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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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回事?新娘子一大清早就到處亂跑,這很不正常喲?!?/br> “我也不想亂跑,但我們的屋里有鬼,我不敢在那里住了?!?/br> “有鬼?昨晚不是挺好的嗎?”朱玉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晚上,她也參加了李小曼的婚禮,并一直鬧騰到十點左右才離開。 “你們走了之后沒多久,衛生間和客廳就傳出了一個女子的哭聲,我和王大海找了半天,都沒發現有人?!崩钚÷研欣钕渫疤崃颂嵴f,“我現在是無家可歸了,你讓我先進屋再說吧?!?/br> “他還沒起床?!敝煊裱呕仡^向屋里看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難堪的神色。 “你們同居了?”李小曼很驚訝,“你認識他還不到三個月時間哩!” “是的,不過他答應下半年和我結婚?!敝煊裱诺哪樕?,掩飾不住地流露出了幸福又羞澀的表情。 “那我提前祝你們幸福美滿!”李小曼搖了搖頭,她告別了朱玉雅,拖著行李箱,繼續朝另一個要好的同事租住的房屋走去。 十多分鐘后,頭腦昏昏沉沉的李小曼來到了這個同事的房門前,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個同事已經出門上班去了。李小曼呆呆地在她的房門前站了許久,不爭氣的眼淚一點一點地流了出來。 來來往往的人們奇怪地看著這個流淚的女子,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憔悴無助的女子,是一個結婚僅一天的新娘。 快中午的時候,李小曼終于找到一個老鄉,把行李寄放在了她那里。因為始終放心不下,于是她又匆匆忙忙趕回了出租屋。 屋子里,王大海正與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吵得不可開交。 這個男人正是房東馬躍山,他長得矮胖黑粗,因為在兄弟三人中排行老三,所以人送外號馬老三。上午,接到王大海的電話后,馬老三很不情愿地從城市另一端的家里趕了過來。 “怎么會有哭聲?”馬老三搖晃著碩大的腦袋,不相信地說,“這個村子里,還從來沒出過這樣的怪事哩?!?/br> “你不信拉倒,反正這房我們不敢再住了,你把租金退給我吧?!毕肫鹱蛲淼氖?,王大海心里就來氣。 “該不會是你們不想住了,故意編造出來的理由吧?”馬老三說,“我這房子前后住過不少人,都沒聽說過有什么怪事,偏偏你們來住了一晚上就聽到哭聲,這也太離奇了吧?” “你怎么能這樣說?”王大海隱忍了一晚的憤怒終于像火山巖漿找到了噴發的出口,他臉紅脖子粗地大聲嚷起來,“你退不退租金?你如果不退,我立馬把房間砸個稀巴爛!” “你敢!”馬老三橫眉瞪眼,“在光明村的地盤上,還輪不著你小子撒野!” “我們都被折騰成這樣了,有啥不敢!”從沒打過架的王大海,順手cao起了地上的小板凳。 馬老三也毫不示弱,他抄起了身邊的家伙——一把拖把,同時嘴里不干不凈地問候了一下王大海的母親。 就在兩人即將展開一場惡斗的時候,李小曼匆匆趕到了,她的一聲尖叫,讓兩個斗牛般紅了眼的男人停了下來。 “如果你不相信,今晚可以到房間來住一晚試試看?!崩钚÷f,“新婚第一天就弄成這樣,難道是我們愿意的嗎?” “不管咋說,你們的租金不可能全部退還?!瘪R老三遲疑了一下說,“要是你們出去亂說,我這房以后還怎么租給別人?” “你租不租給別人,關我們屁事!”王大海用手指著馬老三,“你到底退不退租金?” “我就是不退,你能怎樣?”馬老三耍起了無賴。 眼看兩人的爭執又要升級,這時老畢和小陳走進了房間。經過一番勸說,馬老三終于答應全部退還王大海和李小曼提前預付的半年租金。 “老馬,我們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崩袭吙粗执俨话驳鸟R老三說,“希望你積極配合我們!” 十分鐘后,馬老三打開了二樓居中的那套住房,并領著老畢和小陳走了進去。 這套住房面積不大,一室一廳,只有四十多平方米。房間沒有裝修,墻面灰黑,地板凹凸不平。屋里擺放著一些簡陋的家具,上面積滿灰塵,一股濃重的霉臭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這套房子很久沒有住人了吧?你一直沒有出租?”老畢問道。 “我不想害人,所以寧愿空著,也不肯租給別人住?!瘪R老三說。 “你不想害人?那你剛才怎么寧愿打架也不肯退還別人的租金呢?”小陳說,“你要說實話,為什么沒有把這房租出去?” “我說的是實話,我這人雖然愛財,但也明白財要取之有道,該我得的,我一定不會放棄;不該我得的,打死我都不會要?!瘪R老三表情挺委屈。 “好,我們相信你?!崩袭呎f,“十年前,你老婆就在這個房間里自殺的吧?” “是的?!瘪R老三的表情有些沉重,“我們當時只是吵了幾句,沒想到她就尋了短見……唉,都怪我不好?!?/br> “她當時是采用什么方式自殺的?” “上吊……”馬老三不想再說下去了,這個十分鐘前還和王大海吵架的男人表現得很難過,讓人不禁有些同情。 沉默了一會兒,馬老三埋頭走出了房間,老畢和小陳只好跟著走了出來。 三人來到外面的村道上,這時那個摘菜的老婦已經不見了,大片的菜地里空無一人。 “你剛才說不想害人,沒有把那套房租出去,這是什么意思?”老畢再次問道。 “我們農村有個說法,兇死過人的房間不吉利,如果不請巫婆驅鬼,住進去的人會倒霉?!瘪R老三說,“所以這么多年,那套房一直空著?!?/br> “你沒請巫婆驅過鬼嗎?”小陳插了一句,話一出口,他便后悔自己說得太唐突了。 “沒有,我不覺得她是鬼?!瘪R老三沒有介意,他搖搖頭說,“那套房我會一直為她留著,不會出租的?!?/br> “那套房過去出現過異常的聲音嗎?” “沒有,這個我可以保證,不但那套房沒有,我家所有的房都沒有出現過?!瘪R老三語氣肯定地說。 “是嗎?”老畢吸了一口煙,說,“那今天晚上你和我們一起,到王大海他們住過的屋里去感受一下如何?” 馬老三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變,眼里很快閃過一絲慌亂。 第二章 鬼怪傳說 小陳想喊,但喊不出聲;想跑,兩條腿不聽使喚。他用力掙扎了一下,身體卻沒有半點動彈。 女人慢慢向小陳靠近,在距離他僅半米遠的地方,她突然停住腳步,雙手掩面,悲傷地哭了起來。 “嗚嗚……”女人的哭聲在靜寂的夜色中蔓延,聽起來驚恐萬分。 一 老畢和小陳走進西郊派出所時,所里的幾個警察剛吃過午飯,正在門口的一張長凳上集體曬太陽。 “畢老,你今天大駕光臨,真是難得??!”趙所長笑容滿面地起身招呼,“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帶你到外面酒樓去吃大餐?!?/br> 趙所長大名叫趙登武,過去曾在市局和老畢一起共過事。因他處事吝嗇小氣,同事們給他取了個外號:趙小吝。三年前,他調到西郊派出所當了所長。 “算了吧,這頓飯留著,下次來一起吃?!崩袭呂⑽⒁恍?,“你讓人給我們弄兩個盒飯來就行了?!?/br> “那怎么行?”趙所長一臉嚴肅地說,“如果讓你吃盒飯,傳到市局黨組那里,我這個所長還干不干?”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趙所長是什么樣的人?”老畢瞇縫著眼睛說,“你今天就不要豬鼻子插蔥——裝象了,趕緊去弄盒飯吧?!?/br> 吃過午飯,老畢和趙所長、小陳一起,簡要商量了一下工作。 “那個哭聲真的出現過?”趙所長很吃驚。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天晚上,我和小陳準備去現場探探?!崩袭呎f,“如果哭聲真的存在,這其中很可能隱藏著一樁大陰謀——不少大的案件,都是隱藏在一些奇異的現象背后?!?/br> “感謝你親自出馬,否則到時真有大案子,我趙登武可吃不了兜著走?!壁w所長誠懇地說,“也要感謝你的徒弟小陳來西郊當我的副手,有他在,我可省了不少心哩?!?/br> “小陳是棵好苗子,來基層鍛煉也是好事,不過,你可不要把自己身上的油滑和吝嗇傳給年輕人,否則我絕不饒你?!崩袭吂室饪囍樥f。 “知道知道,我倒是想傳,可惜沒人愿意學?!壁w所長點頭如搗蒜。 傍晚時分,老畢和小陳再次來到了光明村。與上午相比,暉中的村落顯得生機勃勃:金黃色的陽光涂抹在小樓的房頂上,使得那些灰黑的小樓也變得生動起來;街道上人來車往,喧鬧不休,雞和狗們也興奮地奔跑著,偶爾發出幾聲歡叫;每家的房門都開著,炒菜的聲音和誘人的香味混雜在一起,直往人耳朵和鼻孔里鉆,令人食欲大振,垂涎欲滴。 不過,在這種喧鬧歡騰的背景里,也有一絲驚恐和不安:小樓出租屋半夜出現哭聲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的鳥兒,撲棱幾下,便迅速在小樓周圍的住戶中傳播開來——街道上,不時有人聚在一起,悄悄議論著哭聲的事情。 老畢和小陳沒有直接進村,他們在遠離小樓的菜地邊溜達,目光卻密切關注著村子里的動靜。 六點半左右,王大海和李小曼出現了,他們將出租屋內所有屬于他們的東西收拾干凈,裝在幾個蛇皮口袋里搬出了小樓。 他們一下樓,立馬受到了不亞于總統的熱切關注,一群鄰居將他們圍了起來,大家七嘴八舌,試圖從他們嘴里打探到更多的細節。 “你們真的聽到一個女人半夜在哭?”一個瘦男人瞪大了眼睛。由于瘦,他巴掌般大的臉上兩只眼睛顯得很大很空洞。 “廢話,如果不是聽到女人哭,人家新婚夫婦怎么會舍得搬走?”一個胖得幾乎沒有脖子和腰的女人打斷了瘦男人的話。這人是瘦男人的老婆,擁有絕對體重優勢的她在家里說一不二,罵老公可以說是她的家常便飯。 “是啊,這哭聲無論出現在誰家屋里,都會把人嚇壞?!编従觽兺榈乜粗醮蠛:屠钚÷?,“你們準備搬到哪里去???” “今天晚上我去老鄉那里擠一擠,他呢,只能暫時住在公司的集體宿舍里了?!崩钚÷p聲回答。 王大海臉色灰白,他看了看自己的新婚妻子,張了張嘴,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真是造孽啊,才結婚一天就要分開?!笔菽腥艘荒樛?,嘴巴咂得嘖嘖響,仿佛和新婚妻子分開的人不是王大海,而是他自己。 “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笔菽腥嗽俅卧獾搅死掀诺某饬R,“咸吃蘿卜淡cao心,關你屁事!” 瘦男人并不生氣,他看了看老婆,嘿嘿笑著,知趣地退到人群后面去了。 王大海和李小曼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終于,一輛面包車匆匆開進了院子,鄰居們幫助他們把東西放上車后,面包車轉過屁股,載著王大海、李小曼以及他們的一大堆東西從巷口消失了。 鄰居們仍然不肯散去,這些平時不相往來的人們終于有了共同的話題,大家聚集在小樓前的院子里,盡管勞作了一天,但此刻他們顯得精神煥發,毫無倦意。 “今晚那個女人還會在屋里哭嗎?”瘦男人望了望二樓那扇黑乎乎的窗戶說,“你們覺得那個女人是人還是鬼?” “廢話,如果是人,怎么會只聽到哭聲見不到人呢?”胖女人再一次不屑地打斷了丈夫的話。 “是啊,聽說昨晚那個哭聲響了兩次,但奇怪的是,兩次都沒見到人影?!币粋€中年婦女說,“如果真是這樣,那肯定是鬼在作祟?!?/br> “這幢樓里死過人嗎?”瘦男人提出疑問。盡管頻頻遭受老婆打擊,但他無時無刻都想顯示自己的存在。 胖女人沒有再打擊丈夫,因為她也急切地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算你說對了?!敝心陭D女說,“前不久我聽村里一個老人講過,十年前這樓里死過一個女人,是上吊死的,當時她的舌頭伸出來有半尺長,很嚇人,她的男人當場就嚇得癱在了地上?!?/br> “這個女人死了這么久,現在才出來嚇人,好像有點不可思議吧?”有個年輕人說。 “可能是生前她的婚姻不幸福,死后變成鬼了,看到別人結婚,覺得傷心才哭了起來?!敝心陭D女說,“我覺得她并不想嚇人,只不過是想發泄一下自己的傷感罷了?!?/br> “不管如何,以后咱們這里不得清靜嘍?!庇腥擞挠牡貒@息一聲。 這聲嘆息像瘟病一般蔓延開來,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種寒意,大家很快散開,各自向居住的屋子走去。 不一會兒,院子便恢復了空曠和寧靜,只有那些紅白相間的花兒,在夜色中隨風飄搖,而香樟樹的葉子在夜風中擺動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夜慢慢深了,夜色像墨汁一般,慢慢染著周圍的一切,當小樓及周圍住戶的燈光全部熄滅之后,小院便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世界。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開始行動吧?!边h處菜地里,老畢摁滅了手中的煙頭,他和小陳慢慢向小樓方向走去。 在他們后面不遠處,一個黑影迅速閃了一下,幽靈般不見了。 二 小樓靜得可怕,有周圍的黑暗簇擁著,似乎每一處都潛藏著猙獰恐怖的厲鬼。面對無邊無際的黑暗,小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天那個摘菜老婦講的往事—— 馬老三的老婆上吊死后,小樓里經常發生鬧鬼的事情。有一次,有個鄰居晚上去找馬老三借東西,走到二樓,突然看到馬老三的老婆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正好拿著那件東西。這個鄰居嚇得“媽呀”一聲,掉頭就跑。還有一次,有個鄰居在馬老三家的院子里乘涼,他不經意地向二樓看去,突然發現二樓的一個窗口吊著馬老三老婆的尸體,他嚇得大叫一聲,可仔細再看,那個窗口上卻什么都沒有。 馬老三老婆死后不到一年,馬老三不知從哪里領回來一個女人。他對村里的人說,這個女人是他花了五千元錢明媒正娶的老婆。女人倒是個好女人,苗苗條條,白白凈凈,而且挺勤快。每天,女人很早就起床做飯,并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馬老三好不得意,他從一個死了老婆的鰥夫,一下變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活神仙,每天的日子優哉游哉,這讓村子里的男人們好不羨慕??上Ш镁安婚L,大約一個月后的一天早上,女人早起后聽到二樓有響動,以為家里進了賊,于是壯著膽子走到樓上,她推開門一看,當即嚇暈了過去。女人醒過來后便瘋了,看見每個人,她都大喊“有鬼”,即使是馬老三,她也覺得是鬼。女人瘋瘋癲癲鬧騰幾天后,突然消失了。問馬老三是怎么回事,他說女人回娘家去了。問女人娘家在哪,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村里人猜測,那個女人可能自己跑到外面,找不到回來的路,死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