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兇之兆上漕船
“那位在皇宮換太子的貓妖眉霜,結成妖丹,也不敢自稱神君,區區一個被練成符魄的貓妖命魂,還敢在這大放厥詞!” 袁宏展目露不屑,嘴中念動法咒,根本沒把精怪的神君之說放在眼中。 符寶與一般法符不同,來源有限,數量極其稀少, 現存的符寶多是金丹修士爭斗時,法寶損壞,修復可能性極小或者代價太大,萬不得已才拓印符箓,留給門人弟子,增加宗門底蘊。 還有一種來源就是金丹修士隕落后,某些無法被他人使用的本命法寶,被同門修士拓印。 將法寶煉制成符寶,需要金丹修士親自出手,成功后能發揮原本法寶十分之一威能就算得上邀天之幸。 好處就是降低了使用門檻,低階修士輸入真元后也可激發,并且可多次重復使用。 在如今時代,符寶已經是用一張少一張的存在,可謂是“仙二代”標配。 放在練氣地師手中,已是底牌殺器。 若不是高迎川身受重傷,怒火攻心,也不會將符寶交給袁宏展使用。 不過這張藏靈聚魂寶燈符寶,并非攻擊類符箓,作用有些特殊,其中蘊含的靈氣幾乎消失殆盡,使用不了幾次。 價值大大降低。 數百年前有大妖眉霜惑亂宮廷,仙佛正宗聯手擊殺后,將其九條命魂瓜分一空,其中一條命魂就流入丘峰甲這一脈的師門長輩手中。 隨著歲月流逝,命魂力量越來越弱,如今更是被丘峰甲封印到符寶之中,傳給了大弟子高迎川。 “眉霜是個笨蛋,不要拿雪球大人與她相提并論,說吧!喚我出來何事!” 雪球兒一副不屑與他爭論的表情,趴在宮燈幻影之上說道。 袁宏展將尋找殺雕之人一事簡單說過,雪球兒聽完,歪著腦袋想了片刻道: “妖魂與人魂不同,剛剛死了也不一定就能聚起魂魄,本大人試試吧!” 嗷嗚—— 插翅飛貓嘴巴大張,猛吸口氣,八角宮燈在空中滴溜溜轉動,不多時便有數道黑煙從山崖各處飄來。 雪球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如同揉面團般,粉嫩無毛的掌心發出團淡淡白光,將黑煙包裹起來,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一口將光球吞入腹中,咂摸了兩下嘴,似乎是在回味,片刻后雪球兒才開口道: “那人倒也謹慎,將鷹妖魂魄隨手擊碎,不過卻也逃不出我雪球神君的掌心!” 袁宏展聞言大喜道: “那人是什么修為,有什么手段?” 雪球兒打了個嗝道: “我這法門乃是看魂卦,跟看手相、面相一個道理,算出那人位置還不知足!要不你去欽天監,請那些老太監出馬算吧!” 袁宏展想起師兄弟之間關于這件符寶的傳聞,知道這雪球兒有兩個特點。 一是吃軟不吃硬,二是格外受不得譏諷,便眼珠一轉,啐了口唾沫道: “我看你是算不出來吧!” “放你娘滴驢糞狗蛋屁!我就不告訴你那人還不到地師修為!” 雪球兒咆哮一聲,雙翅一震就朝著袁宏展沖來,剛剛離開宮燈三尺遠,就如同撞上了張無形罡罩,被彈了回去。 它索性雙翅合攏,直接鉆到宮燈再也不出來了。 袁宏展幸災樂禍笑了兩聲,精怪神智與人類再接近,心中也無半點計策,蠢得可以。 他念動法咒,宮燈自動浮空帶路,順著溪流向下游追去。 卻沒有聽到縮回宮燈中雪球兒的喃喃自語: “大兇之兆……” 苦尋一夜,直到天色大亮,宮燈在黑龍潭邊停下,旋轉幾圈后重新化作紫金符箓,落入袁宏展手中。 他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漕船,從背后取下長弓法器,刷刷刷連續三箭射出,無形氣箭悄無聲息地融入水中,化作一支六尺長短的水箭。 袁宏展身形閃動,落到水箭之上,驟然加速,如同cao縱孤舟,朝著十多丈長的漕船靠攏過去。 …… 毛山君得了妖rou補充氣血,煉皮煉骨已到化境,勉強可以算是半步化勁。 日后只要將血液、骨髓、五臟等部位同樣練到化境,武道化勁就可大成。 到那時念頭一動,就可以任意控制軀體的每一處部位。 甚至能鎖住周身毛孔,不使氣力外泄,就算不用法咒,僅憑借血rou本身,就可以達到寒暑不侵的效果。 服用一小粒凝香丹后,魂力與氣血都達到了巔峰狀態,真元稍欠,也可動身。 按照漕幫堂主記憶中的路線,天亮之后,毛山君很快就看到了在這個時代算的上“龐大”的漕船。 陰翼法袍變換形質,毛山君縱身一躍,跳進黑龍潭中。 潭水尚未結冰,陰冷刺骨,普通人若是落到這種冷水中,就算是浪里白條,也撐不住一時三刻。 毛山君卻混不在意,氣血在體內運轉一圈,肌膚便好似波濤般快速顫動。 力道帶動如同貼身鯊魚皮泳裝般的法袍,整個人宛如水中怪蟒,破開水面,頃刻間就游出數百丈遠。 嘩啦! 一名持刀巡船的漕幫幫眾,依稀看見水下劃過道古怪黑影,剛揉揉眼睛,黑影就消失不見。 還未等他確定是否出現了幻覺,就聽見身后傳來微弱破水聲,隨即便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毛山君托著那人腦袋,輕輕放到甲板之上,輕車熟路直奔船長室而去。 船帆后又拐出兩名漕幫幫眾,見同伴倒地,剛要發出呼喊,便看到前方忽然冒出個一身黑衣的蒙面怪人。 黑衣人雙眼一瞪,身后幻化出頭兩丈多高的巨虎,那虎周身血氣彌漫,煞氣逼人,讓人心驚膽戰,僅僅被虎盯了一眼,魂魄都好似要被凍住,直接動彈不得。 毛山君不理會陷入煞氣幻境的兩人,越過船帆,鉆入向下的船梯,跨了幾步,一把將船長室的銅鎖扯斷。 一把精致長槍、一小袋顆粒飽滿的珍珠、七八千兩銀票…… 漕幫堂主半輩子的身家盡數被毛山君收入囊中。 有些這些啟動資金,很多凡俗籌劃的進程就可以大大提速! 若不是漕船太扎眼,并且需要眾多水手才能cao縱,毛山君都想將這船整個劫下來! 就在此時,船倉底部,一名又黑又瘦、頭上纏著棕色發帶,正在盤膝而坐,南洋土著打扮的男子猛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