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喬崎停下腳步,苦笑不得,“如果你想死者在另外一個地方被人殺害的話。當然前提是你得有一個時間機器,你得cao控兇手?!?/br> 他沉默。 路燈很暗,周圍的人幾乎都被拉去左凱家中,為這次調查貢獻一份薄力。兩邊的屋子都一致地破舊,晾曬著女人的內衣、內褲以及某些情趣衣物。走到半路,一個晾衣桿橫在當場,席川長得高大,只能彎腰過去。他當即便黑了臉,停在原地:“這是什么鬼東西?” “你最喜歡的內衣?!眴唐閾p他。 “god!”他走到一處將晾衣桿放下來,后從口袋里拿出白色手帕,仔細擦拭,而后認真地看著她,“事實上,我只喜歡你穿過的內衣?!?/br> 喬崎笑著拉過他,“走吧,潔癖先生?!?/br> 席川的臉色這才緩和一點,乖乖跟著她走向案發現場。 路過一間緊閉的房間時,喬崎突然駐足下來。 “當時,我就是在這里看見海棠的,她漂亮得真如一朵海棠,可憐地在雨中搖曳。那個孩子……”她忽然想到什么,說,“我該問問邢毅那個孩子的情況?!?/br> “這么文藝不適合你,寶貝兒?!毕ㄌど吓_階,借著路燈看向那扇緊閉的門,“已經有一年多沒人住過,鎖卻是新換過的。地上有幾個新鮮的腳印,有人在不久前來過這里。腳印……”他彎腰仔細查看,“一個女人的腳印?!?/br> ☆、第81章 初現苗頭 喬崎駐足凝望,這間房子看著已經很久沒人住了,這么說,海棠已經不在這個地方了? “席川?!彼坎晦D睛地盯著那扇門,叫了他一聲。 “嗯?” “冉佳,會不會是海棠?” 催眠、失蹤、行為怪異……怎么這么巧,就被綁在一起了?雖說這種幾率可能會很小,但喬崎做出這個猜想,也不是沒有道理。頭一次,她是憑著自己的感覺而不是線索來推敲一件事情。 席川走下臺階,和她并肩站在屋外。屋內黑魆魆的,素色窗簾將其緊緊與外界隔開,讓人忍不住去猜測里面會是什么。這樣的夜晚,外面喧囂,而在這個骯臟黑暗的小巷子里,卻有著千奇百態的人生。 兩人就這么站著,沒多久,就路過一個瘦高瘦高的女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穿著超短皮褲,面部隱在路燈照射的死角之中,停在一扇門前,慌亂地拿出鑰匙,又深吸了幾口氣——她好像還在啜泣,氣息不勻,時不時還拿手去擦擦臉。 等到她發現這邊站著的兩人,手都被嚇得抖了兩下,鑰匙因此掉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喬崎這才看清楚她的臉:面相寡淡,眼睛細長,嘴唇略厚,不算好看,卻意外地讓人看著舒服。 她也是這里的姑娘,應該是從詢問處過來的。 “你們是誰?站在海棠的家門口干什么?”女人撿起鑰匙,臉上的妝徹底花掉,看起來就像一個小丑。她拿著包包走近,打量了一下他們,又問,“你們也是警察嗎?” “不是?!眴唐榇?。 “哦……這里死了人,還是走遠點好。我看你們都穿得光鮮亮麗的,不適合來這種地方。你們為什么站在海棠的家門口?你們認識她嗎?”女人又問。 “你叫什么名字?”喬崎沒回答,反而問她。 女人正拿著紙巾用力擦臉,幾乎大力得要將臉皮給擦下來,聽喬崎問她名字,又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叫燕子?!?/br> 喬崎繼續問:“哦,燕子,這次殺人事件你了解嗎?” 聽到她詢問關于這方面的事情,燕子顯得很局促。她忐忑不安地將紙巾扔在一旁的陰溝里,這才低聲回答:“死的人我認識,但其余的我不知道。你們不是警察?那問我干什么?” “只是好奇,聽說這里有人被割了頭,問問而已?!眴唐榇?。 燕子蹙眉:“不可能,那幫警察讓我們不準往外說。我們這里的人也都不能出去,這里都被封鎖了,你們怎么可能知道他被割了頭?還有,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喬崎勾唇,攤手:“但我們的確不是警察?!?/br> “……管你們是什么,我要回去休息了?!彼藗€白眼,踩著高跟鞋走在路上,“噔噔”的聲音回響在整個小巷里,顯得鬼魅而怪異。 待到她進屋后,席川這才開口:“她在幫人照顧小孩。雙手沾有墨水的痕跡,剛才翻出紙巾的時候露出一張粉紅色的紙,那是有的學校通知開家長會的時候發給學生帶回來的東西;她很重視這個孩子,或者說很重視這個孩子的父親,因為這位父親死了,所以哭到花了妝;她今天接了兩個客人,一個是殺豬匠,一個是附近擦皮鞋的。你來?!?/br> “她有輕微的精神錯亂,或許是個有自虐傾向的女人——手臂上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割傷;也有可能是客人弄的,但從她剛才擦臉的動作來看,她對待自己的身體持著嫌棄的態度;即使如此,她思維清晰,知道反駁我們的話;嗜好抽煙,剛才被詢問的時候也在抽。那個小孩兒,恐怕就是小寶,一年前我在這里見到的孩子?!眴唐榻酉滤脑?。 小寶……那個小臉臟兮兮,蹲在地上玩蚯蚓的小男孩,如今還在豐寶巷嗎? 之后,兩人便到了死者的家中。就在離海棠家前方二十米左右再左拐,不算遠。但這一路走過去,席川不知道抱怨了多少次。他就是個潔癖重的,哪里忍受得了? 梁友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含笑看著喬崎:“喬小姐,好久不見?!?/br> 此刻,還在做著詢問工作的賈桐抬眼掃了下這邊的三人,手上握著的圓珠筆微微有些顫抖;關赫依舊對案件不聞不問,只是埋頭在電腦中,不知道在鼓搗些什么。 喬崎:“梁先生,你好?!?/br> 席川將眼神一直膠在她早已過肩的中長發上,絲毫沒有和面前人打招呼的意思。這時,邢毅脫了手套走過來,“這么晚,辛苦你們了?!?/br> “沒關系,最近也閑得慌?!眴唐槌π?。 “聽鄭恒遠說,你們要結婚了?”他隨口問。在場的人俱是一驚,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這兩人早就在一起了,結婚是遲早的事,雖然是早了些,但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梁友眼神波瀾不驚,靠在門框上,不知道在打著什么算盤;賈桐再次抬起頭,這次表情稍稍緩和一些。 喬崎點頭:“下個月初八,前不久才定下的日子,到時候會一一通知大家的?!闭f這話的時候,她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浮起紅暈,就像一個嬌羞的小妻子,站在高大英俊的丈夫前面,面頰紅潤。 邢毅:“恭喜?!?/br> 張二也湊過來,愁眉苦臉地說:“又要給份子錢了……” “你小子……”邢毅笑罵。 現場的緊張氣氛不知不覺地消弭。喬崎看了眼里屋,這才正經起臉色:“去看看現場?!?/br> “這次的死者,很顯然不是在這間屋子被殺害的,現場除了他的尸體,無任何被動過的痕跡。我們排查了豐寶巷大部分住戶家,也都沒發現任何痕跡,而從當前的詢問工作來看,基本無任何進展?!毙弦氵呑哌吀嬖V她現狀。 而席川則沒有跟過去,只是挺直身軀站在門口,眼神聚焦在墻上貼著的那副明顯是小孩子畫的水彩畫上。 在里屋,一具全身上下只著了一條內褲的無頭男尸正硬挺挺地躺在床上,而現場干干凈凈,頸部喉結處切口整齊。一位在場的法醫說,死者已經死了大概有72個小時左右,全身上下共有五處瘀傷,分別分布在腿部、腹部、手臂、胸口以及頸部。 “頭顱失蹤?”喬崎從口袋里取出放大鏡,走近尸體,從頭查看到腳。 “他的有腳有疾,肌rou發達程度和左腳明顯有差異。對了,死者叫什么名字?”她邊看邊問。 邢毅:“死者名叫左凱,三十歲,無業游民,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