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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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立心中一跳,忍不住在想,莫非開海禁的主意是皇帝想出來的,但看了一眼賀文麒,心中也有些拿不準,便只是說道:“年輕人,你怕是不知道,出海的風險極大,每一次都會死傷過半,雖然回來的一夜暴富,但多少人就死在了海上,更別說如今海盜猖獗,出海更是沒了保障?!?/br> 賀文麒自然也考慮到這一點,他更加知道,一個國家海軍的重要性,便將自己的主意一一道來。 黃立沒有想到,這位不但想要開海禁,還要打造海軍,天知道這話一出去,會引起多大的波瀾,黃立眼神一閃,卻是有些拿不準主意,猶豫了半晌才說道:“只是那時候先帝有令,歷朝永不開海禁?!?/br> 賀文麒也不指望黃立能立刻決定下來,開海禁的事情,他也得先跟皇帝通通氣,看看朱成皓的意思,不過在他看來,朱成皓可并不關心先帝的指令。再有一個,并不是海禁不開,沿海就能平穩的,這些年沿海地帶一直有小打小鬧,只是歷朝內部不穩,所以才騰不出手來收拾罷了。 賀文麒想做便做,當天便拿著奏折求見了皇帝,朱成皓見到他倒是高興的很,拉著一同坐在榻上,才慢慢看完了奏折。等看完海禁事宜,朱成皓卻是皺眉說道:“開放海禁,對沿海百姓固然是好事兒,但提出這件事的人,怕是會受到百官責難?!?/br> 想要做一件事兒,哪有人人都會贊同的時候,賀文麒倒是想得通的很,笑著說道:“不過是被罵幾句,真要動手的話,那些大人可不是我的對手?!?/br> 朱成皓聽了這話忍不住一笑,顯然也是想到,當初在朝堂之上圍毆,賀文麒的伸手確實是十分不錯的事情了。 賀文麒也不兜圈子,只是問道:“皇上心中是怎么想的?” 他越是直接,朱成皓越是喜歡,若是賀文麒哪一日客氣了,朱成皓還得覺得不自在,聽了這話便說道:“朕自然是看好的,不過要如何實行,還得從長計議?!?/br> 賀文麒點了點頭,有皇帝這句話就夠了,這件事確實還得好好商議才行。只是沒等他走出宮門,便見陸公公臉色慘白的躬身進來,伏地稟告道:“皇上,南邊有加急的戰報,如今人帶到?!?/br>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開始上公了~~是公不是攻~~~ ☆、第88章 倭寇 倭寇犯境,對歷朝來說并不是新鮮事兒,但往年的時候,那些倭寇雖然會上岸劫掠,卻少有殺人的,當地的百姓雖然吃了苦頭,但命到底還在。而這一年,不知為何,倭寇像是一下子發了狠,居然在當地沿海一帶燒殺劫掠,好幾個小漁村都直接滅了村,當地的官府無能為力,每次他們聽到消息趕到,那些人早已經吃飽喝足離開了。 這樣的消息傳來,比起當初胡奴犯境還讓人覺得震驚,畢竟在歷朝人的眼中,倭寇那就是下三流的???,從來只敢小打小鬧,甚至在海禁之前,他們還每年來進貢,對上他們,歷朝總有幾分高高在上,如今,卻是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朱成皓并不是多么勤政為民,愛民如子的皇帝,但卻絕不會允許另一個民族踐踏歷朝的尊嚴,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賀文麒便猜到這位絕對是要給這些倭寇一個厲害瞧瞧的,果然,第二日一大早,早朝上頭,還提議以德服人,不建議動兵的文官都被罵得狗血淋頭。 朱成皓罵人很直接,也不玩文人那些拐彎抹角的玩意兒,但就是這般的直接,差點沒讓那位以德服人的文官羞死。他若是再加以阻攔,如不是成了皇上口中,為了個人名聲,卻陷百姓于水火而不顧,歷朝的千年大罪人了嗎。 賀文麒回來之后,還從未見過朱成皓在朝堂上頭發飆,如今看了一回,倒是有些明白過來為什么朝廷的文臣武將,對上這位皇帝都是戰戰兢兢的緣故。這位霸氣側漏的時候,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應對的,并且朱成皓是個十分執拗的人,一旦他已經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因為外力而改變。 賀文麒自然也是同意出兵的,以德服人這事兒,對著君子還有用,對著小人,那簡直是人家瞌睡了還給送枕頭。對于進犯的敵國,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人打怕了,或者直接滅了,才有可能得到幾年的安寧,退讓永遠不可能獲得平靜。 只是如何出兵卻是個大問題,即使如今秋收即將到來,軍隊并不會缺少糧草,但歷朝卻沒有正統的海軍,如果派陸軍過去,到時候又是玩你追我打的游戲,自家軍隊累得半死,倭寇卻打不著幾個。 朱成皓思慮再三,卻是派出了自己的親信將領顧成瑞,這位大將軍出生福州,是土生土長的海邊人,對沿海一帶的地形十分熟悉。這位跟著朱成皓十多年,實實在在的?;庶h,派他出去朱成皓也能放心一些,更有一點,他之前私下讓人鍛造出來的兵器,這一次卻是能派上用場了。 賀文麒可不知道朱成皓還私下將兵器派發給自己的精銳部隊用來實驗,討伐的軍隊即將遠行,戶部也忙得不可開交,軍隊的內需都需要他們來準備。戶部從上到下都忙得腳不離地,幾乎連回家的時候都沒有,李氏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每天都要使人往衙門送吃送喝的,催著賀文麒吃下去才能安心一些。 等戶部空閑下來已經是半個月后,先發的部隊恐怕已經到了沿海一帶,只是還沒有消息傳來,賀文麒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李氏連忙讓人給他準備洗澡水,讓他能夠舒舒服服的歇一歇。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醒來,賀文麒才發現自己懷里頭還躺著一個小家伙,低頭一看頓時樂了,賀亦軒睡得跟小豬玀似的,嘴角流著可以的液體。以前在南中的時候,自從段雨燕身體發病,逼著賀文麒分房而睡開始,賀文麒就一直帶著這個小家伙一起睡。只是后來到了京城,李氏怕孩子大了,會發現女兒的不對,便讓他們分房睡了。 這半個月賀文麒忙得團團轉,回家的時候都少,更別說去看看賀亦軒了,幾乎一整天都見不著一面。小孩子想爹爹想的狠了,這一日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纏著李氏要一起睡,李氏想了想,便小心翼翼的將他塞進床里,吩咐他不能吵醒了爹爹。 賀亦軒還是個孩子,雖然知道不能吵著爹爹,但窩在一起睡著睡著,就真的睡著了,這會兒小身子死死的靠在賀文麒的懷中,小手還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襟不放開。 想到好些天沒有好好陪著孩子,賀文麒心中倒是有些愧疚,索性也不起來,摟著孩子又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個回籠覺。 又過了好一會兒,這次倒是賀亦軒先醒了,小孩雖然迷迷糊糊的,卻還記得奶奶的話,不能吵醒了自家爹爹,于是就小心翼翼的縮在那兒,偷偷看著他爹爹,唔,好長時間沒見爹爹,爹爹變得更加好看了。 賀文麒再醒來的時候,便瞧見自家兒子跟個小鵪鶉似的縮在那兒,忍不住笑著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著說道:“醒來了怎么不叫爹爹起床?” 賀亦軒笑嘻嘻的湊到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才乖乖的說道:“奶奶說爹爹這幾天好累好累,要好好休息?!?/br> 賀文麒這會兒也覺得精神頭回來了,一覺醒來倒是餓得很,索性起身給自己收拾干凈,又幫著賀亦軒穿上了衣服,這才抱著他走了出去,外頭的丫頭一直守著呢,聽見動靜連忙端來洗漱的東西。 早餐也是早早的準備好了,賀文麒抱著孩子走到那邊,便看見李氏也等著呢,連忙說道:“娘,我起晚了你也不自己先吃?!?/br> 李氏瞪了他一眼,伸手想要把孩子接過來,但賀亦軒抱著他爹的脖子不肯撒手,便有些沒好氣的說道:“誰等你,我等我孫子呢?!?/br> 賀文麒哈哈一笑,親親熱熱的親了一口賀亦軒,自家兒子親自己,這絕對是讓人開心的事情。李氏見他們父子倆鬧騰,連忙說道:“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大的小的都這么不會照顧自己?!?/br> 好久沒有坐下來好好吃一頓早餐,賀文麒倒是吃得香,連帶著賀亦軒也比平時多吃了一碗粥,看得李氏嘖嘖稱奇,對著自家兒子說道:“這孩子就是跟你親,跟著你吃飯都香了,平時真是白帶了?!?/br> 賀亦軒倒是個機靈的,聽了這話連忙說道:“寶寶最喜歡奶奶了,奶奶也吃,這個小包子可好吃啦?!?/br> 李氏被哄得頓時樂開懷,吃著包子跟吃仙桃似的,賀文麒贊許的看了一眼自家兒子,這小子絕對有前途。 等吃了飯,李氏見賀文麒沒有出門的打算,才笑著問道:“今日是休沐嗎?” 賀文麒點了點頭,歷朝官員,大部分都是一個月休沐三日,大家輪流著來,這一日剛好輪到他,不過一般忙起來的時候,休沐就會自然而然的取消了。 李氏聽了倒是高興,看了眼蹦跶起來的賀亦軒,笑著說道:“也多陪陪這小子,這幾天可念叨著你呢?!?/br> 賀文麒自然答應,想到來到京城之后一直忙得很,自家院子里頭的風景都沒好好看過,索性讓人準備了一些茶水點心,帶著李氏往后院去。 他們住進這棟院子也已經快四個月,李氏平時在家,沒有人上門的時候也喜歡來后頭轉轉,不得不說,這院子皇帝下了命令,下頭人也傷心的很,收拾的十分整齊,為此李氏還特意請牙婆選了幾個花匠買來,專門就是為了伺候這個院子的。 雖然已經入秋,院子里頭的風景倒是依舊好得很,這一日的天氣也很好,萬里無云湖光粼粼,看得人心中也高興。 等坐下來,賀文麒抱著孩子考了一會兒學問,倒是想起來,一般大戶人家,家里頭孩子三歲也該是啟蒙的時候了,等識字之后,五六歲就該進私塾了。 賀文麒將話頭一提起,李氏也想到自己的疏忽,暗道大戶人家與小戶人家到底是不同,文麒小時候自己要去念書,她還滿腔放心不下呢。那時候左鄰右舍的,有幾個是這么小就開始念書的,大部分都等到六七歲,至少懂事了才往學堂送。 以李氏的意思,是想請一個先生回家來教,賀亦軒到底只有三歲,去外頭念書的話,被欺負了也說不定。 但賀文麒卻覺得,小孩子是最需要伙伴的,家里頭沒有同年齡的孩子,唯一一個崔佳,如今跟著崔景山夫婦離開了賀府,雖然時?;貋?,卻不可能一直住在賀家。 想了一番,賀文麒倒是說道:“等我找知禮問問看吧,他如今在學堂里頭讀書,該比我更加了解一些。若是適合的話,讓崔佳一起跟著念幾年,若是那塊料子,也好弄個出生?!?/br> 李氏聽了也就答應下來,又說道:“那是巧了,你舅媽說了,今天要過來呢?!?/br> 古代人做客都要趕在早上,沒一會兒,李察氏果然上門來了,身邊還帶著一個李知禮,倒是意外之喜。賀文麒自然不會知道,李察氏是打聽到今天賀文麒在家,這才把同樣休沐的兒子一起帶了過來,雖然是表兄弟,但這兩位沒見過幾次,不好好聯絡感情的話,以后難免生疏,她還指望著賀文麒能拉拔自家兒子一把。 李氏跟李察氏相處的好,雖說兩家的地位如今天差地別,但到底是血緣親人,李察氏又是個會做人的。察家那邊知道賀文麒的地位,樂意給出嫁了的姑奶奶銀子,好好拉攏這門親戚,所以李察氏每次上門也大方的很。 這一日李察氏不但帶著李知禮,還帶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卻是她娘家那邊的外甥女,長得十分清秀,眼睛水靈靈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機靈的。一進門,李氏便笑著說道:“可把你盼來了,再不來我可要讓人去請了?!?/br> 李察氏哈哈一笑,他們隔幾天就要走動一下,走得近了,別人便知道賀文麒看重外家,即使是他娘家察家,如今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那些牛鬼蛇神礙于賀家的面子,對察家的生意也放松了一些,這也是為什么察家雖然沒有親自上門,卻給了這位姑奶奶十分資助。 這些事情賀文麒也知道一些,不過他倒是不介意別人借借自己的威風,這是個人情社會,只要不踩到自己的底線,他自然也樂意提拔自己的親人。 李察氏聽了便笑道:“可把我羞的,出門前知禮說要帶些文章過來讓他表哥看看,這才耽誤了一會兒?!?/br> 李知禮臉頰微微泛紅,卻掉頭去看賀文麒,生怕他拒絕了,賀文麒倒是笑著說道:“既然如此,表弟隨我去書房吧,只要不嫌棄我文采菲薄就是?!?/br> 李知禮卻說道:“表哥的文章自然是好的,就是先帝都夸過呢?!?/br> 賀文麒點了點頭,索性抱著賀亦軒一起走了,李知禮如今已經是秀才,算算年紀也就十四歲,其實也算是年輕有為。 等三個男人走遠了,李氏才笑著說道:“你家知禮是個有出息的,你就等著享福吧?!?/br> 李察氏也想到了李氏如今的風光,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卻還是謙虛的說道:“比起文麒就差遠了,說起福氣,誰有大姐你好?!?/br> 李氏笑了笑,知道她是說著讓自己開心,眼睛一轉倒是看到了旁邊的小丫頭,便問道:“這姑娘是?” 李察氏笑著將女孩拉到身前,笑著說道:“是我大嫂家最小的閨女,這幾天在我家做客,不好把她一個人放在家里頭,便帶過來讓你也看看?!?/br> 說起來都是自家后輩,李氏也知道,這些年來,察家對李家的幫助不少,雖然都是看在自家姑奶奶的份上,但李氏卻是領了這份情的。 想到這里,李氏便笑著拉著小姑娘看了一遍,忍不住點頭說道:“模樣好,規矩也好?!闭f完便讓身邊的小丫頭跑了一趟,卻是將一個靈透的碧玉鐲子帶在了小姑娘手上。 李察氏一看,那水頭卻是少見,肯定是值錢的玩意兒,連忙說道:“小丫頭片子,哪里能收這么貴重的禮物?!?/br> 李氏卻笑著說道:“這些年來,咱爹多虧了你照料著,這些都是應該的?!?/br> 李察氏便知道李氏這是為自己做面子,便對小丫頭點了點頭,那小姑娘這才收了下來,規規矩矩的道了謝,李氏看著越發覺得喜歡,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中秋節快樂鳥~~~~么么噠 ☆、第89章 海軍 書房里頭,賀文麒將賀亦軒放到一邊,小孩知道他們要說話,乖乖的在旁邊練字,因為年紀小,寫出來的字有些歪歪扭扭的,每當這時候,小孩就會皺起包子臉,十分嚴肅的再寫一遍,直到寫得比較好看為止。 賀文麒仔仔細細的將李知禮的文章看了一遍,看得出來,自家這位表弟確實是用了心的,知識也扎實的很,說來有些汗顏,這些年他忙著南中實務,倒是有些放下了學識。等看完之后,賀文麒多多少少也知道李知禮的問題來。 少年人,寫文章的時候難免有些激揚慷慨,這原本不是壞事兒。只是賀文麒腦袋里頭過了一遍這一屆府試的主考官,便提了一句:“文章確實不錯,看得出來功課扎實,不過知禮,這一屆的劉大人年逾五十,是個謹慎古板的性子,怕喜歡的文章,也該是四平八穩的?!?/br> 李知禮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提點自己,當下明白過來,賀文麒也不多說,指著自己發現的幾個地方說了一遍,簡單易懂,李知禮都是認真的一一記下,心中帶著幾分感激的說道:“多謝表哥指點?!?/br> 他這般認真,賀文麒倒是有些汗顏了,擺了擺手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今天倒是有一樁事情想要問問表弟,我家亦軒如今也三歲,過了年就四歲了,平日里我忙得很,也沒有時間好好教導,不知道如今京城,哪里的書院更好一些?!?/br> 李知禮看著旁邊小包子似的賀亦軒,心中倒是涌起一些羨慕來,當年家里頭供他讀書,卻也是花了不少力氣的,他爹覺得不要花那個冤枉錢,而他奶奶疼他,卻想要將他一直放在身邊,幸好有爺爺在,最后才跟娘親一起,送了自己讀書。 腦袋中將京城的書院過了一遍,李知禮倒是有些為難起來,京城里頭,如果是大家族,一般都有族學,等年紀稍大一些,或者找門路進國子監,或者去京城附近的衡山學院。 李知禮自己就是在衡山學院讀書,那邊什么都好,但有一個就是離家太遠,一個月才能回家一趟,賀亦軒如今還不到四歲,自然不可能真的去那邊。 賀家其實也有族學,只是這么多年來,賀家早已沒落,族學里頭就一個秀才在教,平時也沒點威信,是個亂得不得了的地方,賀文麒自然不可能送自家兒子進去大染缸,要知道那地方,跟紅樓夢里頭的也所差無幾了。之前族長上門的時候,賀文麒也提過幾句,只是族長顯然不想多聽,他也就懶得搭理。 李知禮想了一遍,便說道:“除了那些族學和遠在京城之外的衡山學院,京城里頭倒是也有一些小學堂,只是這些學堂大多數是屢次不中的落地書生開辦的,里頭也多是平民老百姓,若只是啟蒙,倒也夠了?!?/br> 賀文麒心中有些猶豫,想著自家寶貝上學還真是個大問題,李知禮看了看他的身份,以為他不愿意兒子去那些小學堂讀書,便又說道:“表哥,亦軒只是啟蒙,何不請一個書生回家來教更加方便,等年紀略大一些,再去考衡山學院也可?!?/br> 賀文麒倒是將孩子需要人陪的話說了一遍,李知禮一聽倒是疑惑的問道:“表哥何必擔心這些,不管是下人的孩子,還是買幾個書童回來,不都能陪著亦軒。再說了,賀家族里頭,總有幾個連族學都沒法去的,若是表哥伸出援手,他們定然也會感激?!?/br> 不得不說,這話倒是說到了賀文麒的心里頭去,說到底他是賀家的人,也不可能掰開來,雖然礙于族長的意思,族學那邊他插手不了,但賀家若是有人才,自己肯定得出手相助才是。想到這里,賀文麒的注意稍定,點頭說道:“你說的是,是我想差了?!?/br> 李知禮倒是知道自家表哥跟賀家十分疏離,倒是不覺得奇怪。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賀文麒才幫賀亦軒擦了擦沾上了墨水的小手,準備帶去后院。 剛剛出門,卻見三林匆匆走了進來:“大人,門房那邊說,陸公公來了?!?/br> 賀文麒微微一怔,只好把懷中的賀亦軒放了下來,吩咐道:“亦軒,你跟舅舅去看奶奶,爹爹有事要辦,要乖乖的,知道嗎?” 賀亦軒眼中掩不住的失望,但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賀文麒走到外頭,果然看見陸公公滿頭大汗的等在那邊,見他出來便松了口氣,連聲說道:“賀大人快隨奴才進宮面圣吧?!?/br> 賀文麒心頭一跳,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自己這才休假了半天不是,等問清楚緣故,心中倒是松了口氣。 后頭的李知禮帶著賀文麒到了后院,將陸公公到訪的消息一說,李氏便微微皺起眉頭來,果然沒一會兒,便有丫頭來說,大人隨著陸公公進宮面圣了。雖然知道這代表著自家兒子備受重任,但李氏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這才沒歇好半天?!?/br> 李察氏也不是第一次聽見賀文麒被宣進宮,心中不由感嘆這個侄子的好運,讓皇帝青眼有加??匆娎钍嫌行┿皭澋哪?,忍不住說道:“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盼著文麒這般,還就盼不來呢?!?/br> 李氏一聽連忙收了神色,笑著說道:“瞧你說的,本來還想著知禮好不容易一起過來,能夠大家坐下來吃頓飯,今日看來是不成了,待會兒咱們便自己吃,之前有人送了一些大閘蟹過來,肥得很,這時候吃正好,你們回去也帶些,只不能讓爹多吃?!?/br> 老爺子好這一口腥氣的,只是年紀大了,家里頭不敢讓他貪嘴。等李察氏離開的時候,果然帶上了不少的大閘蟹,賀家如今上門送禮的多,他們家主子少,很多時鮮的東西都吃不完,倒是便宜了親戚和下人。 等離開了賀家,李知禮騎馬在前頭,李察氏帶著察家小姑娘坐在車里頭,察家小姑娘忍不住對著腕上的玉鐲看了又看,這樣的好東西,即使是有錢也不容易買到,察家雖然有錢,在京城卻算不得什么,這樣的好東西,即使她娘也沒有,賀家卻用來做她的見面禮。 李察氏摸了摸察家小姑娘的頭發,笑著說道:“玉芬,這是怎么了,平常唧唧咋咋的嘴巴都停不了,現在倒是不說話了?!?/br> 察玉芬抿了抿嘴,靠在李察氏的懷中說道:“姑姑,剛才的表姑真和氣?!?/br> 李察氏手指微微一頓,笑著說道:“大姐確實是個和氣的人?!闭f這話的人,肯定是沒見過李氏當年撒潑的勁頭,若李氏真的是軟脾氣的善心娘們,文麒還沒來得及長大的時候,他們孤兒寡母的,就得被賀家吃的骨頭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