會稍稍減輕一些。 裴行云昨晚也沒合眼,如今很累,見顧望舒那雙熊貓眼,他果斷拉著顧望舒跟他一起補眠,兩人便在大白天里,一起摟著睡了。 卻不知,昨日那場刺殺,一石驚起千層浪,除了在大京內引起軒然大波,與大京和親的花洲王朝公主鐘離嫻也因此坐立難安。 在第二日,鐘離嫻送花洲王朝的使者離開之時,這位面容清麗脫俗,不染纖塵的絕美女子柳眉倒豎,對著花洲王朝的使者冷喝:“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擅自改動計劃、越過本宮自己行動?” 那使者深知這位公主是花洲王朝帝王最寵愛的女兒,即使這位出嫁了,也不敢惹她生氣,立馬澄清道:“公主,昨晚的事,并非是我們做的,我們是冤枉的?!?/br> 鐘離嫻聽了眨了眨清亮的美眸,咬著自己粉色的指尖,若有所思:“你是說,除了我們,還有人圖謀明京王朝?或是說……這是守義王朝和明輝王朝為了破壞我們兩國聯姻而做的?沒道理啊……父皇明明都和他們談好了啊……” 這次和親,雖是她自告奮勇,但她對三皇子興趣不大,對六皇子赫連明昭倒很感興趣,因為赫連明昭和她父皇的氣質極像。 可惜,她父皇說六皇子太難對付,非要讓她嫁給三皇子好利用三皇子動手。 “公主,除了我們之外,明京王朝內的一些人也不是沒有嫌疑的……畢竟,明京皇帝的兒子們,都長大了?!?/br> 自小長在花洲王朝皇帝身邊的鐘離嫻很了解花洲使者的這句話,她父皇就時常猜忌幾位皇兄,而她那幾個成年的皇兄們,也都是對她父皇的皇位虎視眈眈。 她想著有些心煩意亂,不知道她離開之后,別人會不會傷害她父皇。 不過……很快,等明京帝國的事情結束之后,她就會回到花洲王朝去。 既然已經知道昨日大京皇帝被刺殺的事與自己這邊的人無關,她便也放心了:“既然如此,你們便回吧,一切按計劃行事,本宮要以最短的時間解決這里的事情回到父皇身邊?!?/br> “是?!?/br> “對了,這是本宮親自為父皇繡的手帕,你記得要親手交給父皇,告訴父皇,嫻兒一年之內必回花洲!” ☆、082:又生事端 大京威宗皇帝在遇刺的時候,雖然沒有受傷,但卻受了不小的驚嚇,且因此而病了起來。 這真可謂是病來如山倒,病好如抽絲,他這一病之后,身體就再也沒好過。 而病了二十多年的太子,整日守在榻前,非但是威宗帝的病沒好,他自己的身子骨反而是先垮了下去。 原本以為在花洲王朝使者離開之后就可以閑下來的裴行云,因為威宗帝的疑神疑鬼也時常被叫到宮里伴駕在刺客混入宮中之后,威宗帝就時常懷疑自己身邊有大量刺客潛伏。 威宗帝遇刺三日后,顧望舒收到了白元君的來信,信上說他哥哥顧望巖已經被白元君帶回了家鄉薊州,并且還說,在不久的未來,殺手段玖就會來他這里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