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逃避回憶
程諾有些心煩,回家也不敢和方蕓多說,只應付著回答了幾句就進了自己的房間,自從上一次程長安找她談過之后,家里就莫名其妙的開始有親戚給她介紹起對象來。 要說程家不顯山不露水,實際生意做的很大,早年間還未崛起時,親戚間也互相幫帶,所以親屬間關系盤根錯節,今天這個姑姑介紹,明天哪個姨媽說合,她不想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終于是忍不住了,她晚上聯系了程長安,主動要求到公司里學習,哪怕是新開的分公司也好。 其實最好是去分公司,走遠一點,避開家里一幫親戚,用專心做事業為借口,先搪塞幾年也好。 程長安看的通透,人生在世,總要有一個掛心的事,既然女兒在事業和婚姻二選一里選了前者,他倒是有些滿意,畢竟出生在他們家,其實并不用刻意考慮太多婚姻大事,只要程諾開了口,無數才俊自會紛至沓來,反而是事業上,她應該多上心才對。 接到程諾電話時,程長安人正在北京,幾番交流后,他默認了女兒的選擇,掛上電話,又經過一系列安排,決定把程諾空降去蘇州學著打理新公司。 這事對于程諾而言是退一萬步的救贖,和方蕓假惺惺的“商榷”一番,她很快就被安排去了蘇州。 公司什么都好,可她對于管理流程其實根本不熟悉,只知道新公司還在裝修,那一棟16層不高不矮的寫字樓,被她家占去了整整一半去。 臨時過來,她除了空降,根本沒有“臨危授命”的緊迫感,可礙于程長安的關系,她太明白人事關系的詭譎… 除了不想露怯,也不想讓程長安面上難看,雖然也后悔在沒有任何實習過渡期就直接來了新公司,但想想家里那群踏破門檻的“媒人們”,她寧愿在這里熬著。 到蘇州兩叁天后,程諾才發現公司根本就還沒有運作起來,她有些百無聊賴,在得到程長安承諾會派總公司的人過去幫扶后,她的一顆心才落了地。 每天除了看這幾年程長安的生意材料和各項財政情況,她更多的是窩在蘇州新房子里發呆。 以公司名義買的房,在虎丘某高級小區里,有著寬敞的空中陽臺,裝修成了簡約新中式的風格。 程諾對于房屋的裝修并沒有太多追求,只是偶爾看文件累了,也會望著還沒有栽種綠意的陽臺發呆…… 終究,她的心不在金融這一塊,雖然為了家庭關系放棄了教育事業,可人究竟是有自己的喜惡,她打心眼喜歡不起來眼前的選擇。 一去英國就是5年,如今回國不多時,又離開了家鄉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有些索然無味。 給公司打了電話,詢問施工進程情況如何,考慮了良久,她才開口,“要不請施工隊那邊的綠化組順便來公寓看看吧?!?/br> 她……這叫不叫“公款私用”?或者就是利用職務之便? 掛了電話,她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又在窗邊俯瞰著樓下的綠化。 黃葛樹長得茂密,因著夏季,花朵透出陣陣幽香,她盯著那一片綠的發黑的顏色,思緒恍恍惚惚被牽制去了遙遠的地區。 還記得那年她也是這個季節去到那個地方的吧…那個牽牛歸來的少年,茫然的盯著正在院壩里發呆的她,而后好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敢和她有眼神的對視……真是一個單純的小男孩。 拂了拂被風吹亂的鬢發,程諾有些苦澀的笑意,那個純真的少年,只怕現在也已經娶妻生子了吧? 也不知他過得可好?可有…想起過她這個“程jiejie”。 程諾怯懦的繞開了她曾經許下的諾言,甚至試圖在記憶的最深處把它清空。 嗯…只要不去想,那就不會有問題,他們本就是萍水相逢,一夜歡愉兩人各取所需,之后的話都做不得數,何況就算后面的事不曾發生,她如約回了下撻溝又如何?最終的結局一樣都是離開。 她自我催眠著,害怕那個多年來時常出現在夢境中的少年再度浮現在腦海中。 她還記得,他笑起來時,會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抬手抿了一口咖啡,手機突然響了,她慌亂的收拾了思緒接起電話,是公司人員打來的,說是明天會有承建單位的專業人員上門來看看綠化怎么弄,又交代了大致過來的時間,這才掛了電話。 嗯,果然“公款私用”是有好處的,一個電話就能找來專業人士,不然靠她自己去聯系苗圃,也不知道事情要磨到哪年哪月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