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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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二少挑了挑眉頭,也沒有阻止段六少說話的意思,他倒是想要看看,這位賀文麒賀大人,是真的平易近人,想要為南中辦實事的,還是跟上一任知府一樣,只想多多的拿走雪花銀,鍍個金,回去京城好辦事的。 賀文麒倒是不知道,在這幾位的眼中,上一任的知府是這樣的模樣。他跟上一任知府毫無交情,自然也不打算追查他的死因,比起這個來,真正的將知府這個位置做穩定了,干出一些事情來才是最好的。 聽了這話,賀文麒只是笑著說道:“并不是所有的讀書人都是這樣的,本官倒是也喜歡直來直往,只是怕各位覺得本官唐突罷了?!?/br> 段老六卻笑著說道:“那你盡管直說,咱家大哥二哥都是好說話的?!?/br> 賀文麒居然也不客氣,坐下來說道:“這段時間,本官處理了不少的政務,發現南中城中尚好一些,山中的各族百姓日子卻艱苦的很,有些人甚至連白米飯都沒見過,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本官心中大有觸動,若是咱們齊心協力,能讓南中百姓,都過上好日子的話,那才是一件美事?!?/br> 段岳明眼神微微一動,他家老爹是這一任的南中土司,自己是鐵打的下一任土司,自然也是想要改變治下百姓的日子,只是南中這地方,說的好聽點是風景秀麗,說的難聽點就是窮山惡水,不但許多東西種不活,能用的土地實在也是不多。 聽了賀文麒的話,段岳明心中觸動,看了看面前面白如玉,完全不像是南中人的知府大人,這位賀大人的年輕遠遠超乎自己的預料,不過不管他這話是為了討好自己,還是真心實意,他都領了這份心:“阿爸常年也為了這個憂思,但賀大人可能不知,南中這塊地方,除了南中城之外,許多土地連種植食物都難,更別說其他了?!?/br> 賀文麒其實知道的或許比眼前的人還要清楚,這塊地方海拔高,南中城中還好一些,算是最為平緩,最適合居住的地方了,越是往里頭走,越是海拔高,四季的溫度都偏低不說,雨季的時候雨水太多,旱季的時候,幾個月不下雨也是有可能的,這樣的地方,一般的農作物連生存都是困難,更別說結果了。 若是放到后世,這地方種植一些玉米,或者土豆都是極好的,尤其是土豆,即使高海拔的地方也能種植,出產量十分不錯,能夠填報肚子也容易儲存,但問題是,土豆這東西是舶來品,如今在歷朝卻是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還沒有傳進來,還是傳進來了,但沒有被人重視。 而現在,南中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銀器,但銀器是貢品,民間留下一些自用,或者少量的換取物資倒是沒有問題,若是大部分的截留,第一個饒不了他的,估計就是派他過來的老皇帝。 賀文麒苦思冥想,忽然一個詞從腦中閃過,再看向段家幾人的時候,眼中便帶上了幾分猶豫,這個辦法固然好,但若是不成功的話,恐怕付出的,是許多人的性命。賀文麒不敢貿貿然的提出來,尤其是在段家第一次上門的時候。 段老大段老二都注意到賀文麒的神色變化,對視一眼也沒有直接開口問,其實,在他們心中,恐怕也是不相信,賀文麒能夠有什么好辦法,改變南中如今的情況。 倒是段老六在那兒咋咋呼呼的說道:“南中百姓是苦啊,若是朝廷能躲送一些糧食過來,倒是頂好的?!?/br> 一聽這話,賀文麒也忍不住苦笑起來,這里既沒有災,也沒有亂的,朝廷怎么可能送糧食過來。有這個糧食的話,都忙著送到北疆對付胡虜去了,再說了,送往南中路程遙遠,被一層層的克扣下來,到了最后恐怕也是所剩無幾。 段老二瞪了一眼老六,淡淡說道:“賀大人不必當真,我這個弟弟向來都是口無遮攔?!?/br> 賀文麒只是搖頭說道:“求人不如求己,本官這里倒是有一個法子,只是不知道,土司會不會同意?!?/br> 段老大老二對視一眼,只是說道:“賀大人盡管說來,若是不行,我們也是怪不得大人?!?/br> 賀文麒點了點頭,便將自己的主意一點點說出口,他的主意,無非是四個字,茶馬古道,雖然這個時代與他所處的世界有所不同,但大的分布卻并沒有差別,當年這四個字帶給南中多大的變化,如今自然也能。 作者有話要說:哇咔咔,其實雨燕mm是個特殊的角色~ ☆、第54章 雨燕心思 聽了賀文麒的一番話,不管是段岳明還是段岳羽,心中都是一片驚濤駭浪,這樣的事情,他們之前還真沒有人做過,唯一平靜的,大概是沒怎么聽懂厲害關系,一心只打算找到方子玉再打三百個回合的段老六了。 賀文麒也沒指望立刻就能打動了他們,只讓段家幾人回去好好商量,這樣的事情,沒有段宏南點頭的話,僅憑他們幾人是做不來的。 段岳明當下也沒有心思多留,帶著兩個弟弟就回去了,回到家中之后,帶著段岳羽就進了段宏南的房間,至于段老六,該去哪兒玩讓哪兒玩去。 將賀文麒的主意一說,即使是段宏南也忍不住皺起眉頭來,看了一眼兩個兒子,尤其是二兒子,皺眉問道:“你們怎么想?” 段岳明本性謹慎,聽了這話忍不住說道:“風險太大了,不說這條路從未有人走過,就是這位知府大人,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哪里知道其中的艱辛?!?/br> 段岳羽跟他的想法卻有些不同,他跟段岳明不同,這位大哥從出生開始,就注定是下一任的土司,而他最多不過是分一些東西出去罷了,當然,段岳羽對自家大哥并未有什么不滿,但讓他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卻也是他不樂意的。 賀文麒的主意看起來十分兇險,但若是能成功的話,不得不說,對南中的百姓來說實在是一件大好的事情,他們南中別的東西沒有,茶葉卻是多的是,但中原地帶,原本自己就是出產茶葉的,大部分比這邊的還要更好一些,自然也不稀罕他們這邊送過去的,可北邊卻不同。 從茶葉可以換來牛羊戰馬,而這些東西,不管在哪里,都是之前的,他們可以留著自己吃,也可以殺了換物資。只是茶葉這東西保存不易,更別說長途的保存了。段岳羽講自己的想法一點點講出來,倒是讓段宏南多看了幾眼。 若是長子有二子幾分聰明,他也能少cao心一些,段宏南私下覺得,比起長子來,自家二子才是這么多二子里頭最為出色的,但偏偏出生晚了一些,他也沒有換繼承人的打算,只是平時難免多多依仗一些。 段宏南聽了兩人的話,嘆了口氣說道:“這位賀大人既然敢提出這樣的做法,定是有些主意吧?!?/br> 段岳羽聽了這話倒是笑了起來,點頭說道:“賀大人讓我們回來商量,一些細節之處并未細說,若是阿爸有這個意向的話,跟他詳談,想必這位大人有些想法?!?/br> 一件從未有人做過的事情,其中的風險不言而喻,更別說即使是段家,對于南中的土地,也是說不上了如指掌,而這條貿易之路,可不是在南中境內就打住的,越是往西邊,北邊走,對他們而言越是危險。 但這樣的風險,帶來的利益自然也是巨大的,賀文麒提出之后,段岳羽就想到,這里不值一錢的大葉茶,到了那邊,或許就能換到許多的馬匹牛羊,若是賀文麒自愿出面,為他們與朝廷周旋的話,他們能獲得的好處自然更多。 即使尚未走出這條路,段宏南便知道,這注定是站滿艱辛和血淚的一條路,即使他或許能帶來極大的利益,但也讓他猶豫不決。更有一個,他并不是十分信任賀文麒,文人的肚子里都有數不清的圈圈,若是他故意想一個法子,只為了折騰他們,卻并不為他們打點路上的官府,那他們也是要吃足苦頭。 比起段宏南來,段夫人也是有些心焦,只因為他家傻女兒離家出走回來之后,整個人似乎有些不對勁,這丫頭平常最喜歡鬧著出門玩,如今也不出去了,居然撿起了最為厭惡的刺繡,整天就窩在自己的閨房之中,段夫人偷偷去看了好幾次,這丫頭居然真沒躲在玩兒,而是認認真真的繡荷包呢。 一開始段夫人還以為,女兒心思還是沒有轉過彎兒來,一直以來敬仰的父親,并不是她以為的十全十美的樣子,女兒傷心難過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實,這次有女人帶著孩子找上門來,段夫人倒是并未多少傷心,要傷心,年輕的時候她就傷心夠了,只要這些人不出現在自己面前,礙著自己的眼睛,段夫人向來是懶得管的。 這次的女人,不用自己出手,段宏南自己就能收拾了,段夫人了解自己的丈夫,他雖然有些風流心腸,但都是男人,這一點是難以避免的,但段宏南看重自己的面子,那女人不顧他的臉面鬧上門來,可見絕無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偏偏女兒看不穿,還鬧出一場離家出走,可把她嚇得夠嗆,若是女兒出點什么事情,她一輩子都心中難安。有時候段夫人也后悔,只因為女兒天生體弱,有心疾,所以一向都寵溺著,養得她這般透明心肝,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只是再后悔,女兒的性子也養成了,要打要罵段夫人都硬不下心腸,更別說段宏南出了名的疼女兒,若她真的上手教訓,這男人肯定都要攔著。這次也是,段夫人有心教導一些,但剛開口說了幾句,段雨燕就不耐煩聽她的長篇大論了,就是被逼著聽著,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的。 最后段夫人嘆了口氣,算是認了命,大夫都說女兒活不過二十,若是活著的時候還不能開開心心,自自在在的,這一生也太苦了一些,連個盼頭都沒有。這般想著,段夫人便隨著她去了。 只是看了幾日,段夫人卻有些心驚膽戰起來,原來女兒認認真真繡花倒也罷了,居然還時不時臉紅耳赤的,那副少女含春的模樣,她哪里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若是女兒是個健康的,段夫人即使心中不樂,南中風俗開放,也不至于大怒,但段雨燕出生的時候就有心疾,大夫斷言不能行男女之事,否則有礙性命。 心疾是段夫人,段宏南這般寵愛段雨燕的愿意之一,但他們私心里也知道,一個連男女之事都勉強,絕對不可能生兒育女的女兒,恐怕一輩子都要留在家中。他們不怕養著女兒一輩子,卻怕女兒無故送了性命。 段夫人腦中轉過萬千心思,卻不敢直接去女兒面前將這事情捅穿了,只好叫來段老六旁敲側擊,問問女兒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見過一些什么人。 段老六這段時間跟賀文麒沒少打交道,已經被收買了,聽自家老媽問起,忙不迭的說道:“meimei這次真是命大,多虧了新來的知府大人?!?/br> 段夫人向來不太管外頭的事情,聽見這話心中更是咯噔一聲,她對知府大人的印象,還停留在上一任腦滿腸肥的模樣呢,自家女兒的審美觀不會扭曲到這樣的程度吧。雖然自小自己就管著這孩子,不讓她出門,但總不至于撿到一個就心動了吧。 段夫人看了眼毫無所覺的兒子,拍了他一下說道:“那位賀大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瞧著倒像是把你心都掏走了?!?/br> 段老六被打了一下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說道:“賀大人是個青年英豪,不但是朝廷的探花郎,讀書有本事,為人也豪爽的很,一點兒沒有讀書人的迂腐,是個值得結交的?!?/br> 段夫人左問右問,但段老六愣是發表自己對賀大人的無限敬佩,弄得段夫人哭笑不得,覺得在這個兒子身上問不出什么東西來,想了想又把二兒子找來,這么多兒子里頭,就是這個兒子最是靠譜的。 段岳羽確實是個靠譜的,段夫人問了幾句,他就察覺出不對來,皺眉問道:“阿媽,你問這個做什么?” 段夫人知道瞞不過他,便將自家女兒的情態說了一遍,又說道:“我瞧著,這位賀大人年輕俊美,又是雨燕的救命恩人,她恐怕已經情根深種了?!?/br> 段岳羽聽了卻皺起了眉頭來,他當然也是疼愛唯一的meimei,平時雨燕又是個聰明懂事貼心的,但要論親家,即使他有心偏愛自己的meimei,也知道大部分人家,都不會愿意娶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媳婦回家,更別說漢人向來重視傳宗接代。 想到那位驚才艷艷的賀大人,模樣確實是俊美的很,在南中實在少見,段岳羽倒是有些理解自家meimei,對這樣一位出色的男子動了心,也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他還是說道:“阿媽,這事兒不成,賀大人家中只有他一個兒子,是寡母辛辛苦苦帶大的,如今已經是正四品的官員,可說是年輕有為,meimei那個身體,賀家怎么可能答應?!?/br> 段夫人聽他這般說,心中也是難受,頓時垂淚說道:“都是阿媽不好,若不是當年我不小心,你meimei也不會一出生就受罪,否則的話,憑著她是你爹的女兒,哪個人嫁不得?!?/br> 段岳羽見母親哭得難過,連忙安慰道:“阿媽,你別責怪自己,就算meimei身體好,這事情也難成,你想想看,賀大人早晚都是要回京城的,到時候難道要讓meimei跟去,我們再難得見?” 段夫人聽了這話,嘴唇卻微微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想到,大夫都說女兒活不過二十歲,如今她卻已經十六了,平日里看著還好,略大一些的病癥,就能讓她好多天起不來床,這次聽說,也是在知府的府衙之內養了一個月才好的。 不過是四年的時間,那個賀大人若是留任的話,至少也得六年,有他們看顧著,那個賀大人即使心中不滿,也不敢對女兒不利,女兒就算是有千般的毛病,但有一個當土司的爹爹,對于知府大人來說,是多大的臂力。 至于六年之后,女兒若是平安無事,那心疾恐怕也好了大半,或許就能同房生子了呢,若是有一個萬一,他們也不會攔著賀大人不讓他娶繼室,這般想著,對于賀大人來說,娶了自家女兒,還是得到了莫大的好處呢。 段夫人心中閃過這些心思,一時之間沉默不語,段岳羽以為她還在傷心,只能勸道:“meimei只是少女心思,過段時間便也忘了,阿媽放心吧?!?/br> 等段岳羽走遠了,段夫人卻帶著滿腹心思到了后院,徑直去了自家女兒的閨房。 看見來人,段雨燕飛快的將荷包塞進墊子底下,臉頰紅彤彤的說道:“阿媽,你怎么來啦?” 段夫人眼神微微一閃,笑著說道:“我來看看咱家閨女,這可是要變成大家閨秀了?!?/br> 段雨燕臉頰微紅,不依的說道:“阿媽,你就會取笑我?!?/br> 段夫人卻走到床邊坐下,看了看女兒不自在的樣子,笑著說道:“怎么啦,阿媽養了你這么多年,難道還不能取笑一下,一眼不見,雨燕都已經這般大了?!?/br> 段雨燕笑著挽住她的手臂,笑著說道:“阿媽,我天天都在眼前轉悠,哪里有什么一眼不見?!?/br> 段夫人卻說道:“哪里有天天,前段時間,也不知道誰讓阿媽日日夜夜的擔心?!?/br> 段雨燕一聽這話,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害臊,難得臉頰紅彤彤的說道:“阿媽……” 段夫人卻忽然拉住她的手,翻看了一下,上頭果然許多的針頭,她看著十分心疼,自小寵溺的女兒,這丫頭從小就不喜歡針線,如今卻為了那個賀大人這般,可見是真的喜歡上了。 段雨燕還以為自己的荷包被發現了,更是害臊的低下頭不說話,別扭的將手指藏在袖中,不讓段夫人查看。 段夫人不敢多說什么,只是一臉心疼的說道:“喜歡針線活,也不要這般委屈了自己,給你的膏藥一定要用上,否則的話,一雙手可有的你疼的?!?/br> 見她這般說,段雨燕便以為她并未發現,心中松了口氣,笑吟吟的玩著段夫人說起話來。段雨燕從來都是知道自己身體的,自然也明白,自己這樣的身體,大部分人家都是不愿意娶回家的,有些樂意娶的,都是看在阿爸的面子上罷了,在見到賀文麒之前,段雨燕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遇到一個,想要嫁的人! ☆、第55章 相看 段夫人心中有了主意,便琢磨著什么時候親眼看一看那位賀大人,看看是不是可以托付的人。她一門心思的心疼女兒,想要隨了她的心愿,但段雨燕看著,卻并沒有去賀家的意思,倒是讓段夫人心中納悶起來,這般年紀動了心思的姑娘,還不得日日夜夜念著見心上人一面的不是。 段夫人哪里知道,段雨燕是知道自己身體情況的,這些年來,家里人雖然多多少少都哄著她瞞著她,但自己的身體自己還能不知道,好幾次,段雨燕都覺得自己可能熬不過去了。她一個說不準活不了多久的人,怎么可以耽誤了賀大人的事兒。 段家人心疼段雨燕,也不僅僅是他身體差的緣故,其中更有段雨燕本身是個會為了別人著想,十分體貼照顧人的性子。真因為段雨燕不是個刁蠻任性,為了家人著想的,所以段家人才會這般肆無忌憚的寵溺,也正因為如此,段雨燕怎么可能因為自己的心動,就不管不顧的想要嫁給賀文麒。 只是女兒的顧慮,看在段夫人的眼中更為心疼,再一次愧疚的不行,若不是當年她不小心著了道,怎么會讓女兒,連心上人都不敢奢求了。這般想著,段夫人更加想要趕緊見見賀文麒,看看女兒的心上人到底是個什么人。 這一日段夫人終于忍不住開了口,笑看著女兒說道:“說起來,你已經回家一段時間了,身體也養的好了,不如親自上門,感謝一番賀大人,若不是賀大人善心,你呀,說不準要吃什么苦頭了?!?/br> 聽見這話,段雨燕耳朵微微發紅,有些猶豫起來,她自然是想要見一見賀文麒的,只是這般貿貿然的上門去,會不會太過于唐突了。 段夫人卻笑著說道:“聽說在府衙的時候,賀大人的娘親十分疼愛你,于情于禮,我們也該親自上門感謝才對?!?/br> 見她這般說,段雨燕果然沒有堅持,點頭說道:“夫人那時候多有照顧,是該上門感謝才對,阿媽,我去準備一些東西,到時候帶過去給賀夫人吧?!?/br> 段夫人眼神微微一閃,偷偷的打量女兒的動靜,見她果然偷偷的將荷包塞進了懷中,心中便有了猜測。 準備好了謝禮,段夫人果然帶著段雨燕往府衙的方向去,等到了門口,段夫人才想到,這會兒功夫,知府大人該是在辦公才對,只是人已經來了,沒理由半路在回去,便想著先見一見這位賀夫人,據說賀大人是這位寡母一手帶大的,估計脾性也有幾分相似才對。 接到前頭傳來的話,李氏倒是有些緊張起來,她雖然是賀文麒的娘親,身上也有誥命在,但在京城的時候,她身上的誥命實在是不起眼,賀文麒那時候處境尷尬,也沒有多少人愿意邀請李氏出門做客,去的最多的,不過是忠勇伯府罷了,而段夫人卻不同,段家在南中,可是實打實的地頭蛇。 李氏有些害怕自己處理的不好,反倒是給兒子惹了麻煩,但臉上卻絲毫不顯,客客氣氣的讓人把段家母女倆迎了進來,笑著讓人上了茶,才說道:“不知段夫人今日會來,未能遠迎,還請夫人不要見怪?!?/br> 段夫人見李氏雖然看起來略微蒼老一些,但精神頭卻十分不錯,整個人打理的干干凈凈,穿著一件藍色的袍子,頭上卻是用銀釵別起,素凈卻也適宜。說起來,段夫人身上并沒有誥命,但她是南中土生土長的人,又是段宏南的夫人,這會兒也就沒有多禮,笑著說道:“卻是我的不是,該早早的派人來通知賀夫人才是?!?/br> 李氏見她說話倒是客氣,心中微微安了一些,看了一眼旁邊的段雨燕,見她氣色比留在這里的那段時間還要更好一些,便放了心,笑著說道:“哪里這般客氣,只要夫人不要見怪才好??粗暄喙媚锏哪?,倒像是大好了,這樣看著我倒是也放心了?!?/br> 段夫人聽雨燕說起過,知道她在賀家的時候,多是李氏照顧著她,也是無微不至,否則的話女兒也不會好的這般快。女兒的身體,段夫人是知道的,那段時間,恐怕賀家也花了不少銀子:“多謝夫人關心,前段時間,小女多虧了夫人的照料,這是婦人的小小謝意,還請夫人一定要收下?!?/br> 李氏瞧了一眼她拿出來的盒子,做盒子的木料倒是一般,只是打開一看,里頭明晃晃不是金就是銀,另外還有碩大的幾顆珠寶,就是在京城的時候都是少見的,頓時嚇了一跳,還以為段夫人是借著謝恩的事情,來賄賂自家兒子呢,連忙推拒道:“這可使不得,之前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夫人不必這般?!?/br> 段夫人看她情態,倒不像是欲拒還迎,暗道看見這些珠寶都能毫不動心,至少不是個眼皮子淺的,南中這地方不稀罕這些東西,但上一任知府夫人,在她送出一盒子珠寶的時候,可是看得眼珠子都舍不得動了。 這般想著,段夫人對李氏便有了幾分佩服,暗道這般女子教養出來的兒子,至少不該是很差才是。只是見李氏執意不收下,只能說道:“夫人若是不收下,那就是不給婦人面子了,南中這些東西,向來是不缺的?!?/br> 李氏心中猶豫,但想到賀文麒曾經說過,若是有人上門來送禮,讓她盡管先收下,外面的事情他會處理,想了一想,還是接了過去,只是心中到底是有些忐忑,畢竟從兒子上任開始,她確實是收到不少禮物,但到了如今這份禮卻是最厚重的。 見她手下,段夫人和段雨燕都松了口氣,尤其是段雨燕笑著開口說道:“夫人,這是我親手做的荷包,雖然不值當什么,但也是我對夫人的一片心意?!?/br> 比起方才那些厚重的禮品,荷包什么的,對于李氏來說更加合胃口,倒是笑吟吟的拿過去看了起來,忍不住說道:“這個陣腳倒是細密,只是你身體不好,別為了這個傷了身體?!?/br> 段雨燕見她手下,微微一笑說道:“夫人放心吧,我注意著呢?!?/br> 倒是段夫人有些奇怪,她一直以為,這個荷包是自家女兒繡了給賀大人的,誰知道現在給了賀夫人,難道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誤會了不成。 段夫人卻不知道,段雨燕自己想著,直接送給賀大人的話,那人肯定不會收下,還不如送了給賀夫人,賀夫人若是喜歡帶在身上,賀大人總也會看到,若是有心的話,說不定還能時不時的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