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保鏢停頓了下,艾斯察覺出不尋常的意味,卻不問,保鏢自己憋不?。骸邦櫬湔娌粦撛谶@個時候跟他回來,顧尹挨了她的打,怕是真動氣了?!?/br> 其實最讓顧尹動怒的不是這件事,而是他虎口處那道餐刀劃出的傷口,那對他來說是一種挑釁。顧尹和施夜朝二人為得是顧落,這才是關鍵。顧家人誰人不知顧尹對顧落的控制欲有多強,卻也同時最大限度的縱容她反抗,反正再跳也跳不出他手掌心,更沒人敢為了顧落去和他起正面沖突,除了徐璈和艾斯,幾乎沒有誰為她說過話,因為只會招來一個后果:顧落被欺負的更加嚴重。 而這一次不同,施夜朝以那樣的姿態護著顧落,更傷了他,顧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感與暴怒。 艾斯把打探到的情況告訴徐璈,“施家那個對顧落是什么心思?要不要給他提個醒,別好心做壞事反倒害了顧落?” 徐璈但笑不語,被艾斯逼急了才道:“施夜朝和你我不同,不像我們受雇于顧家,反倒是顧家現在要巴著他?!?/br> 艾斯贊同的點點頭,徐璈沒頭沒腦的加了一句:“總要有個人是不一樣的,如果是他……也好?!?/br> 總要有個人是不一樣的。 如果有個人能夠讓顧落在顧家的生活發生改變,徐璈情愿那個人是施夜朝,哪怕他們之間沒有所謂的愛情。比起這虛無縹緲的東西,徐璈更愿意她活的快樂些單純些。 而施夜朝,有能力給她想要的一切。 顧尹生氣歸生氣,但對她的傷卻沒有忽視過,安排了專人照看著,起居飲食自有人負責,且都需他事先過目。即便如此,大家還是摸不準他陰陽不定的脾氣,有些事也不知該不該報上來,例如—— 顧尹今天回來的早,下人準備好餐點,他命人端到樓上顧落房間,竟沒見到她的人影。 “她出門了?怎么沒人告訴我?”顧尹摔了東西,“都當我死了嗎?” “是她說馬上就會回來,讓我們不要去為這點小事打擾您?!?/br> “她說?”顧尹擰起眉頭:“你們不知道這里是誰說了算?” “當然是你說了算?!鳖櫬涮ぶ┡穆曇粽眠M門,把手上血拼回來的戰利品往床上一丟?!拔抑皇浅鋈ネ竿笟?,不然會覺得自己是個囚犯,怎么,這也需要和你報告?我真是你的囚犯了?” 底下死寂,大伙兒大氣不敢喘。顧尹揮了揮手,等人都退出去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倆,他隨手把門一關,落了鎖。 顧落聽見落鎖聲,脫高跟鞋的動作停下來,故意離他遠了些。不過房間就這么大,該避的避不開。顧尹靠過來,大手從她的手臂滑上她的肩,停留片刻,然后去解她的上衣扣子。 顧落拿手一擋,被他反握?!白尭缈纯茨愕膫??!?/br> 中槍的地方,傷口愈合,呈現嫩嫩的粉紅色疤痕?!皬姶蟮淖杂芰?,長得這么快?!?/br> “是你的藥有效?!?/br> 顧尹瞧了她一眼,緩緩拉大領口,繼續解她的扣子。顧落再度擋開他的手,這一次明顯帶了厭惡,起身背對他扣扣子。顧尹瞇了瞇眼,自后把她拉回懷里,一只手臂橫困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顎。顧落用那只未受傷的胳膊給了他一擊,顧尹吃痛,卻還是不放手,微微低頭在她耳邊:“你才和他在一起呆了多久,就知道和我動手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你動手?!?/br> 顧尹笑了笑,“確實,你從來都不是只聽話的小綿羊,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個烈勁?!?/br> 語畢,粗魯的把她推到床上,身子跟著覆上,扯開她的上衣,露出線條完美的背部,單手按住她的頭,手指在上面描摹,然后低頭吻上去。 顧落的肩仍舊處于恢復期,不可太過用力,在她掙扎時,顧尹把她更加壓進床墊中。顧尹的吻很重,吮得她皮膚都在隱隱的痛,顧落皺眉,惡嫌萬分,很快察覺到他鼓丨脹的浴望?!皾L開!” 顧尹充耳不聞,竟騰出一只手去解腰帶,拉開褲鏈,然后將手探去她裙底。顧落反抗的更激烈,“顧尹!” “嗯?” “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碰我的!” “你有本事甩我巴掌,怎么沒想到過后果?”他從鼻腔中哼出一聲來,“我又不能殺你,上你一次也不錯?!?/br> 顧尹可不是有耐心的人,裙子往上一撩,大掌直接罩住臀丨揉丨搓。顧落不肯就范,深含一口氣準備施力反擊,卻聽顧尹忽然在此時說了一句話: “或許這一次之后,我會反悔,不把你‘賣’給他了?!?/br> 他自嘲著,顧落一頓。 “你不是不想嫁給施夜朝?” “……” “說實話,顧落?!彼膭幼鏖_始變得溫柔,半垂的眼眸里閃過從未有人見過的黯沉?!拔也幌胱屇慵藿o任何人,我只想你——屬于我?!?/br> 顧落覺得毛骨悚然,她第一次聽顧尹說這句話時,被他脫了衣服綁在床丨上,在她背后紋了第一個圖案。那種疼痛猶如割骨剜rou,是當時她認為長那么大承受過得最痛的一次。 …… 她身子這樣僵,顧尹勾了下嘴角,拉下她的貼身底丨褲?!霸趺礃??我知道你不想做施夜焰的嫂子,現在給你這個機會?!?/br> 顧落咬著唇,手抓著床單,不敢輕易刺激這個已經處在浴望勃丨發中的男人:“別來這套,你不是一早就嫌我臟,不然哪會忍到今天?!?/br> “我也覺得自己太能忍了,否則施夜焰早該死一萬次?!鳖櫼皖^,咬住受傷的那只肩,惡劣的戳她的心口:“可是我覺得你更能忍,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你第一個男人吧?落落,你覺不覺得當初不是在幫他東山再起,而是幫他得到了游月茹,你一步錯,步步錯,失去了最寶貴的機會?!?/br> ☆、27擦槍走火 第二十五章。 顧落確認顧尹對自己有私心是在她才十幾歲的時候。 她非顧白裴親生的女兒在顧家并不是秘密,但這并不影響什么,顧白裴寵她,顧尹更寵她。所有人眼里,顧落至始至終都是顧家的孩子,她是顧白裴的掌上明珠,是顧尹身后跟著的寵而不驕的小姑娘。 曾在無人的夜里,顧落偶爾也會幻想一下自己的生父生母會是什么樣的人,但也僅此而已,上天既然安排了她來到顧家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在她看來,“生”,是每個人來到這個世上的第一本能,是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事,也是父母于兒女此生最大的恩。若不是顧家父子的一念惻隱,她的下場一定是在還未認識這個世界之前就已經匆匆與之告別。 顧家父子愿意在她成為孤兒之時給她一個家,一個依靠,一個活下去并成長的機會,對此顧落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 但這一切的好,在后來都慢慢的變了模樣。 顧白裴的事業如日中天,臺面上下的事兒在她面前也無所避諱,十歲之前她見識的全是生活中美好的那一面,十歲之后才開始了解從前所不知道的現實的另一面,一個屬于顧家的孩子應該懂得的世界,武器與金錢利益的世界。 軍火武器顧落接觸的很早,但對其真正的概念卻一直都是模糊的,只知道那是顧家用來賺錢的。 直到十歲那年生日,顧尹推了當天所有的日程安排專門陪她玩,其實自打她來到顧家之后的每個生日,顧尹都會如此。準確的說,顧落也不知自己真實的生日具體是哪一天。顧白裴既然有心把她當自己的女兒養就徹底為了她換了新名字和新的出生日期,撿到她的那一天便作為她的出生日。 那天顧尹把兩樣東西擺在她面前,要她選擇一樣作為自己的生日禮物:一條價值不菲的裙子,上面嵌著奪目的鉆石珠寶,還有一支伯萊塔手槍。 顧落毫無懸念的選擇了后者,甚至興高采烈的親了他的臉頰一下,那是她人生中屬于自己的第一把手槍。顧尹當時只是挑著她的下巴,別有深意的笑:“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選的?!?/br> 顧落當時哪里知道她的命運已經從這支手槍開始發生改變。 顧落的第一位格斗老師是顧尹,第一位射擊老師同樣是顧尹,就連她的第一個男人都險些是他。 十三歲時,顧尹把她送到徐璈手上,接受各種正統嚴格訓練、折磨以及考驗。她對這些方面接受的極快,悟性也高一點就透,身體素質連徐璈都要佩服,是天生做軍人的料。 隨著她年紀的增長,她明白了冠著顧家給予的姓氏應該承擔的責任,更明白了顧尹當初那句話的真正含義。如果說,之前顧尹是念在她年紀小沒有對她下手,只偶爾語帶雙關的暗示罷了,那么到了她十五歲之后,顧尹對她的心思已經慢慢的不再掩飾了。他看她的眼神與對待她的方式分明是已把她當做一個女人而不是再是自己的meimei。 曾有一段時間,顧落是害怕見到他的,躲在athena不回去。 當時顧尹手上有一樁很大的買賣拖了一年終于做成了,他想到與之分享這份喜悅的第一個人就是顧落。航班落地后已是半夜,他親自去把她接了回來。 在路上還好,一進了顧家,顧尹就像揭了封印的野獸,直接把顧落按在床上。她拼死反抗,甚至甩了顧尹一巴掌,那是她第一次和他動手。 顧尹喝了些酒,酒精在血液中流竄,他掐著她的頸子,注視著這張年輕卻倔強的小臉?!艾F在我可以不碰你,最多再等你兩年,我看你這期間能長進到什么程度?!?/br> 看出她眼底隱藏的恐懼,顧尹怒極反笑,“養你這么大,不為別的,只為你能——屬于我?!彼皖^用嘴唇覆到她的額前,那是顧落從他嘴里聽到的最可怕的一句話,而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后面—— 顧尹沒有急著要她,卻把她強行綁在床榻之上,拿出一套她叫不上名字的工具在她身后紋上了第一個圖案:一小行希臘文字。那是一句古老的法咒,當然不會真的具有法力,但卻是顧尹在她身上留下的枷鎖,是對她最赤丨裸的浴望,是她屬于他的標志。 顧尹對她志在必得,就是因為太自信她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便寬限了她兩年的自由,不聞不問,怕自己忍不住就要了她。 可是兩年之后,他萬萬沒想到顧落竟選擇用一種他最無法接受卻也最有用的方式成功的反抗了他——在他之前,她找了男人先破了自己的身。 那時顧尹才徹底認清顧落,她不再是小時候遇事會求他幫忙的小姑娘,不再是雖然挨了他欺負生了氣卻轉身就忘了還能笑嘻嘻黏上他的小姑娘,她有著自己的主意自己的堅持。顧尹甚至會覺得這樣的顧落就應該是顧家的孩子,她身上那種狠像極了顧家的人。包括她的聰明同樣讓顧尹咬牙切齒,她這樣做并非只因為她知道他對女人有著嚴重的潔癖,更明白顧尹對她強烈到變態的占有欲,他想要的是她的全部,從身到心再到意識。 顧落自知沒有他那樣的權利,身手又不如他,卻并沒有因此妥協屈服,她寧愿把女人最寶貴的初次隨便給一個當時她根本不認識的男人也不愿意讓他碰,這是顧尹平生第一次被人把戰帖扔到自己的臉上,第一次被這樣的挑釁。 他聲稱要將那人碎尸萬段,顧落卻不急不惱,悉聽尊便。等下面的人帶回來消息,顧尹才知道她為何那般淡定,只因對方是連他也不能輕易去動的人——施夜焰。 顧尹勃然大怒,“你倒是很會選人!” 顧落所能想到的惹怒了顧尹最壞的結果就是被他毒打一頓后再一槍崩了,事實證明是她太過天真。顧尹讓她活著,卻給了她最大的恥辱,在她整個背后紋上與那串法咒相應的圖騰。在顧尹鮮少示人的右上臂,同樣紋著一個圖騰,與她背后那一個相互呼應?!拔也粫倥瞿?,但你這輩子都跟我脫離不了關系,如果你敢把這紋身洗掉,我就拿刀子在你身上重新刻一遍,不信的話,試試看?!?/br> 顧落以為這件事會就此過去,但是一年多以后她得知施夜焰被人設計出了事,去質問顧尹。顧尹只輕描淡寫的回她:“是他自己倒霉,得罪了人,和我沒關系,就算跟我有關系,害他的人也并不是我,而是你?!?/br> 其實那件事的確和顧尹沒有多大關系,只是被他無意中得了機會,順水推舟助了那人一把罷了。說到底在顧尹的世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無法正面和施夜焰起沖突只有假借他人之手扳倒他。但卻也因此讓顧落和施夜焰的關系越來越近,讓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沒能得到顧落,是他直到現在都耿耿于懷的一件事。 顧落從不承認他對自己的感情是愛,他個人也從沒認真去想過這個問題,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順從自己的心:想,就要。只是顧落從來讓他只是想,卻得不到。 之前不阻攔她和施夜焰,因為他知道施夜焰不會回應她的感情,他的meimei和他一樣,內心里有著從不肯低頭的驕傲。 他與她之間自打關系挑明后,或打或斗,或寵或虐相處了那么多年直到現在,顧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模式。畢竟兩個人自小一塊兒長大,進不能為戀人,退卻還有著一層斷不了的兄妹關系牽扯著。顧尹疼她寵她縱容她是真的,氣她打她利用她也是真的,所以顧白裴決定和施家聯姻這件事,其實是有顧尹參與的。只不過在他心里究竟計劃著些什么東西,顧落是捉摸不透的。 例如她知道這一次施夜朝挑戰了他的脾氣,讓他吃了啞巴虧,但她不知道施夜朝讓顧尹產生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一種難以言說的危機感,以至于讓他開始動搖已經習慣的和顧落之間的那種不上不下、進不得又收不回的感情。 當顧尹對她說完那一番話,說他有可能會改變主意不嫁掉她的話之后,顧落只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有什么地方和原來不一樣了。 她久未有回應,顧尹耐著性子和體`內那股想要她的沖`動把她的身子的翻過來面對自己?!凹藿o施夜朝當施夜焰的嫂子還是和我上`床,這兩件事讓你這么難以抉擇?” 他在顧落臉上沒有看到預期的悲傷,只有一點點的蒼涼?!澳阋礆⒘宋?,要么只當你是我哥哥,顧尹,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件事能讓我付出向你屈服的代價?!?/br> 顧尹沉默半晌,掐著她的手一再用力,“沒有?” “沒有?!?/br> 她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化為某種尖銳的力量在顧尹堅不可摧的心房上擊了一下。 “那好,哥成全你的骨氣?!鳖櫼懖惑@的表情,竟然未再動怒,拍了拍她倔強的小臉,直起身子重新拉上褲鏈系上腰帶?!坝袝r我在想,當年你若死了,一切倒簡單了?!?/br> 顧落的衣服被他扯破,只好卷了被單裹住自己?!澳悄憔筒粦摻o我擋子彈?!?/br> 顧尹惡嫌的冷哼:“你當我愿意?那是條件反射?!痹捯怀隹?,覺得那里不妥,就像暴露了什么,只得補了一句:“就像你給索爾擋子彈一樣,是訓練出的條件反射?!?/br> 可補上的這句話說出來還不如不說,顧尹抿著嘴不言聲了,而顧落卻微微松動了些表情?!安灰粯??!?/br> 顧尹挑眉,顧落認真的看他:“我給索爾擋子彈是訓練的結果,你,不是?!鳖櫼鼘λ男└星槭钦娴?,顧落是清楚,那不是“訓練”出的條件反射,那是作為“顧尹保護她”的條件反射。 顧尹整理衣服的動作不易察覺的頓了下,不耐煩的皺眉?!摆s緊滾蛋,別惹我煩?!?/br> 顧落白他一眼,“又什么任務?” “剛才不是說了成全你的骨氣?”顧尹諷刺的扯了扯唇,“我真想看看施夜焰知道你要嫁給他哥時是什么表情,或者——”他居高臨下扣住她的下巴,捏了捏?!盎蛘呖纯此诮心闵┳拥臅r候,你又是什么表情?!?/br> 顧落揮開他的手,“我說過我不會嫁他!” “我也說過這由不得你?!?/br> 顧落就這么被顧尹從顧家又趕了出來,幾乎是派人一路押送回溫哥華的。臨走之前,先送她去查了下傷勢恢復情況,dr.j一直都是顧落的醫生,多年以來她的大傷小傷一直都由他負責。 顧落把顧尹派來跟在她身邊的人支開,提出全面徹底的檢查一□體的情況。dr.j問:“哪里不舒服?” 顧落想了想,“也沒哪兒不舒服,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有時感覺會莫名的感覺到累,或者沒力氣?!?/br> “經常?” “不,偶爾,非常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