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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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會全部告訴你們?!瘪R老三連連點頭。 “我們想了解一下一樓最左邊住戶的情況,你有沒有這家住戶的詳細資料?!?/br> “一樓最左邊住戶?那應該是101號房,這套房里住的是一個名叫李落淚的男人?!瘪R老三似乎松了口氣,他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邊翻邊說,“這個男的長得不錯,聽說是在夜總會唱歌的?!?/br> “李落淚?好奇怪的名字!”小陳說,“他是什么時候租的房?” “一個月前?!瘪R老三找到一張身份證復印件說,“這是他租房時交給我的?!?/br> 復印件上的大頭像有些模糊,不過仍能看出這是一個面目英俊的男人。身份證上的編號顯示,他出生于1980年3月8日。 “李落淚平時都是一個人居住嗎?”老畢彈了彈煙灰問。 “這個我不太清楚,因為我平時很少到光明村去?!瘪R老三說,“不過租房的時候,他確實是一個人……” 調查快結束時,老畢給市局打了一個電話,很快,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將馬老三帶走了,因為他涉嫌殺害自己的外鄉妻子。 老畢和小陳在馬老三的屋里搜查了一番,沒發現什么可疑的地方。馬老三的家很簡陋,但屋里打掃得比較干凈。經過詢問周圍的鄰居,證實馬老三平時靠蹬三輪車和出租房屋生活,由于他在光明村的樓房較大,一年的租金比較可觀,所以馬老三的生活過得不賴,每天晚上,他都要弄幾個下酒菜、買一瓶二鍋頭犒勞自己,逢年過節,他還要到省城及周邊熱鬧的地方去旅游哩。 有位鄰居也反映了一個現象:有次他看到馬老三帶著一個打扮得很妖嬈的小姐回家,那個小姐第二天早上才離開。此外,也有人看到馬老三帶過小姐回家。 “這個馬老三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害死幾個老婆,還忘不了被窩里的那檔子事?!毙£愓f。 “人都有生理需求,這個可以理解,不過,他不該以這種方式滿足需求?!崩袭呎f,“走吧,先去查查那個李落淚的情況再說?!?/br> 從馬老三家出來,兩人先回了一趟市局,通過全國公安系統聯網查詢,證實李落淚為外地人,曾因在家鄉的歌廳打架傷人被判刑入獄八年。 “這個李落淚有前科,看來他有重大嫌疑!”小陳興奮地說,“我覺得哭聲很可能與他有關?!?/br> “說說你的看法哩?!崩袭呡p輕吐了口煙,青色的煙霧在房間里彌散開來。 “之所以說他與哭聲有關,理由有兩點,首先,他所居住的租屋與傳出哭聲的租屋是樓上樓下,正如你所分析的那樣,哭聲很可能是通過下水道傳到樓上去的;其次,哭聲出現的時間,與李落淚租房的時間相一致:他一個月前來到這里,結果樓上很快就傳出了哭聲。從這兩個方面來說,哭聲與李落淚的關系極大?!?/br> “嗯,接著說下去?!崩袭咟c了點頭。 “從哭聲是年輕女子發出這一點來看,李落淚的屋內很可能囚禁有一個女子。因為夜總會一般都是晚上上班,白天在李落淚的看管下,女子不敢發出聲音,只有在夜深人靜李落淚上班去了后,她才敢偶爾哭泣幾聲?!?/br> “這種分析也不無道理,”老畢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幾圈說,“不過,要藏匿一個大活人可不那么容易——好了,咱們現在就去拜訪一下李落淚吧?!?/br> 下午三點左右,他們把馬老三帶上,一起來到了那幢出租樓前。 馬老三上前敲了敲一樓101房的門。過了許久,屋門才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長發披肩的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第三章 墻內裸尸 死者長發披散,奇怪的是,她兩眼大睜,那雙漆黑的眼睛像兩口無底深淵,令人不寒而栗;更奇怪的是,死者全身一絲不掛,雪白的胴體上除了一些腐敗綠斑外,基本保持完好,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 一 十年前深冬的一個夜晚,寒風呼嘯,雪花飄飄,但在一個偏僻小縣城的一家歌廳里,卻氣氛熱烈,幾十對男女隨著纏綿的音樂翩翩起舞,把隆冬的嚴寒和寂寞擋在了屋子外面。 “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么流浪,流浪遠方……”舞臺上,一個留著長發的男青年動情地演唱著《橄欖樹》,他深邃的目光穿越眼前的紅男綠女,穿過茫茫時間和空間,徑直去到了遙遠的撒哈拉。在那片廣袤無垠的大沙漠里,青年看到自己蓬頭垢面,背著一個空空如也的行囊,一邊行走一邊歌唱。 一曲歌罷,掌聲如潮。有人高聲叫道:“李落淚,再來一首!” 舞臺上的李落淚微微鞠了一躬,他自信滿滿地微笑著,深邃的雙眼看上去格外迷人,完全像一個標準的偶像派歌星。是的,在這座只有幾萬人的小縣城里,歌廳駐唱歌手李落淚可以說是一個家喻戶曉的明星。為了唱歌,他十八歲那年放棄高考,并與父親決裂,不管不顧地走上了追求夢想的坎坷道路。他為自己設計了一條通往藝術殿堂的康莊大道:先在縣城的歌廳駐唱,積累舞臺經驗后,再向更高的層面發展,終極目標,是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的歌唱明星。 為了使自己的名字與藝術更加接近,他把父親給他取的、使用了十八年的名字“李學軍”棄用了,改成了響當當的名字——李落淚,并到派出所更換了身份證。 此刻,李落淚正在臺上激情演繹,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將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 歌舞到了中場,舞廳的氣氛更加熱烈。這時,一個身材苗條、面容姣好的女孩捧著一束玫瑰花走到臺上。眾目睽睽之下,她先是主動擁抱了李落淚,接著將花獻給了他。 這個女孩名叫若水,也是小縣城家喻戶曉的一個明星級人物,當然,她的知名度來源于她的美貌。因為美,所以她平時顯得高傲冷漠,盡管追求者甚眾,但她一個也沒看上眼。 她看上眼的,是一無所有但英俊帥氣的未來歌星李落淚。 若水當眾向李落淚示愛,惹惱了現場的一個混混。這個混混一直對若水垂涎三尺,但懾于若水的哥哥在公安局當警察而不敢輕舉妄動。如今,眼看自己暗戀的對象已心有所屬,混混萬念俱灰,將一腔怒火發泄到了李落淚身上。 美人示愛,李落淚心花怒放,飄飄欲仙。唱完自己的保留歌曲后,他走到若水面前,主動邀請她跳舞。這一對金童玉女款步輕移,深情對視,沉浸在初涉愛河的喜悅和迷亂中。 混混就在這時候走上前,對準李落淚的后腦給了一拳,所幸李落淚個子很高,這一拳只擊中了他的后頸。從疼痛中清醒過來后,李落淚毫不客氣,這個曾經的?;@球隊前鋒把混混揍得哇哇直叫。吃了大虧的混混氣急敗壞,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不過。還未等他把刀刺過來,李落淚早已一腳踢了過去,刀鋒偏轉方向,反刺在了混混自己的腰上…… 因為打架斗毆致人重傷,李落淚最終獲刑八年。 小城歌手李落淚淚飛如雨,他告別小城歌壇告別美女若水,入獄了。 不過,八年的牢獄生活,非但沒有磨去李落淚與生俱來的藝術細胞,反而讓他的明星夢變得更加狂熱。他將這段坐牢的經歷,看作是“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的一個小考驗,當成是藝術之神向他招手之前的一段小插曲。 出獄之后,兩手空空的李落淚去找了若水。若水早已嫁人,而且已經是一個五歲男孩的mama了。極具諷刺意味、讓李落淚幾度想落淚的是,若水的老公竟然就是當初和他打架的那個混混。當然,當初的混混如今已經是小城頗有知名度的大款了。 “這個世界變得太快,讓我竟然不知自己是誰……”李落淚落著淚,唱著自編的歌詞,揮手作別小城,踏上了漫漫流浪之旅。 一個月前,這位天涯歌手流浪來到本市,他很快便在一家夜總會找到了駐唱歌手的工作,并根據馬老三張貼在電線桿上的租房廣告,租到了一套六十多平方米的便宜租屋——之所以租這么寬的房屋,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需要足夠的空間發揮藝術想象。 這天下午,李落淚的房門被人敲響了,他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前去開門。 房門打開,出現在老畢和小陳他們面前披頭散發的這個人正是李落淚。 “有什么事嗎?”李落淚揉了揉眼睛,當他看到房東馬老三身后的兩名警察時,大腦頓時嗡的一聲,臉上的神情掩飾不住地慌亂起來。 “這兩位警察同志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你給他們說一說吧?!瘪R老三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悄悄退到了一旁。 “你知道樓上出現哭聲的事嗎?”小陳走上前,直截了當地說,“你住在樓下,這兩天有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什么哭聲?”李落淚迷惑不解,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兩天晚上,樓上都傳出了一個神秘的女子哭聲,并且主要是從衛生間里傳出來的,所以,我們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崩袭吔忉?。 “我沒有聽到什么哭聲,而且我也對這個聲音不感冒?!崩盥錅I習慣地甩了甩長長的頭發,“我都是晚上上班,白天休息,至于樓上有什么聲音,我根本不可能聽到?!?/br> “你一般什么時候去上班?”老畢問道。 “我上班時間是晚上八點,但我每天傍晚六點就從這里出發了,到城里吃過飯后,一直要到第二天早晨六點才回來?!崩盥錅I掩著嘴說,“警察同志,我實在太困了,如果沒有什么事,我還想再去睡睡覺?!?/br> “我們能到你屋里看看嗎?”老畢的目光向屋里掃了一下,一件搭在凳子上的紅色外衣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屋里沒什么……”李落淚臉色一變,他回身想關上房門,然而小陳眼疾手快,腳早已跨了進去。 “你們知法犯法,私闖民宅,我要控告你們!”李落淚大聲疾呼,不過他的抗議蒼白無力,他干脆雙手抱頭,緩緩地蹲下了身子。 二 小陳進屋后直奔里間,在臥室的床上,他發現了一個擁著被子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女子渾身一絲不掛。 在旁邊的床頭柜上,赫然放著三張百元大鈔。 “趕快把衣服穿上,待會兒出來接受調查!”小陳收起三張鈔票,把床邊上的衣服扔給女子,關上門走了出來。 “那個女的是誰?”老畢和顏悅色地問蹲在地上的李落淚。 “她,她是我的女朋友?!崩盥錅I抬起頭,表情無辜地看著兩位警察,“你們不能剝奪公民正常的戀愛權利吧?” “你們是戀愛?”小陳冷笑一聲,“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 “她叫劉若水?!崩盥錅I想了想,認真地說,“真的,我叫她若水,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她?!?/br> “你說的不算,等會兒我們看了她的身份證再來和你對質?!?/br> 女子磨蹭半天,終于穿好衣服走了出來。正如小陳所料,她身份證上的名字與李落淚所說的大相徑庭——她名叫何玉珠,而不是李落淚一廂情愿思念的那個劉若水。 “警察同志,我交代,我老實交代?!迸又赖仲嚥贿^,率先豎了白旗。與警察打過多次交道的她深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于是主動將李落淚徹徹底底地出賣了。 今天早上七點多,女子“下班”后到發廊附近的一家面店吃早餐,在等待三鮮面的時候,一個長發披肩、風度不凡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就是李落淚。 “三兩大rou面,多放點辣椒油?!崩盥錅I打著呵欠說。 出于職業習慣,女子多看了李落淚兩眼,她發現這個男人雖然裝扮奇特,但長相還蠻帥氣。 昨晚的生意不太好,整整一個晚上,女子僅接了兩單生意,這讓她不禁打起了眼前這個男人的主意。憑直覺,她認為這個男人是單身,而且是精力旺盛、很久沒有接觸過女人的那種單身。 李落淚也注意到了女子若有若無的關注,當兩人的目光觸到一起時,他身體深處的魔鬼突然蠢蠢欲動。 “帥哥,一大清早就吃三兩面,你胃口真好!”女子似乎讀懂了李落淚目光的含義,她干脆走到他那一張桌前坐了下來。 兩人吃完面走出面店,女子已經對李落淚依依不舍了。而李落淚在幾番試探之后,也終于弄清了女子的身份。 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接觸過女人了,李落淚摸了摸口袋里的幾張鈔票,狠了狠心,領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兩人從上午一直纏綿到下午,女子幾次想走,但都沒有走成。這個男人在床上一直叫她“若水”,她不知道若水是誰,但從內心里,她分明感受到了他的萬般柔情和無限憐愛。 因為這份柔情和憐愛,她本不想收他錢的,但李落淚堅持要給,就在他把三張鈔票塞給她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了,他們都沒想到,警察會在這時突然出現…… 女子交代完畢,李落淚沮喪地低下了頭,這是他第一次嫖娼,沒想到第一次就栽了個大跟斗。 “你真的是第一次來這里嗎?”老畢問那個女子。 “真的,這個地方我從沒來過?!迸踊卮?。 老畢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屋里的其他地方。 “畢老,這事怎么處理?”小陳問道。 “這事就交給你們所的其他同志來處理吧,咱們還是干自己的正事?!崩袭呂丝跓熣f,“我建議以教育為主,不要亂罰款?!?/br> 很快,派出所的兩個值班民警趕來,帶走了何玉珠和李落淚。 “現在咱們仔細檢查一下李落淚的房間?!崩袭呎f著走進了衛生間。 這個衛生間和樓上的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之處,是樓上的墻壁剛刷過不久,看上去雪白干凈,而樓下的則灰暗陳舊,給人一種破敗齷齪之感。 兩人檢查了半天,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他們又做了一個實驗:通過下水管道向上傳遞聲音,結果發現效果并不明顯,從下面傳遞到二樓衛生間的聲音很微弱,在上面的臥室里根本不可能聽到。 “看來哭聲來自一樓的判斷是錯誤的?!毙£愓f,“這事應該與李落淚毫不相干?!?/br> 老畢沒有說話,從衛生間出來后,他又逐一查看了臥室、客廳以及廚房,當他走進小臥室時,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愉悅生動起來。 小臥室里放著一張單人床,床上空空蕩蕩,沒有墊子和被子。在靠近內墻一側的墻壁處,放著一個黑色的大提箱,很顯然,這個箱子就是李落淚浪跡天涯的全部家當。 不過,老畢對這個大箱子沒有絲毫興趣,他讓小陳把箱子搬開,自己則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起箱子后面的墻壁來。 “樓上樓下對應的房間格局和面積都是一致的嗎?”老畢一邊檢查,一邊問旁邊的馬老三。 “是呀,對應房間的大小都是一樣的?!瘪R老三說,“不過,因為樓上光線好,所以上面的租金要高一些?!?/br> “是嗎?”老畢站起身,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房間,語氣肯定地說,“我可以保證,樓下這個房間的面積,比樓上那個至少要大一平方米以上?!?/br> “???”小陳和馬老三都顯得有些驚訝。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瘪R老三臉色蒼白,不停地搖頭,“我以前一直住在這里,對每個房間都很熟悉,再說,樓上的房間是在樓下的基礎上砌成的,不可能出現樓上樓下不一致的情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