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二飛嘿嘿笑了起來,“咱們還怕有人鬧事?!?/br> 虎子瞪了他一眼,“咱們現在已經從良了,知道吧?能不打架就不打架,要以德服人?!?/br> 一眾人:“……” 連肖峰都沒忍住笑了?!笆c多了,滾去睡吧?!?/br> 打發走了虎子幾個,肖峰盤算著還得買幾輛車,再外面租幾個攤位,手下的人留幾個菜圃里盯著的,分出來幾個跑運輸的,剩下的就都打發到攤位上,由著他們去折騰。 踏實的睡了一覺,肖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王淑秀的電話,讓他有時間去小飯館一趟,有事要找他。肖峰沒耽擱,吃過早飯就去了小飯館。王淑秀把昨天陸凌西給的種子拿了出來。聽說是后院種的西紅柿的種子,陸凌西特意給他準備的,肖峰挺高興。 王淑秀還解釋了一句,后院種的那些西紅柿最初的種子也是別人送陸凌西的,陸凌西也不知道外面哪能買到。肖峰擺擺手,陸凌西惦記著給他這些種子就是有心了,不過這包葡萄種子是怎么回事? 順著他的視線,王淑秀笑了起來,“小混蛋估計是想吃葡萄了。這些種子也沒人種過,放著就行,峰哥別管了?!?/br> 肖峰顛了顛手里的種子沒說話。他沒種過葡萄心里也沒底,不過好歹是陸凌西送來的,找個角落種一點,也占不了多少地方。種出來還能在“兒子”面前賣個好,這筆買賣也劃算。 陸凌西還不知道肖峰打算種葡萄了,不過是抱著討好他的心態種的,他現在正關了店準備和顏越去靈水村一趟。出城之前,顏越開車帶著他在鳳城繞了一圈,特意去找著他們之前凈化過的幾處地方看了看。 兩人最先到的是城南。開始凈化后的一段時間陸凌西也來這里看過,變化并不怎么明顯。但隔了一個月了,現在的變化已經有些明顯了。比起周圍,凈化后的土地上植物長的異常茂盛,不認識的野花和野草擠在一起,看著十分生機勃勃。有幾只流浪貓在草叢里出沒,身形最大的一只懶洋洋的躺在樹上,肚皮朝天曬著太陽。聽到人來的動靜,這只貓態度輕慢的瞥了他們一眼,金色的瞳仁在看到陸凌西后瞬間睜大,鼻子嗅了嗅,刺溜一翻身蹲在那里朝著陸凌西親熱的喵了起來。 陸凌西笑了笑,精神掃描散出固定在了貓蹲著的這棵柳樹上。眼前的這棵樹正處在凈化土壤的中心,枝繁葉茂,午后的陽光打在樹上,仿佛有翡色在樹葉上流轉。不知不覺中,這株柳樹已經滿足了進化的要求。 白色面板浮出,柳樹的形態出現在了上面。最下面的狀態顯示,柳樹此時為初級巔峰,是否要立刻進化? 陸凌西選擇了是,初級狀態的柳樹進化為一級狀態動靜并不大,不會像大柳樹當初進化那樣讓人有地震的感覺。隨著陸凌西確定,柳樹的根須開始緩慢的生長,除了一部分往地下扎去,剩下的似乎是朝著一個固定的地方延伸。陸凌西愣了愣,面板狀態顯示不會錯,柳樹一部分的根須真的在朝著北方延伸,只是速度極為緩慢而已。 他這頭還沒想明白,樹上的那只貓明顯感覺到了什么,飛快的跳下樹沖著陸凌西又叫了一聲,鉆進草叢跑的不見了。陸凌西覺得,動物的直覺比人敏銳多了。將注意力從貓身上收回,他把柳樹的變化告訴了顏越,帶著一絲不解,“北方?北方有什么?” 顏越看不到白色面板,聽著陸凌西的描述若有所思,靈水村大柳樹的方向在北方,距離這里最近的另一處凈化過的土壤也在北方,當然小西住的地方也在北方。他覺得柳樹的選擇無外乎這三個,但無論是哪里,似乎都說明了柳樹進化的神奇,或者說面板的神奇。他安撫的揉了揉陸凌西的頭發,“我們去另一處凈化地看看,距離這里最近的那一處就在北邊不遠?!?/br> 陸凌西也想到了這里,聽話地點點頭。 二十分鐘后,兩人到了另一處凈化的地方。城南那處凈化土地似乎是因為周圍發展比較落后,人流動較少,相應的污染也較少的緣故,朝著四周擴散的速度十分快。而眼前的這一處雖然也朝著四周擴散了,范圍比起城南卻是小了不止一點。但和城南的無序比起來,這里似乎是有人打理過,地上的雜草都被清除的干干凈凈,只留下了花色各異的不知名野花。一側的柳樹下面,有幾名老者正圍著下象棋,還有小孩在四處跑來跑去,看著十分熱鬧。 顏越把車停在了馬路對面,兩人沒有下車。陸凌西的精神掃描有三十米的范圍,足夠看到柳樹的狀態了。 白色的面板浮出,這棵柳樹同樣已經滿足了進化的需求。陸凌西沒有猶豫選擇了是,面板很快顯示出,柳樹根須的變化同城南的完全一樣。一部分扎向了地下,另一部分朝著北方緩慢的延伸著。這下不用顏越說,陸凌西也猜到了這兩棵柳樹的目標應該是靈水村大柳樹了。他有些擔心日后的動靜會太大,但轉念一想照著這些根須的延伸速度,想要夠到大柳樹,怎么也得幾年了。算算時間,暫時還不需要他擔心。 顏越聽著陸凌西的分析,一邊開車一邊點頭。幾年的時間足夠鳳城大變樣了。到時小區融入到鳳城里面,誰也不會猜到源頭會是在那里。 兩人繞了鳳城一圈,五處凈化的土壤都擴展的不錯,但并非是上面栽種的柳樹都達到了進化的要求,滿足進化要求的只有其中的三株。另外兩株看著也是枝繁葉茂,卻總覺得是差點什么。陸凌西想了想,剎那福靈心至,“生機,它們缺的是生機?!本拖袷腔ㄆ岳锩娣N植的那些綠植一樣,有的進化了,有的沒有,沒有進化的并非是他照顧的不好,而是缺乏進化的生機。 “生機?” 陸凌西興奮的解釋了起來,“雖然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覺到。以前是我想差了,植物的生機不是虛無縹緲的物質,而是一種能量。植物生長的每一階段需要的能量都不同。就像這株柳樹,它沒有達到進化要求就是生機不夠,也就是積攢的能量不夠,等它存儲的能量夠了,應該就可以進化了?!?/br> 顏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進一步想到了植物之心和自然之力。若是這樣聯系起來,他倒是覺得陸凌西口中的生機有些像植物之心了。 出城的路上,因著想通了植物無法進化的原因,陸凌西頗有些興致勃勃。他最近活動的范圍多在邱田園藝那邊的花圃,已經有幾天沒去過靈水村了。靈水村這邊的溫室早就蓋好了,顏越還找人在花圃中央挖了一個池塘。這次兩人去花圃,就是想著給池塘里面引滿水,趁著天還不冷,試著栽培一些水生作物。 陸凌西說起池塘,又想起了薛永通那里的那株一級巔峰的王蓮。他有些心癢癢的,忍不住道:“顏大哥,你說我們去找薛叔叔說想要引進那株王蓮,薛叔叔會同意嗎?” 顏越縱容地揉了揉陸凌西的頭發,薛永通的想法無所謂,陸凌西要是喜歡,他會想辦法讓薛永通同意。 78池塘 靈水村村口大柳樹下,村里的村民有的拎著小板凳,有的拎著小馬扎,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等著村長給開會。 已經到了金秋十月,大柳樹沒有一絲枯敗的氣象,依然枝葉扶疏,巨大的樹冠朝著兩邊展開,柳條垂下,恰好遮住了后晌的太陽。 李大爺拎著小馬扎靠近柳樹跟前站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靠的柳樹近了,總覺得全身充滿了力氣,站得久了一點都不累,異常的精神。有這種感覺的不止李大爺一個人,村子里常來柳樹下聊天下棋的幾個老頭老太太都有這種感覺。似乎身子骨不知不覺就好了起來,一口氣能走上幾里地。 村長一直沒過來,等的時間久了,這幫老頭老太太就聊了起來。你一句最近能吃兩碗飯,他一句已經松了的牙又能咬動rou了,再來一個昨天自個收了兩分地的玉米,總而言之最近的身體都不錯,這都是樹神在保佑。李大爺聽得好笑,他年輕的時候在外面見過世面,心底是不信什么樹神的。但他最近的身體又確實不錯,再加上老柳樹死而復生一事,他又不得不承認老柳樹有些邪乎。這種沖突的心理下,李大爺對老柳樹的態度就有些矛盾起來。 陸凌西和顏越開車過來,遠遠地就看到村口柳樹下聚滿了人。 顏越比較有經驗,“村里又開會了?!?/br> 陸凌西聽得笑了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靈水村養成了在村口柳樹下開會的習慣。因著村里年輕人基本都在外面打工,剩下的村民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每次開會都各自帶著板凳馬扎什么的,開個會說個一兩件小事往往都能消磨一下午的時間。他上次跟著開過一次會,覺得還挺有意思。 下了車陸凌西踮著腳朝著柳樹那邊看了會,在人群中找到了李大爺,用力地揮了揮手,也不知道李大爺有沒有看到。 顏越看到了他的動作,生怕陸凌西一時心血來潮跑過去跟著開會湊熱鬧。村子里的老頭老太太都挺喜歡陸凌西的。之前陸凌西開會那次,顏越左等右等等不到陸凌西回來,去了村口一看才發現少年正被幾個老太太拉著,爭著要他當孫女婿。雖然知道少年一直都這么討喜,但顏越還是有種所有物被人覬覦的感覺,心里不爽了半天。 “小西回屋,小心曬?!鳖佋教嵝阎?。 陸凌西“嗯”一聲,聽話地拐進了小院,幫著顏越把車上帶來的東西抱進了屋。兩人打算在小院住一晚,顏越沒少準備東西,連吃的帶喝的,還有換洗的衣服,甚至還給大黑帶了一個墊子。 大黑蹲在地上,視線落在墊子上。墊子=不能睡在陸凌西的身邊,這個認知讓它瞇了瞇眼,趁著顏越在收拾東西,叼著墊子轉身跑出了屋。大黑直接把墊子塞到了后院的花盆下面,還刨了兩袋花肥蓋在了上面。 整個過程都被陸凌西看在眼里,他坐在炕邊都要笑死了,又怕顏越聽到,抱著肚子死命的憋著,忍得肚子疼。 顏越收好了東西,轉身就看到陸凌西忍笑忍得臉都要憋紅了,似乎是笑出了眼淚,水潤的眸子濕漉漉的。大黑不在屋里,顏越腦子一轉就猜到了發生了什么。他無奈地把陸凌西抱在了懷里,一只手幫他揉著肚子?!斑@么好笑?” 陸凌西點點頭,靠著顏越的懷抱笑的發抖,呼出的熱氣滲透進了t恤,顏越心底的欲望種子似乎被喚醒,快速的生根發芽長出了一根名為渴望的蔓藤。他輕輕地揉著陸凌西的肚子,一只手仿若漫不經心般摸著他的頭發。隨著心底的蔓藤纏繞延展,顏越眼中的渴望愈深。 陸凌西笑的差不多了,仰頭正要替大黑說幾句好話,驀然間對上顏越的眼神,神情微愣間,顏越已經低頭吻住了他。雖然有些意外,但陸凌西已經習慣了顏越的親吻,如往常般閉上眼,卻在被親的暈暈乎乎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顏越的嘴唇離開了他的嘴唇,沿著下巴一路往下。他本能的繃直了身體,卻很快在顏越的親吻中丟盔棄甲,無意識的放軟了身體。 “顏……大哥?” 顏越卷起了陸凌西的t恤,整個將少年罩在懷里。午后的村莊十分的安靜,沒有人聲的嘈雜,只有后院歡快的鳥鳴和大黑追鳥的聲音。他有些無法控制體內的悸動,輕輕地在少年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隨后沿著少年優美的鎖骨線條一路往下,落下了無數的親吻。 陸凌西無法形容這種感覺,似甜蜜又似折磨。他兩只手緊緊的拽著顏越的衣服,身體無意識的蜷縮了起來。隨著顏越的動作,他的心跳似乎越來越快,陸凌西有些不舒服的推了推顏越,換來了顏越懲罰似的咬了一口,正在心口。 既然已經越了底線,顏越干脆將少年翻來覆去親了一個遍,簡直愛不釋手。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的走著,整點報時響起,提醒著顏越他們來花圃已經有一個小時了。顏越溫柔地替陸凌西整理好衣服,心滿意足的將他抱在了懷里。陸凌西的耳垂紅的像要滴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身上全是顏越的口水。 村子口的會議似乎結束了,院子外傳來了人們說話的聲音。隔著一堵院墻,里面似乎有著另一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