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能?!毙埡唵蚊枋隽艘幌轮攸c,“單眼皮,嘴唇有點厚,鼻梁高得跟外國人差不多?!?/br> 那個男人……喬崎臉色一沉,“盯住他,讓外面的車把出口堵住,我馬上過來?!?/br> “不通知張警官嗎?” “不。以防是調虎離山計?!?/br> 喬崎暫時關掉對講機,對旁邊的男人說:“joker來了?!?/br> 席川聞言,顯得分外平靜,沉默地發動車子后,朝前面十字路口的方向駛去。 ** 雨簾朦朧的大道上,銀色別克如一只臥虎般沉靜在原處。幾輛警車停在不遠處,將其堵住。 而當席川的車到達那里時,別克卻突然有了動靜。 “這次的目標很危險,沒有我的口令千萬不可以輕舉妄動,以避免不必要的傷害?!眴唐槌谅暦愿绤⑴c這次逮捕行動的所有人。 由于雨的趨勢越下越大,刮雨器工作的節奏也開始快起來,讓眾人的心情莫名煩躁起來。席川虛踩著油門,微微朝她這邊側頭,蹙眉道:“他開始動作了?!?/br> 他話音一落,只見從銀色別克的車窗上伸出一只手來,手上貌似拿著什么東西。 喬崎眉頭一皺。 就在那一刻,雨中“砰”的一聲,不大不小,沉悶而短促,很快便被雨聲掩埋。同一時刻,正待命的幾位刑警都震驚地發現,警車的輪胎在那一瞬間幾乎同時爆掉。 輪胎不知何時被人做了手腳! “他要從對面的兩輛警車之間的空隙逃走了?!毕ǜ糁旰熆聪蚰禽v車,臉上的表情帶了幾分邪氣,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睛如鷹眸般閃著狩獵時的興奮光彩。 喬崎觀察了一下現狀,拿起對講機說對那邊的刑警說:“原地待命?!闭f完,她轉頭看向席川,“沒問題吧?” “可以試一試?!彼惫垂吹囟⒅懊婺禽v別克,手指在方向盤做著極有規律的擊打。 喬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銀色別克開始緩緩朝前駛去。那個剛剛能容下一輛車的空隙,他打算從那里逃走——又轉頭看了看席川,他一直波瀾不驚的情緒倒是有些高漲。 “喬大,我們真的不行動?”那邊的小張聲音有些急,“就這么放他走了?” 喬崎:“這人不是一般的罪犯,今天要成功逮捕他恐怕是件難事,所以大家要做好撲空的準備?!?/br> “可是我們一隊的人……” 她打斷小張的話:“上頭怪罪下來就說是我的過失?!眴唐楹芮宄?,這并不是她逞能或者一意孤行,而joker讓這些警車癱瘓掉的本意就是不讓他們參與進來。她深知這種人的心理,你越是違背他的原意,他就會做出更加猖狂的事情。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犧牲,所以她才讓他們按兵不動。 而就在她講話的空隙,那輛別克已經以不可思議的技巧從狹窄的空隙中完美逃竄。輪胎濺起的水花很快便被雨水淹沒。 她臉色完全沉了下去,這么明顯的挑釁! 席川也輕笑一聲,“系好安全帶?!?/br> 喬崎抽出槍,現裝上子彈,“能配合我嗎?” “能?!痹捯魟偮?,他就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般從警車的空隙駛過。 可是喬崎很快便想到一個問題——萬一他朝鬧市區開怎么辦?到時候就不好開槍。 開出幾百米后,保時捷911到底是性能卓越,很快便追上別克。 現在的車流不算大,但一旦加碼后就容易招來交警。只是……“到底是亡命之徒?!眴唐槔浜?,看著前面那輛顯然已經超速的車,甚至無視紅綠燈。 席川迅速判斷出這里的地形,將車子轉了個方向,油門一腳踩到底:“交警已經追上去了,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耍我們?!?/br> 喬崎頭疼無比:“簡直就是鬧劇?!?/br> “不??吹絼偛潘稚夏玫哪莻€東西了嗎?”席川沉聲道,“那是個雙遙控裝置,一旦我們不追上去,他就會引爆那幾輛車。你最好通知一下車上的人,讓他們盡快撤下來?!?/br> …… 席川走的這條路比較靠近商業街,平時路上人流較多,但這個時候由于下雨,情況要好一些?!叭绻\氣好,倒是能攔截到?!彼潇o地分析。 喬崎握緊槍,一言不發。 ☆、第37章 病房熱吻 前面的路口就是交匯處,席川握緊方向盤,將油門一踩到底。車子濺起高高的水花,惹得路邊的行人紛紛抱怨。 “抓好了?!彼谅暤?。喬崎攢了拳頭,眼神狠戾地看著前方。 隨著一陣短促的呲地聲,保時捷一個漂亮的甩尾,準確地停在了路中央。 銀色別克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及時在不遠的地方停下來。好幾輛私家車和貨車由于來不及剎車,發生了相撞。交警的車子也剎住,沒多久,兩位年輕的交警從上面下來,正準備去查看個究竟。 這里靠近江邊,人流較少。喬崎打開槍的保險栓,從車上走下去。 雨越下越大,濱江路下的江水水位急速上漲。她站在別克車前面,黑色風衣被雨水徹底打濕,額前的頭發也濕得不成樣子。 這是席川第一次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一種身為人民警察才有的正義表情。 在一些人試圖來湊熱鬧時,她將槍指向天,鳴槍示意——現代人的心理就是如此,一點恐慌就能完全消除他們的好奇心。很快,聽到槍聲后,現場的人幾乎都朝遠處逃竄。 而在兩位交警靠近別克之前,車門卻打開了,一直在車上的男人噙著笑走下來。 其中一位交警及時攔住他:“請出示你的證件?!?/br> 男人根本不理會他,而是緩步朝前面的喬崎走去。那兩位交警是認得喬崎的,這下根本也不知道該不該插手?!皢叹贂粫趫绦泄珓??”一位交警問旁邊的同事。 另一個答:“不知道,看看情況再說?!?/br> 喬崎背脊挺直地站在原地,等待著男人走近。 “喬警官,今天天氣好像有點糟糕?!彼χ檬烊说恼Z氣和她打招呼。喬崎繃直小腿,冷笑:“啊,我最喜歡下雨?!?/br> 隔著雨簾,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一直在笑,滲人而變態。其實兩人隔著也不過三米。她緩緩抬起左手,將槍對準他:“為什么要幫助葉晴殺宮靜?” 男人對于她用槍指著他的行為仿佛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反而輕笑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要你親口說?!?/br> 他揚唇一笑:“我喜歡幫助別人達成心愿。她們本是同病相憐的好姐妹,可每天卻想著怎么把對方的置于死地,我只是幫她們做了一個了解。不是很有趣嗎?” 他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收起笑容,就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雨中朝自己跑過來。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喬崎擅長近身作戰。面前的男人雖然個頭足足有一米八幾,但她也有不小的把握。喬崎一只腿掃過去,準確無誤地擊中他的腹部,帶起地上的泥水,沾在了他身上。 男人沒有防備地被攻擊,悶哼一聲,連著后退了幾步。 迅猛、直擊重點,這就是喬崎的風格。雖然雨天的阻礙讓她的攻擊比平時少了些分量,但一個普通的成年男人是很難躲開的。 “喬警官?!?/br> 喬崎沒理會他,繼續朝他發起攻擊。只是這次,男人有了反擊。 她一邊躲著他的攻擊,一邊試探著他的身手。雨水落到了衣領,本該被冰涼的肌膚卻絲毫感受不到寒冷,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兩年了,她兩年沒感受過這種一心要將對方置于死地的爆炸感。 席川看了看時間,打開車門下車。 joker看到了他的身影,稍稍分去了一點注意力,但就是這個空隙,喬崎一拳攻擊到了他的腹部,隨后腳掌借著地面使力,半騰空一腳將其擊倒在地。 “果然是我看中的女人?!彼稍谒粗?,喘著粗氣,沒有一絲怒意。 喬崎冷笑,走上前,再次將槍對準他的腹部。然而這次,她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便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只見男人緩緩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容,從口袋中拿出剛才那個遙控器,大拇指稍稍使力,按了下去。 喬崎沒料到他會有這招,反應過來時,耳旁一陣巨大的轟鳴,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將其納入懷中。巨大guntang的氣流綻放成一朵火花,席川抱著她飛出幾米遠。別克車爆炸了。后面交警的車子也被氣流卷進去,所幸的是,兩位交警躲避得較快。 手臂和胸腔與地面生生的碰撞讓席川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哼,他死死地護住身旁的女人,用最安全的著地方式讓她受到的傷害降到最小。 喬崎從一陣眩暈中回過神來,眼前模糊,但她還是看見了地上的血紅——席川臉白如紙地躺在她身邊,黑色風衣下,血色妖艷。 ** “背部被尖銳物體擊中,肺部有輕微出血跡象,全身總共有二十幾處擦傷……” 喬崎坐在醫院的長凳上,右手還打著厚厚的石膏。幸好他沒有生命危險……她看了眼旁邊和席川眉目有幾分相似的高大男人,沉默地靠在凳子上休息。 西瓜被mama抱在懷里,一直嚷著要下來看二叔。席曄一個眼神就把他堵了回去:“你二叔需要休息?!?/br> 半響后,他走到喬崎身邊,沉聲問:“喬小姐,席川從來不參與任何逮捕行動,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法醫,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他為何會與你一同出現在事故現場嗎?” 眼前這個男人是典型的商人,眉目間有著常人沒有的精明。喬崎抬眼,轉頭看向他那不會說話的妻子,低聲道:“席先生,有空關心這個,倒不如去緩和一下你和尊夫人的夫妻感情?!?/br> 席曄被哽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復常態:“不勞喬小姐費心?!?/br> 半天后,就在他以為這個女人會再次說出什么無禮的話時,喬崎卻突然從凳子上起身,向他鞠了個躬:“對于這件事,我很抱歉。雖然我沒有理由負全部的責任,但如果這是席家想要的,我會全力配合?!?/br> 西瓜在mama懷里,稚聲道:“爸爸,這位阿姨也受傷了!” 自家兒子的胳膊肘也往外拐。 席曄頗為頭疼地揉揉太陽xue,“這件事我不了解,但我會盡力攔下媒體,如果被老爺子知道了,恐怕你給他的第一印象不會太好。喬小姐,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br> “席先生,我和席法醫只是同事?!彼p聲解釋道。 席曄聞言,難得一笑:“急著辯解不就等于有這么一回事?喬小姐,還要麻煩你在這里照顧一下舍弟?!?/br> 她臉色一變,等到整個人回過神來,那一家三口已經下樓了。 喬崎頭疼地想,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上頭指不定還怎么找她。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機,卻發現已經被摔得不成樣子。 哎…… ** 席川到底是有錢人,住的都是高級病房,環境安靜而舒適。窗外的雨沒有一刻消停,她嘆了口氣,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室內靜謐得讓她心慌,喬崎便想著找點事來做。她見他嘴唇有些泛皮,環顧了一下四周,找了一杯溫水和一支棉簽過來,走過去沾了涂在上面。 不得不說,她今天的確是過于莽撞了。他今天受傷,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她照顧他是應該的。喬崎扔掉棉簽,盯著他身上的被子發愣。 正這么想著,她還算完好的左手卻突然被人死死捏住——席川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身體感覺怎么樣?”她見他醒來,迎上他的視線。 他不語,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喬崎右手骨折不方便,見他一臉沉郁,也沒擺出什么好臉色:“放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