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尉遲未然跟顧望舒回到尉遲家的時候,尉遲家異常的熱鬧。 尉遲未然牽著顧望舒的手,邊走邊問一旁的小廝:“花園那邊是怎么了,怎么那么熱鬧?” 一旁的小廝臉上笑開了花:“芳姑娘來了,她知道老夫人喜歡蘭花,帶來了名貴的白玉素蓮瓣蘭,可漂亮了,老夫人喜歡的不得了……” 那小廝正說著,尉遲未然突然開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顧望舒在一旁道:“既然是芳姑娘來了,那我要不要去接待一下?” 這個芳姑娘,顧望舒也是知道的,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尉遲家一次,據尉遲未然說是遠房的親戚,顧望舒見過她幾次,覺得對方不喜歡自己,不過,尉遲家除了尉遲未然之外,沒幾個喜歡他的,芳姑娘不喜歡他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尉遲未然松開他的手:“不必了,有娘和薇薇陪她呢,倒是你,與我一起看了一上午的鋪子,想必早就累了,不如先回屋歇著吧?!?/br> 顧望舒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抓住尉遲未然的衣袖:“你呢?” 尉遲未然笑了笑:“我去娘那邊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稍后就回去?!?/br> 顧望舒點了點頭,有些黯然,尉遲老太太不喜歡他,也總覺得他見不得人,每次尉遲家有客人的時候,她就非常討厭看到顧望舒,有時候在客人面前也會給顧望舒難堪。 現在尉遲老夫人正在興頭上,他若是去了,定會掃興。 尉遲未然目送顧望舒離開,隨著顧望舒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視線中,他眼底的笑也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轉身便走向與顧望舒相反的方向。 “大哥……你回來了,剛剛還跟芳jiejie說你呢?!蔽具t薇薇第一個發現尉遲未然。 尉遲未然沒有理會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對著尉遲薇薇身邊相貌端麗,眉眼精致的女子溫和道:“芳姑娘,家母又讓你費心了?!?/br> 一對上他那溫和的笑,俊朗的面容,女子的臉上就不由自主的氤氳起難以抑制的暈紅,垂下頭,有些羞澀道:“哪里的事,我跟薇薇和老夫人一見如故,送些小玩意兒也不算什么?!?/br> 尉遲老夫人看著他們,男的俊女的美,一個溫柔款款,一個嬌羞不勝,心里簡直是滿意極了。 但轉念想到現在還霸著尉遲未然正室的顧望舒,又皺了皺眉,心中暗想,一定要早日解決了那個霉星,然后才好讓未然把芳姑娘迎進門來。 想到這里,她就拉著尉遲薇薇,對尉遲未然和芳姑娘道:“人老了,身子骨也不好了,就站這么會兒就累了,薇薇扶我回去休息,未然,你就留在這里好好陪陪芳兒?!?/br> 尉遲未然點頭,欣然應諾。 芳姑娘也只是紅著臉,低著頭不說話……仿佛,從尉遲未然到來之后,她眼中就再也沒有尉遲老太太和尉遲薇薇了,她只看得見尉遲未然那溫和的能蠱惑人的笑。 ☆、006:裴將軍 又是兩個月過去,顧望舒迎來他在大京的第二個新年。 天氣雖冷,但因為過年的緣故,大京帝都到處都張燈結彩,一副熱鬧非凡的樣子。 只有將軍府例外。 說起將軍府,就不得不說起裴行云裴將軍。 裴將軍是個少年英才,他自幼隨父出征,屢戰屢勝,在他父親死之后,更是直接繼承衣缽,掌管邊疆軍事大權,守護大京,成了新一代的神威大將軍。 他雖年少,但攻無不克,屢戰屢勝,殺伐果斷,所以,在大京百姓心中,地位很高,是大京不少人心中的守護神。 理論上,裴將軍此時應該鎮守邊疆,不過,這些年他屢戰屢勝,邊疆已無人敢犯,而他弟弟裴沐風身體又不好,所以他才會趕回且打算在大京帝都滯留一段時間。 當然,也有不少人猜測說皇帝年老體衰,不少皇子蠢蠢欲動,裴將軍是打算回帝都在這皇權爭奪的事情上插上一腳。 外人如何說,都只是猜測,事實是,裴行云自邊疆歸來之后,的確是時時刻刻守在他弟弟的塌側,照顧日益病重的弟弟裴沐風。 裴沐風日漸消瘦,像是油燈枯盡的老人,裴行云看的心里絞痛。 他足足比裴沐風大了十歲,他娘是生裴沐風的時候難產而死的,那時候他隨父出征,家里沒一個人,只有管家福伯照料裴沐風,后來父親戰死沙場,他為了裴家的榮耀,為了守護大京的使命,也沒能陪在弟弟身邊,導致弟弟的病情一直沒有舒緩。 而現在,當他終于威懾邊疆,可以回來陪裴沐風的時候,裴沐風卻成了這個樣子。 “為什么不派人告訴我,告訴我沐風的病情?” 剛從軍中歸來的裴行云,第一次對他如父親般尊重的老管家發了火。 老管家卻是神色黯然,無法反駁。 其實還是裴沐風自己極力勸阻,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讓自己的哥哥掛念,畢竟,裴行云本來就是行兵打仗的,時時刻刻都在危急關頭,若是讓他分心出了意外,裴家可能就真的沒指望了。 “這些年來,沐風的病情不是一直都很穩定么?怎么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老管家嘆了口氣:“這樣的話,大少爺你千萬不要在二少爺面前提,免得他病情加重,這是一場孽緣啊?!?/br> 裴行云雖然性格不細膩,但行軍打仗那么多年,他還是比尋常人更敏銳的:“福伯的意思是,沐風他有心儀的對象了?且是為他心儀的對象變成了這樣?” 這事是瞞不住的。 老管家只得點了點頭。 裴行云的面色立馬就變了:“是誰?還有我將軍府娶不來的人么?即使是公主,沐風看上了,她也得嫁到我裴家來,你們直接償了沐風的心愿不就好了么?說不定對他的病情還有幫助,為何會城這個樣子?” “這,對方的身份,不適合嫁入將軍府?!备2疅o奈的說,若是能娶,他早就八抬大轎放尉遲家門口去求娶了,但裴沐風這十幾年都不動心,偏偏到最后卻喜歡上了個有夫之婦, 裴行云面色陰郁,和裴沐風相似的俊美的眉眼間帶著狠色:“有什么不適合的?管他是誰,管他什么身份!即使綁,也得把她給我綁到沐風面前來!” ☆、007:有些后悔 這個年,其實不止是將軍府過的不好,顧望舒過的也不開心。 他知道尉遲老太太討厭他,但是,沒想到,尉遲老太要會討厭他討厭到連過年時的祭祖,都不愿讓他參加。 平日里那些不喜歡,顧望舒都能忍,但這事關他在尉遲家的名分,事關尉遲家是否承認他的存在,他不能妥協。 他和尉遲老太太杠上了,這次,堅決不低頭,不妥協,即使……讓尉遲未然為難,他也不退步。 尉遲老太太被他氣的差點背過氣去,用有史以來最嚴厲的口吻指責尉遲未然: “你答應我過什么?你當初是怎么說的?你看著小蹄子蹬鼻子蹬臉的都欺負到你娘頭上了,你還護著他?我不管,這宗祠,說什么,我都不會讓他進的?!?/br> 顧望舒冷笑:“我是尉遲家一員,憑什么不讓我進宗祠?未然現在,終歸是還沒休掉我的?!?/br> 尉遲未然之前已經勸過兩方了,見他們互不退讓,讓他心生煩躁之感:“好了,娘,如你所愿,小舒不去宗祠……薇薇,你扶娘下去休息,娘她年紀大了,動不得怒?!?/br> 這最后一句話是看著顧望舒說的,顧望舒忍不住后退一步,面色蒼白的看著尉遲未然,眼中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未然……你,什么意思?” 尉遲未然示意尉遲薇薇將老夫人帶走,等老夫人走遠了,他才對著顧望舒溫和道:“小舒,今年的祭祖,我也不去了,我陪著你,我們不去計較那些,好不好?” 尉遲家只有尉遲未然一個當家男人,他若是不去祭祖,這祖也沒法祭了,估計尉遲老太太知道尉遲未然的打算的時候會氣暈過去,顧望舒這才稍稍的緩過勁來,沉思了下,握著尉遲未然的手:“此話當真?” 尉遲未然點頭:“當真?!?/br> 顧望舒嘴角慢慢的微笑開來,比起往日的笑,這個笑要冷的多:“那好,就這么說定了?!?/br> 這事算是這么了了,尉遲老太太得知尉遲未然的打算,果然大怒,在家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也沒讓尉遲未然讓步,最后,只得只跟尉遲薇薇兩人去祭祖了。 不過,這事表面上看過去了,但,暗地里,尉遲家卻涌動著寒流,顧望舒和尉遲老太太之間的關系,也愈加的不好了。 大年初三。 年底才歸京的神威大將軍裴行云,親自登門拜訪尉遲未然。 裴行云來的時候,尉遲未然正在幫顧望舒梳發……這幾日,為了讓顧望舒去給自己的母親道歉,尉遲未然對顧望舒是好到了極致。 不過顧望舒心里憋著一口氣,怎么都不愿松口,祭祖之事,是他心里的一道傷。也宛若是一盆冷水澆到他頭上。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尉遲老太太壓根都不愿意承認他在尉遲家的地位……老實說,尉遲家的人這么不待見他,顧望舒也不是喜歡用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人,這次他還真想就那么一走了之算了省的在這里惹人厭,但,奈何這里有一個尉遲未然,讓他如何都放不下。 況且,他在這個世界,父母雙亡,唯一的兄長又不待見他,即使離開尉遲家,他又能去哪里? 從與尉遲老太太鬧開之后,顧望舒就再也不愿出院子了,他想著尉遲家的這些破事,心煩意亂,過了好久尉遲未然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尉遲未然的臉色非常難看。 “怎么了?” 顧望舒抬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尉遲未然這個溫文儒雅,喜歡微笑的男人,最近笑的越來越少了,是因為他和尉遲老太太的緣故么?想著,顧望舒皺起了眉。 尉遲未然眼神復雜的看著他:“你可知裴將軍找我是為了何事?” 顧望舒眼中帶著絲迷茫,雖然他跟尉遲未然去巡查過尉遲家的鋪子,但是,他并沒有插手過尉遲家的生意,裴將軍找尉遲未然是為什么,他還真猜不出。 回想一下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情,顧望舒眼神漸漸清明起來:“難道是來替文玉公子求娶薇薇的?” 他話剛說完,就發現尉遲未然看上去竟然有些傷感,他更加擔心了:“未然,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尉遲未然搖了搖頭,伸手將顧望舒擁到了懷中,嘆息般的開口道:“罷了……我只是,有些后悔?!?/br> 乖乖的倚在他懷中,顧望舒還在擔憂:“后悔什么?” 尉遲未然沒再說話。 顧望舒此時,怎么也猜不出,尉遲未然未出口的話是: 后悔娶了你…… ☆、008:鬧 顧望舒不知道尉遲未然到底是怎么了,青天白日的,竟然就不管不顧的挑逗起他來。 手腕上那粉色的、繁瑣而漂亮紋絡因為尉遲未然的碰觸隱隱有些發燙,那份燙,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身體各處。 顧望舒的身子發軟,臉也控制不住熱了起來。 哥兒的身體很奇怪……不知是所有哥兒都這樣,還只是他是這樣,經不起心愛的人的逗弄,一被碰觸,身體就有了反應,身體中散發的本來清淡的暗香,在心底升起渴望的時候,一下子就濃郁起來。 被尉遲未然的手撫過腰身的時候,顧望舒有些羞恥的閉上眼睛,明明……明明不是發情期,但每每被尉遲未然碰的時候,他的身體反應都很大。 尉遲未然的唇吻到了他耳邊,含著笑意的聲音尤其的好聽:“想要了?嗯?”他那聲‘嗯’,就像是一根羽毛刮在顧望舒的心上,讓顧望舒難以忍受。 “唔……”他模糊的回了聲,就側過臉找尉遲未然的唇,不管尉遲未然是為何,他都愿意陪尉遲未然,就算現在是白天。 尉遲未然抱起他回了房,和他一起跌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尉遲未然一邊慢條斯理的脫去他的衣袍,一邊溫和的笑著說:“有時候,我真想就與你一起,在這里,哪也不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