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喬崎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 這天是喬崎搬家的日子。席川身上的傷口愈合得很快,一大早就去幫她搬東西。 一些刑警路過看到,紛紛調侃兩人:“新晉警隊情侶這么快就要同*居啦?” 喬崎一本正經地反駁:“不要誤會,只是為了查案?!?/br> “喬大你可別遮著掩著了。我看呀,頂多過半年,這警隊上上下下就可以收到你和席法醫的喜糖了,你們說,是不?”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穿著制服的小伙兒起哄道。 “那是肯定的!” “看來我要準備份子錢了?!?/br> “……” 席川興致很好,附和著:“到時候一定會宴請大家,一個都不漏下?!?/br> “席法醫可真是爽快!” 邢毅剛從大隊長辦公室里出來就見到這一幕,不過他倒也沒說什么,徑直路過人群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守護那么久的女孩兒也有人追了,他除了嫉妒,還能有什么作為?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熟人。他了解喬崎,如果不是有感覺,她根本不會和任何男人有這一步的接觸。嘴上口口聲聲不在乎席川,其實常常就無意提到他。其實她也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感覺吧,那么硬氣正義情商卻不高的女孩兒。 直到他上了警車,兩人已經將東西搬上席川的車。他從后視鏡看到喬崎冷冰冰的臉,方向盤一打,就出了警局的大門。 現在就要放棄嗎?他都三十多歲了,年紀也不輕了。邢毅點燃一支煙,吞云吐霧地抽起來,一張英氣的臉雖然不老,但也可以看見眼角的細紋。 他再問自己一次,要放棄嗎? …… 搬家的過程其實很輕松,席川早就替她打點好一切,而她只負責提一些簡單的衣物就好。 這次入住他家,更多的原因還是那個男人帶來的威脅。席川的情報網強大,而且后臺硬,如果有他在身邊,她肯定會輕松不少。喬崎不是孤膽英雄,也會利用身邊的資源,這點她很清楚——而席川心里則是另一個想法:圈養。 只要她在自己身邊,他就不愁有機會能接近她。當然,他指的不是表面,而是“更深層次”的接觸。 一想到日思夜想的女人就和自己同住一個屋檐之下,席川就結結實實地體會了一把緊張的滋味兒。這簡直就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心思,但他一點都不回避,很正常,既然她是自己的心上人。與其回避,倒不如去享受這種難得的情緒。 這么一想,他就興奮得不能自已,差點連門的密碼都按錯。 喬崎站在他身后,院子里的狗見到她立刻跑過來,“嗚嗚”地要纏著她抱。這狗一見到自己就像見到故人一樣,差點沒激動到眼淚嘩嘩。 她放下行李箱,半蹲□子,摸了摸小狗的頭,神色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它叫什么名字?”喬崎問身邊的男人。 席川皺眉:“沒想過?!?/br> 聞言,她啼笑皆非:“席川,這是你養的寵物,連名字都不給它取,你能尊重一下它嗎?” “世上那么多流浪狗都沒有名字,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 喬崎不理他,想了幾秒,道:“以前我老家有條狗,和它一樣的毛色,不過是土狗?!?/br> 席川問:“叫什么名字?” “旺財?!彼胍矝]想,就脫口而出。 “……好,就叫它旺財吧?!彼芸毂阕隽藳Q定。 喬崎:“……” ** 轉眼已經到了下午,喬崎安置好行李后,坐在新房間落地窗旁的貴妃椅上沉思。 席川的房間就在她對面,隔了不過一個走廊的寬度。他也真是有心,把房間布置得這么女性化,從每一個細節來講恐怕都是花了心思的。不過這里環境倒是清幽,空氣也好,平時見不到兩個人,工作也不會受擾。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隨后掏出修好的手機翻出通訊錄,給張琳打了個電話。畢竟是自己的母親,這種事還是要告知她,不過喬崎不會將席川的身份透露給她,否則她指不定怎么伸手要錢。以前不是沒有過先例——邢毅當初對她示好時,張琳就曾經想辦法從他那里圈錢。 “嘟嘟嘟……”一直響著,卻沒有接,她頭疼地掛斷。 明天就到月底了,還是去銀行把錢匯給她。等忙過這段日子,喬崎決定再回去找她談談,再這樣下去,她不敢想象會發生什么。 這樣一個不完整的家,她能做的都做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有規律的敲門聲,喬崎穿好拖鞋去開門。入眼就是席川清俊含笑的臉龐,她腦袋亂嗡嗡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才勉強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 席川見她拿著手機,也猜到她大概在煩惱什么了。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做好晚飯了。 他撐著門框,“喬警官,房間還滿意嗎?” 喬崎含糊應了一句:“很好?!?/br> “現在是六點十五分,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賞臉去樓下吃飯嗎?” “好?!?/br> 盡管她吝惜話語,但席川知道現在不能猴急,于是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屋內有些暗,他撳亮中間的燈,整間屋子立刻變得明亮起來?!爸x謝賞臉?!毕聵乔?,他如是說。 喬崎跟在他身后,一眼就看見他寬厚結實的背脊,臉突然一紅。 …… 席川到底是天才。做飯這種事,他平時雖說沒有精力去弄,但有了想取悅的對象,就卯足了勁去干。 望著桌上的西紅柿牛腩湯、土豆燒牛rou、清炒豆角和一個剁椒魚頭,喬崎尷尬:“不會是門面功夫吧?” 席川抬了抬眼皮,眸子掃過菜肴,最后停在她身上:“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br> 喬崎根本沒察覺到兩人之間正在漸變的和諧氛圍,也根本沒發現她和他之間的對話簡直日常得像一對夫妻。她看了他一眼,夾了一塊牛rou放進嘴里。 席川表面淡定,實則在運用自己一身的本領在觀察她的微表情了。 最后,他扯唇一笑,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喬崎看向他,點了點頭,表示這不僅僅是門面功夫。 得到她親自肯定的席川有史以來嘗到了兩個人的“家”的味道,胃口也好了起來。 吃完晚飯,喬崎幫他喂了狗,走到后院的長凳上去坐著;而席川則穿著圍裙在廚房洗碗,洗好后也跟著去了后院。 今天的太陽比較旺,由于別墅的地理位置比較有優勢,從這里基本可以俯瞰g市最繁華的一部分。喬崎微微閉眼,享受著晚歸的鳥叫聲以及遠處隱隱傳來的城市喧囂,差點陷入睡眠。 只是后來,在無意間看到一顆橘子樹下面的透明玻璃箱里裝的尖吻蝮后,她瞬間醒了瞌睡。 喬崎心里詫異了一小會兒,隨即起身,走近那棵樹,蹲□來查看那條蛇——正是葉晴放出來咬死宮靜的蛇。 旺財似乎已經見怪不怪,腦袋湊近,朝著蛇搖頭擺尾的。而那條蛇則安安靜靜地盤在樹枝上,一點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席川怎么會把蛇弄來養?這么一說……她突然想起他那天在案發現場說過的話:我對這條蛇比較感興趣。 這條蛇,會有什么蹊蹺?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席川已經悄然走到她身后?!霸谙胛覟槭裁磿B這條蛇嗎?”他問。 喬崎對于他的到來并沒有被嚇住,而是淡定地轉頭,仰視他。從她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他線條分明干凈的下巴。席川也蹲□,“你不是說過我這種人適合養毒蛇嗎?” 她頓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席川見她又不說話,只好喚了一聲“旺財”,小柯基一聽到這個稱呼,眼睛賊亮,耷拉著的那一只耳朵也動了動。喬崎語氣淡定地問他:“你確定要叫它這個名字?” “你沒看到它很喜歡嗎?”席川很自然地回答。 “……旺財?!彼哺鴨玖艘宦???禄⒖坛龘淙?,歡騰地舔著她的手,嘴里還“嗚嗚”有聲。 嗯,看來它自己都不嫌棄這個名字。 兩人一狗,一直在后院待到天色完全黑下去。 ** 時間很快便過去一個月。 自從上次的懸案后,喬崎交上去的檢討書被大隊長讓人貼到公告欄,一直貼到今天。不過局里大部分人都對她有幾分敬畏之感,也就沒幾個人去看熱鬧。倒是席川,一有機會就跑到那里去看,一看就是半個小時。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好在當事人喬崎都沒說什么,其他人也就只當笑話來看了。 今晚有任務執行。在g市最大、魚龍混雜的娛樂城“夜魅”里,警局接到匿名舉報,某包廂有人聚眾吸*毒。 喬崎穿著便衣坐在車上,聽到對講機那邊邢毅低沉的聲音:“a組準備行動?!?/br> 她看了眼旁邊的李群,回道:“a組收到?!?/br> 娛樂城外,裝修得氣派而奢華,霓虹燈迷亂得簡直讓人眼花,門口的小哥個個都是細皮嫩rou,進去的人物身份也不可小覷,充分體現了“紙醉金迷”這四個字的含義。 ☆、第41章 神秘女人 邢毅早就守在門口的暗處,有條不紊地吩咐著所有人的行動。 而為了避免透露風聲,讓那幫人聞風而逃,喬崎和李群喬裝了一番,紛紛化了妝,穿上短裙,下車走向娛樂城的大門。為此,她專門向席川借來了vip卡,這才得以順利進入。 夜里的風有些涼,混合著城市特有的粉塵,朝兩人迎面吹來。喬崎一身黑色小禮服,短裙齊膝,襯得肌膚瑩白如雪,外面專門披了一件披肩,用來藏對講器;一旁的李群風格則更是成熟,紫色晚禮服,頭發盤成一個髻。這是不暴露身份最好的方法,喬崎以前沒少做過這種裝扮,但今天總是感覺很別扭,仿佛有人在暗處窺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看了看四周,并沒有任何異常。不過憑她的敏銳直覺,原因可能是最近和席川走得太近,受到他的感染,連行動也開始拘束了。喬崎迅速撇開這些奇怪的想法。 …… 進入“夜魅”后,長相清秀的服務生便領著兩人直接走向四號包廂。 這時,剛好從里面撞撞跌跌地走出來一個明顯已經嗨翻了的年輕男人。喬崎皺眉,觀察了一會兒便轉身對服務員說:“麻煩帶我們進去?!?/br> 李群從包里拿出幾張人民幣遞給他。服務生朝他們微微一笑,接著便朝包廂門口走去。 “邢隊,目標人物一朝廁所方向,癥狀初步判斷為吸食毒品?!背弥丈陂_門,李群對著衣領里藏著的對講機低聲說道。 邢毅:“準備行動?!?/br> “是?!?/br> 兩人走到包廂前,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接著便緩步看向逐漸暴露在眼前的糜亂場景。 一群搖頭晃腦的人不停地在舞池里扭動身體,矮幾上放了不少錫紙和白色粉末,不僅是吸食,甚至有人當眾脫光衣服進行yin*亂活動??諝庵谐涑饩莆?、膻腥味以及各種混雜不清的汗水氣息。 不過兩個陌生女人的到來倒是讓這些人動作有稍稍收斂。 喬崎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整個昏暗的包廂,突然發現在更暗的地方有個穿著黑色正裝的男人正紋絲不動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她瞇起眼睛——男人面部輪廓清俊,微揚的唇角帶了幾分倨傲,在他周圍兩米開外的地方沒有任何人。 即使光線不太好,她還是看清楚男人的長相——喬崎沉下臉來,越過人群徑直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