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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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杜芬芳和那個男人一起走了?那第二天她按時上班了嗎?還有,她當時的情緒如何?”老畢問道。 “第二天她很早就來上班了,不過眼睛有些紅腫,也不像往日那么愛說話?!敝心陭D女說,“那天下午我輪換到酒樓工作,客人很多,我也就沒太在意她了?!?/br> “后來,你還見過這個男人沒?” “沒有,只見過那一次?!?/br> “你覺得兇手會是他嗎?” “看樣子不像,不過也很難說,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在我們農村,愛打老婆的男人,很多看上去脾氣不錯,但下起手來卻狠得不得了?!?/br> “嗯?!崩袭叡硎举澩?,“他的模樣你還記得嗎?” “不太記得了?!敝心陭D女搖了搖頭,“我只記得他中等個子,平頭,眉毛有點濃?!?/br> “你看照片上的這個人,是不是他?”老畢示意,小張馬上從口袋里掏出了杜芬芳和曹正明的合照。 “嗯,有點像?!敝心陭D女仔細辨認一陣后,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只是照片上的人顯得要瘦些?!?/br> 從酒樓出來后,小張抑制不住喜悅之情,“畢老,我覺得現在的情況已經比較明朗了,兇手肯定就是曹正明,正是他殺害了自己的前妻!” “說說你的分析?!崩袭呂⑽⒁恍?,鼓勵地看著她。 “曹正明在酒樓邂逅前妻后,兩人舊情復燃,不過后來他們之間出現矛盾,他一怒之下將杜芬芳殺害后埋尸墻內——這應該是一起典型的情殺案,當然其中可能還有報復前妻父親的意味?!毙堈f,“我覺得只要找到曹正明,利用他的dna基因與死者yindao內遺留的精斑作對比,真相就會大白了?!?/br> “曹正明是有重大嫌疑,不過,案情似乎不會這么簡單?!崩袭厯u了搖頭說,“咱們要趕緊找到曹正明,否則時間拖得越久,咱們的處境越不利?!?/br> “你擔心曹正明還會行兇殺人?”小張有些吃驚地說,“咱們動用了大量警力尋找他,目前仍沒有下落,我覺得他可能早就不在本市了?!?/br> “我擔心的不是他,而是那個藏在暗處的黑影?!崩袭叺难劬ξ⑽⒉[了起來。他不再說話了,自顧自地大踏步往前走去。 暗處的黑影是誰?小張迷惑不解,她看了一眼老畢的背影,趕緊跟了上去。 四 根據電信部門提供的信息,小陳和趙所長沒費多大勁便找到了那個打舉報電話的老人。 這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他住在光明村一間陰暗潮濕的房內,推門進去,一股霉味與餿味混雜的氣息撲面而來,小陳和趙所長不禁倒退了幾步。 屋里的陳設簡單而陳舊,除了一張床,一個柜子,便只有一張搖搖欲墜的小方桌,桌子上,擺放著一部污漬斑駁的電話機。 “老人家,我們是西郊派出所的民警,前兩天給我們打電話的人是你吧?”趙所長走到老頭身邊問道。 “你說啥???我聽不清楚?!崩先酥噶酥缸约憾?,“人老了真是不中用,身上的零件全都不管用嘍?!?/br> “你家里的電話號碼是這個吧?”小陳將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字條遞給老頭,同時指著桌上的電話機大聲對他說,“你是用它給我們打的電話吧?” “嗯嗯,電話是我打的?!崩先私K于聽明白了,他用枯瘦的手指指著小陳和趙所長,“你們把那個渾小子抓起來了嗎?” “你是說那個流浪歌手李落淚?”趙所長大聲說,“人家一沒犯法,二沒偷搶,我們抓他干嗎?” “他一天到晚裝神弄鬼,把這里弄得那么恐怖,我的客人都快被他嚇跑完了?!崩先撕軞鈶嵉卣f,“最近我看他屋里又住進了一個女妖精,兩人瘋瘋癲癲,導致烏煙瘴氣,你們再不管管,遲早還會出事情?!?/br> “你的客人?”趙所長大惑不解地說,“你的什么客人?” “我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我再問一遍:這事你們管不管?如果不管,我就直接給市委書記打電話,讓他來鏟除這個害人精?!崩先瞬弊由系那嘟钜惶惶?,態度顯得很強硬。 問了半天,小陳和趙所長才終于弄清楚了:原來這個老人靠著出租光明村的幾間房屋過活。自從馬老三出租屋發現裸體女尸后,租他房子的人相繼搬走,前幾天有人打聽到他這里有空房子,正想租時,不料卻出現了李落淚夜半歌聲事件,那人二話不說便打了退堂鼓。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馬老三那個狗雜種把我們害慘了?!崩先藝@息著說,“他屋里發現了死人,還住進去一個渾小子,我們的房子咋租得出去?唉,這日子沒法過了?!?/br> “老人家,那個死去的女人你見過嗎?”小陳靈機一動問道。 “我們這里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我咋記得住那么多人?”老人說,“這村子里的人早都搬走了,那些租房子的人多則半年,少則三五月,沒一個能住長久……只有我一個老頭子住在這里,我擔心那個渾小子再鬧下去,更沒人敢來這里住了?!?/br> 從屋里出來,小陳和趙所長在老人帶領下來到二樓,二樓的幾間房全都空著,里面凌亂不堪,顯然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住人了。小陳隨意走進一間房,從窗口看出去,他驚訝地發現:馬老三的那幢出租樓赫然在眼前,那套發現尸體的房屋在視野中看得清清楚楚。 小陳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確信自己站立的位置與那套房屋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一百米。 “小陳,你發現什么了?”趙所長走進屋來問道。 小陳沒有說話,他用手指了指對面的馬老三的出租樓。 “那幢樓好像是馬老三的吧?”趙所長說,“這有什么奇怪的呢?” “我在想:案發當晚,如果有人住在這間屋里,他會不會看到對面的犯罪現場呢?”小陳沉思著說。 “從這里看過去,只能看到對面的窗戶,而窗戶上掛著窗簾,當時除了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燈光,應該什么都不會看到?!壁w所長說,“再說即使能看見,但這屋里住的人早就不知去向,尋找起來恐怕很困難哩?!?/br> 小陳不肯罷休,他問隨后跟進來的老人:“租你房子的客人,你還有印象嗎?” “早就不記得了?!崩项^搖搖頭。 “那你有沒有租房的登記表呢?比如客人的姓名和身份證號什么的,你當時都登記下來了嗎?” “沒有,我才懶得費那個神?!?/br> 下了樓,老人還跟在他們后面喋喋不休,趙所長最后說:“你不要再說了,我這就去警告一下李落淚,讓他改正?!?/br> 馬老三的出租樓一如往日冷清和寂寞,院子里雜草叢生,落葉遍地。李落淚住的房屋門窗緊閉,趙所長上前敲了半天,門仍然緊緊關閉著。 “這小子難道搬走了?”趙所長疑惑地說,“老頭說昨天還看到他和那女孩在院子里,難不成今天就搬走了?” “李落淚行事毫無章法,從不遵守作息規律,現在找不到他應該是正?,F象?!毙£愖屑毑炜戳艘幌略鹤?,也不禁搖了搖頭。 接下來,兩人又在村子里尋找那個摘菜老婦,不過他們轉悠了半天仍沒找到。在菜地邊上,他們再次見到了那個打舉報電話的老人。 “她根本就沒住在這里?!崩先藫u搖頭說,“征地后,他們一家早就搬走了,我也不知道她住哪里?!?/br> 接下來,老人的話更令小陳和趙所長大吃一驚,他說:“她家和馬老三家沾點親,她的男人是馬老三舅舅的侄兒,兩家人過去一直都有來往,不過搬遷后他們還有沒有聯系,我就不清楚了?!?/br> “他們是遠房親戚?”小陳的眼前,很快浮現出那個找李落淚討要房租的男人。 五 楊凡的體液檢測結果出來了,正如老畢所推測的那樣,他并不是殺人埋尸的嫌疑人。 “小楊,你等會兒就可以回家了?!崩袭厡λf,“在你走之前,我們再問你幾個問題如何?” “好,你們問吧?!睏罘颤c了點頭,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后,他的神情顯得格外平靜。 “你第二次去找杜芬芳時,在樓道口遇到一個男人出來,根據你的判斷,他當時是不是從杜芬芳屋里出來的?”老畢遞了一支煙給楊凡,兩人面前很快升騰起一團煙云。 “我覺得不像?!睏罘舱J真思考了一會兒說,“如果他當時是從杜芬芳屋里出來的,我應該會聽到開門聲和關門聲,還有,我當時走進杜芬芳屋里時,她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有男人剛從她屋里離開,而且她一句也沒有提起過那個男人?!?/br> “如此說來,這個男人當時正在杜芬芳屋外窺探,他極有可能是聽到你的腳步聲才趕緊下樓的?” “估計是這樣吧,那晚回去后,我心里也偶爾冒出過這樣的念頭,不過,因為挨了杜芬芳一記耳光,我感到又屈辱又難過,所以對這個男人的出現也就沒再多想?!?/br> “那你第三次走進杜芬芳屋內并看到尸體的時間大約是幾點?” “當時我什么都顧不上,從她屋里跑出來回到農家樂后,我才看了看表,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分左右?!?/br> “你從她屋里跑回農家樂,大概用了多少時間?” “可能有一刻鐘吧,當時我跑得很快?!?/br> “從她屋里出來后,你在院子里遇見過其他人嗎?” “沒有,一個人都沒有,院子里又黑又靜,出院子的時候,我還差點摔了一跤……” 楊凡走后,老畢輕輕吸了口煙,唇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畢老,你心里已經有譜了?”小陳在一旁問道,老畢的這個表情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但對小陳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現在還無法判定?!崩袭叺谋砬橐幌掠肿兊酶呱钅獪y,他看著小陳道,“現在楊凡身上的疑點已經基本排除,你對此有何看法?” “楊凡既然已經排除,那現在的焦點就在曹正明身上了,根據你和小張去酒樓了解到的情況分析,曹正明極有可能是想和杜芬芳重歸于好,但杜芬芳不愿意,曹正明于是強jian后殺人滅口?!毙£愓f,“楊凡第二次去找杜芬芳時遇到的那個男人,毫無疑問就是曹正明,他當時的目的是想進入屋內,但楊凡的出現打破了他的夢想,也推遲了他行兇殺人的時間?!?/br> “別忘了杜芬芳尸體上的抓痕?!崩袭吿嵝?,“正如最初我分析的那樣,這些抓痕是女人所為,你之前認定楊凡有重大嫌疑,也是根據李亞萍可能參與其中而作出的推論?,F在你分析曹正明有重大嫌疑,但那個女人又會是誰呢?” “這個……我就說不清楚了?!毙£愐幌抡Z塞了。 “根據楊凡的兩次陳述分析,我發現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崩袭叧聊艘粫?,說出來的話令人有些吃驚,“也許犯罪現場根本就沒有女性,死者身上的抓傷,是在犯罪實施之前就已經形成了?!?/br> “你的意思是說,杜芬芳當晚和一個女人打了一架,身上留下傷痕,那個女人走后,嫌疑人乘機進入屋內實施強jian,最后殺害了杜芬芳?”小陳覺得這樣的推測太不可思議了。 “沒錯,我想正是這樣?!崩袭呎J真地點了點頭,“嫌疑人作案后趕緊逃離了現場,之后他可能覺得這樣并不安全,因為他在死者體內留下了jingye,警察根據jingye很容易便能抓到他,于是他去而復返,并做出了埋尸墻內、消除一切犯罪痕跡的行為?!?/br> “那么,埋尸應該是什么時候呢?當天晚上是不可能了,時間那么短,我覺得他至少要花兩天以上的時間,才有可能砌成一堵墻?!?/br> “如果有人幫他,也有可能在一天之內就完成了?!崩袭叺难劬ξ⑽⒉[了起來,眸子卻顯得更加黑亮,“而且幫他的人里面,必定有一個是房東!” “你是說馬老三?”小陳瞪大了眼睛,“可是馬老三已經瘋了,他不可能對咱們有任何幫助?!?/br> 老畢微微一笑,他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摁滅后,站起身來說:“走吧,咱倆這就去精神病院探望探望他?!?/br> 精神病醫院在距離市區三十多公里的一個鄉鎮上,原本是鄉鎮衛生所,后來精神病院搬遷到這里后,將原來的衛生所拆除重新修建而成。因為得到了一個香港商人的資助,精神病院的生活設施和醫療條件相對較好。 馬老三住在二樓一間單獨的病房內,據主治醫生介紹,他基本上神志不清,他整天要么胡言亂語,要么一言不發,醫生和護工從沒聽他說過一句正常的話。 老畢和小陳悄悄走到樓上,從窗口看進去,只見馬老三背朝外、面向里坐著,他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似乎正在數天上的星星。 “老馬,我們來看你了?!崩袭呑哌M屋內,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蘭蘭,是你來了嗎?我好想你啊?!瘪R老三突然轉過身,緊緊抱住了老畢的大腿,“蘭蘭,你不要再走了,快跟我回家吧!” “這是公安局的警官,不是你的蘭蘭,快放開人家!”醫生趕緊上前為老畢解圍。 “她就是蘭蘭,我的乖蘭蘭!”馬老三哭著不肯松手,他的腦袋在老畢腿上蹭來蹭去,鼻涕眼淚全沾到老畢褲子上去了。 “馬老三,你快松手!”小陳使勁掰開他的手,老畢的腿得以從眼淚鼻涕的包圍中解放出來。 老畢并沒有生氣,他打量了一下房間,又問了醫生一些情況,然后和小陳一起走出了房門。 下樓的時候,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大口罩的護工與他們擦身而過,短暫的一瞬間,小陳覺得那雙眼睛似乎很熟悉,但一下想不起它們的主人是誰。 “走吧!”老畢拽了他一下。兩人上車后,小陳駕駛汽車,快速平穩地向市區駛去。 第十三章 前夫疑云 我十萬火急地追下去,果然在距離光明村不遠的街道上發現了他們,兩人一前一后,看上去就像兩個不相干的路人,但我知道他們肯定會干出齷齪的事情來。我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進了一個院子,走進了那個女人住的屋內。我悄悄走到門口,不一會兒便聽見里面傳出哭聲…… 一 豁達建筑裝飾有限公司基建部經理曹飛天最近總感到心神不寧。 近年來,豁達公司承攬了東方伊甸園的大部分建設工程,隨著房地產業的蒸蒸日上,豁達公司也賺了個盆滿缽滿。不過,俗話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房地產業開始走下坡路的今天,豁達公司的日子也漸漸變得捉襟見肘了。 作為基建部經理,曹飛天的工作主要是管理和監督工程隊,只要手下工人齊心協力,按期完成基礎工程建設就可以交差了,再說,今年以來基建部經常處于等米下鍋的狀態,工程任務并不繁重,他似乎沒有焦灼和緊張的理由。 讓曹飛天心神不定的原因,是十天前工地發生的一起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