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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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坐在庭院內斟酒自飲的沉楓仙醫,聽見那鎖著凌澤上神的木屋里,傳來沉痛至極的低啞聲音。 那聲音不過包括兩個字。 了了。 沉楓仙醫微瞇雙目,他閑來無事又喝得半醉,竟然抬手放出一只擬音信鳥。 那信鳥帶著這聲沉悶的了了,展翅飛向三十六重天的廣煙神殿。 陣陣清風不自然地撩動,庭中綿白云霧轉瞬消散大半,沾衣欲濕的木槿花飄飄揚揚,迎著晨光倒映滿地的紛繁花瓣。 涼風輕纏,霧花夢影浮動,青石桌面上空置的另一只酒盞被蒼白的修長手指挑過,垂地的銀色發絲隨風微揚,赤色長衣竟是比滿院繁花更加綺艷。 沉楓仙醫端著手中的酒杯站了起來,看著面前銀發華服神情淡漠的魔主,舉杯輕笑道:“怎么,聽不慣他叫你的了了,特意過來結果他?” 煦暖的昏黃日光照進魔主赤色的瞳眸中,他提起白玉酒壺滿上指尖那杯酒盞,聲音慵懶散漫道:“只是過來蹭個酒?!?/br> 隨即極美極妖孽的俊臉輕側一邊,漫不經心地低笑道:“再來算算,有多少人要和我搶她?!?/br> 三十六重天的廣煙神殿,繁花倩影凝華照水。 珞姻上仙低頭提起蜜合色織錦的長裙裙擺,朝著花木園林外的溪邊涼亭走去,四角飛檐雕朱的涼亭側倚繁茂華燦的桃花林,徐徐淺風拂過,靜含香氣款款馥郁。 身形頎長俊美的修明神君就站在那橫斜桃枝的涼亭邊,指尖夾一枝晨風含露般美極清韻的三月桃花,凝蕊含粉的花瓣不敵他唇色澤潤,兩相比較之下,那含盡瀲滟春意的碧桃枝竟是毋庸置疑的黯然失色。 珞姻上仙怔仲了片刻,然后對著這副迷心勾魂的桃花美人景默默咽下了口水。 她腳步顛顛地歡快跑了過去,流華美目在此刻竟是亮如永夜當空的燦爛銀河。 修明神君聽見珞珞格外歡實地叫了一聲鐵栓,而后那艷絕無雙的窈窕美人直接撲進了他的懷里,發間一支鑲珠銀簪在此刻松然滑落,濃密黑亮的柔順長發被過往云風流嵐輕易吹散。 馨甜的蓮香暈染著清芬悄聲漫開,珞姻從修明的懷中抬起頭來看他,雙頰浮起讓人浮想聯翩的緋紅,然后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吻了他的唇,食髓知味卻是淺嘗輒止。 修明神君伸手挑起珞珞俏麗的下巴,俯身壓下來的是她意料之中的纏綿深吻。 珞姻雙手勾上修明神君的脖子,唇齒間是此前從未有過的極力迎合,曲水潺潺的桃花涼亭內,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愈加熱起來。 敬業的擬音信鳥就是在這個時候,特別不合時宜特別破壞氣氛地出現了。 它一找到收信人珞姻上仙,就整個亢奮無比,圍著涼亭內的珞姻上仙打轉,一邊打轉一邊叫道:“了了、了了、了了......” 修明神君清俊至極的臉上依舊云淡風輕,手中卻是浮出淺風化成的長棍,十分殘忍地將這只盡職盡責的小信鳥瞬間打飛了。 即便被無情打飛,珞姻上仙還是將它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這是.... 凌澤上神的聲音。 珞姻上仙側過臉抿唇不語。 修明神君伸手攬過她的纖腰,聲音是說不出的低沉勾魂:“寶貝,在想什么?” 珞姻上仙回過神來立刻紅了耳朵尖,定定看著修明回答:“在想怎么和你....” 一起籌劃婚典。 后面這么正經的話尚未說出來,涼亭四周就已經凌空展開密不可破的濃厚仙障,以及復雜至極的道道結界。 神君殿下修長的手指挑開了珞姻上仙嚴實的衣領,輕薄的云紗長裙衣襟滑落一半,露出形狀美好的鎖骨,圓潤滑膩的香肩,白嫩勝雪的藕臂,以及誘人血脈噴張的豐盈。 流華美目含上惹人愛憐的水霧,修明神君抬起她的下巴,“五日后就是婚典?!睅ЮO的指腹輕撫吹彈可破的雪膚,“這幾日原本想節制些,不讓珞珞太累?!?/br> 珞姻上仙一聽言外之意當即紅了俏臉,勾人神魂的深棕色美目卻還閃閃發亮,“可是今天,本就是我自投羅網?!?/br> 清俊絕倫的神君殿下聞言低笑出聲,指腹向下一寸寸撫摸玉骨冰肌,卻聽到懷中美人那帶著如煙輕喘的低軟聲音問道:“你知道那聲音是誰的....對不對?” 修明將珞珞按倒在亭內長椅上,敞開一半的白衣掩不住健壯硬實的胸膛,如墨的黑發映襯那散亂的銀紋白衣,竟是別有一番誘惑*的味道。 他的吻細細落在她身上,留下道道印跡般的紅痕,惹來身下美人淺淺嚶.嚀。 “是誰都無妨,”修明殿下傾身靠在她耳邊,淡漠低語道:“你只能是我的?!?/br>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二更?。?!求分分求你們了qaq給俺25字以上兩分評好不好qaq,俺想上季榜已經許久許久,但每次都是卡在最后關頭差一點點分吐血暈在廁所。。。感覺上了玄幻季榜就是人生巔峰了,求你們帶我去人生巔峰看一眼qaq ☆、第51章 寒蟬凄切 當夜星稀月明對影長,水波生色千行,道不盡滿庭芳。 風吹庭前點點落花,漫漫經過回廊,沉楓仙醫提著一盞竹篾燈籠,走到那扇緊鎖的木門之前,抬手扣響門扉,卻聽不到任何回應。 他隨即將那扇木門打開,撲面而來的,是苦澀難聞的濃重血腥味。 凌澤上神的嘴角仍沾著未干透的血跡,目中一片恍如隔世的沉靜,握緊的拳頭處指節泛白,單手扶墻仍將脊背挺得筆直。 他原本規整的玄黑色衣袍上,多了幾道醒目的破裂撕痕,額角還掛著透明的汗滴,輪廓分明的俊臉頗為蒼白,鼻間噴出的急促氣息卻是漸趨平穩。 沉楓仙醫晃了晃手中燈籠,任那燃燒的燈芯無助搖動,對著凌澤上神輕聲嘆道:“哎,想起什么來了?” 凌澤上神面色若含霜,聲音粗噶地問道:“你可曾聽說過,榮澤云海的了了?” 晚風吹過沉楓仙醫的寬大廣袖,揚起的青色衣袂半擋了竹篾燈籠輕晃的微光,他的臉上浮出樂于閑聊的笑意道:“哦,我知道,可是榮澤云君與凡人女子生下的女兒?” 沉楓眸中似是掠過淺光,低頭自顧自接著道:“你隨便問一位神仙,大抵都知道三百年前,榮澤云君的女兒了了,因為焚毀無上天書.....” 沉楓仙醫斜倚墻壁,用極為稀疏平淡的語氣說道:“而被抽骨斷魂,打下了鬼火不息的十八層煉獄?!?/br> 他似是想扼腕嘆息一聲,言語中透著頗多的惋惜:“聽說,也是個出眾的小美人?!?/br> 凌澤扶墻的手落了下來,堅石堆砌的硬厚墻壁上,隱約可見條條細碎的裂痕,自凌澤扶過的地方蜿蜒伸展。 他不信。 她不會有事。 他定要親自去一趟榮澤云海的邊境。 在凌澤上神腳步不穩地踏出門檻時,沉楓仙醫笑問了一句:“還想趕回榮澤云海,給你的嬌妻喂藥嗎?” 凝著芳菲幽香的夜風渡來幾分寒冷,背對著沉楓的凌澤上神笑聲低低,帶著刻進骨髓的嘲諷,深藍色的瞳眸中爬滿了深入肺腑的涼意。 生平從來不曾罵過一個臟字的凌澤上神,在這靜謐安寧的花庭月夜中,竟是涼薄如斯地道了句:“你說,那個賤婦?” 云霧騰空駕起,疾疾的流風將滿院薄霧裁成一池清波,碎了一地交錯花影的明月光輝。 沉楓仙醫目送凌澤上神趕往榮澤云海邊境的身影,將竹篾燈籠的手竿卡入窗欞,挽起袖口嘆聲道:“現在才去,遲了有三百年?!?/br> 他抬頭望月,笑得寂然:“總有人這么蠢,以為錯過的還能回來?!?/br> 凌澤上神此前從未如此之快地馳行過,扎根肺腑三百年的蠱蟲方才清除,他此刻的腳底仍是虛浮不穩的,疾風中飄蕩的袖口所遮擋住的,是他那雙正在微顫的手。 那條通往榮澤云海邊境的路,那條他曾經爛熟于心的路,他怎么能將它忘了三百年。 他甚至把她忘了。 天界榮澤云海的邊境,蔥蔥郁郁的羌蕪樹林一望無際,殘破頹圮的木屋小院靜無人居。 凌澤上神的指尖冰冷發涼,他的腦中不斷涌出的記憶翻海如浪,玄黑色長衣隨風而蕩,霜華映月的羌蕪樹林,依稀還是舊時模樣。 他記得那時的了了站在羌蕪樹邊,纖柔手指輕戳那堅實的樹皮,諱莫如深道:“我其實有一個秘密?!?/br> 了了說:“我把耳朵貼過去,就可以聽見這些樹在說話?!?/br> 她抬眸望著他,深棕色瞳眸純凈得像是能倒映下澄澈天幕,“你相不相信我?” 他心里不定這么想,卻仍是順從答道:“自然相信?!?/br> 了了笑得十分開心,粉拳輕捶羌蕪樹粗壯的樹干,驕傲地抬起下巴道:“我知道很多事,都是這些樹和花告訴我的?!?/br> “它們互相也會說話,通過風傳聲,見過很多的神仙,很多的事?!?/br> 雙頰緋紅生春,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道:“比如現在,這棵樹說....” 她仰起臉,聲音清脆:“這棵樹說它準備隨風播種,來年就會有很多孩子?!?/br> 話音剛落,水墨顏色的羌蕪樹竟是撒下漫天的飛絮,隨著夜風飄飄蕩蕩,一直散到看不見的遠方。 她靜靜地望著飄舞的揚絮,他彎身下來吻了她。 而今羌蕪樹林又開始分散水墨色飄絮,樹下卻沒有素裙美人望著他笑語嫣然。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 蒼翠的青苔爬滿早已傾塌的殘垣斷壁,院中無人修剪的高大果樹枝葉枯黃,斑駁落葉覆蓋了滿院的泥濘軟泥,他踩上去,窸窣作響。 了了喜歡蹲在樹下用粗布兜住落地的熟果,喜歡在墻邊搭起玲瓏生色的錦繡花架,喜歡在陽光明媚的午后用炭黑石塊在地上畫畫。 她指著那疑似雞蛋的黑圈說:“這是盛夏生滿蓮花的池塘?!彼恐袧M含期待,抬起頭來望著他:“你說像不像?” 像。 你畫什么都像。 他走進那暗不見光的陰冷房屋,低聲喚了一句:“了了?!?/br> 蛛網密布的破敗小屋中,怎么可能有當年那樣的如玉美人應和他。 流風極快地卷過所有灰塵和蛛網,需要墊腳的歪木桌上,掉下一支恍然如新的石榴色瓔珞發釵,砰然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凌澤上神走到木桌邊,彎腰撿起那支瓔珞發釵,再起身時,挺得筆直的身形似有微晃。 三百年前,他將這支用以定情的精致發簪遞給她。 “等我三日,”那時他說:“我去榮澤云君的府邸,向你父親提親?!?/br> 凌澤上神一手扶著桌沿,喉嚨泛出一口鮮血,手握那尖銳的簪尾,扎入掌心而不知。 他當即離開了這里,趕往川壁云君的府邸,那里的備案閣中,有著近一千年來天界的重案典例。 破落窗邊羽色暗沉灰黑的信鳥在半空中晃了個圈,兜兜轉轉飛回了廣煙神殿。 廣煙神殿宮燈明輝的敞亮內殿,珞姻上仙如愿以償地等到了她的信鳥,那只羽毛灰黑的小鳥撲騰著一雙翅膀,嘰嘰喳喳地小聲叫著。 “將發釵埋進灰塵里了嗎?” 灰黑色小鳥輕快地轉了一圈,黑葡萄大小的眼睛中泛著驕傲的光。 “他看到那支發釵了嗎?” 灰黑色小鳥啾啾鳴叫出聲,尖尖的鳥嘴突然往前一伸一伸。 “他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