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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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么樣?”她問起了戰事,沐湛就給她講了一些當前的進況。 如意九年二月,沐湛攻克赤山關,戰死一萬三千余人,傷兩萬余人,殺敵四萬一千人,虜敵三萬余人,收編兩萬余人,進程真指京城。 五月,東邊屢屢傳來捷報,韋大郎連收兩州。 七月,沐湛在夾平關前假意戰敗,誘敵深入,降兵一萬二。 八月,攻克陳國五分之三土地,穆淵敗勢已定,穆淵官員見事態已定,文官開始暗中大舉投誠,武將反戈者眾。 九月,潼觀一戰,穆淵兵力只余十萬,沐湛從西進舉關中。 十月,沐湛整兵四十余萬,圍長安城。 這是最后一戰了。 “你說,我們能贏么?”最后一戰之前,晚上休息的時候,沐湛問余默。 “贏定了?!庇嗄χ鴳?。 “你白天還勸韋三說沒贏的時候不可張揚,怎么現在就這么肯定?”沐湛捏緊了余默的手,輕聲問。 ☆、第122章 章 “我現在相信你,相信到可以托付性命?!庇嗄隙ǖ牡?。 “……”沐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這話他一聽就懂,她相信他可以成功,但現在相信,不代表將來相信;不是她不愿意相信,而是以后會發生什么她不知道。 一語雙關。 “你只看以后?!便逭空J真的道,語氣平淡,卻透著堅定的意味。 余默笑了。 “天快黑了,你忙吧,我要去照顧小太陽了?!彼龑χ逭啃Φ?說完也沒看沐湛有什么反應就走了,像是很平常的告知了一下。 沐湛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拳,重重的咬著牙,平復了心下那種微酸的味道,才快速的跟了過去。 兒子已經兩歲多了,余默在帳篷里給他背詩,逗他完。沐湛走過去,坐下,抱起兒子親了一下,跟他玩頂頭,惹得他哈哈笑,玩完了以后,才狀似不經意的道:“你放心吧?!彼呀浄愿辣娙苏疹櫮聼熈?,至于…… 余默手指一顫,鼻子有些微酸,她看兒子跑到了一邊,撲過去抱住沐湛狠狠的吻他,吻完后:“我為何早點沒有遇到你?” 沐湛心下被說的愧疚,抱緊了余默。不是她沒有早遇到,是他遲了七年,所以錯都在他身上。 “你好好待在這里,我去忙了?!便逭繉⑴赖阶约荷砩系哪蚂谂聛?,放到余默懷里。 余默抱著兒子,目光粘在了沐湛的背上。 他說,讓她別去別的地方,尤其是瑞王府。她該相信他嗎?他能保護好她的女兒嗎?他能……放過穆湦嗎?那是她女兒的父親??! 如果沐湛殺了穆湦,她怎么去面對甜絲兒? 余默有些擔心,這攻城之戰,還不知道要打多少天,會出多少意外。 皇宮里,穆淵站在乾和宮的宮門前,看著遠處的天空,聲音竟是出奇的平靜,問汪采:“火油倒了沒?”雖然戰事沒有開啟,可是他知道,他贏不了。穆湛那廝,那廝! “回陛下,已經倒了?!蓖舨晌⑽⑶妨饲飞?,恭敬的答著。 “走吧?!蹦聹Y伸出了手,汪采立刻扶著他的胳膊。只有這姿勢,才能看出來他似乎老了二十歲不止。 在進地道之前,穆淵看著汪采還有他身后的九人,平靜的語氣卻讓人聽出了滄桑的感覺:“也只有你們會跟著我了?!?/br> 汪采低下了頭,不出聲。 穆淵轉過了身去,汪采連忙扶著他進去。 當石門關閉,只剩下匆匆的腳步聲的時候,穆淵只覺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小越來越小,連步子邁著都有些吃力。 “陛下,不對!”汪采忽然止住腳步,變了聲音道。 他這話提醒了眾人,一細感,都發覺手腳發軟。 穆淵瞬間反應了過來,后退幾步蹭的就從腳間撥出了刀來,多日來的壓抑,終于在此刻爆發,怒目瞪著那九人厲聲道:“誰,是誰出賣了我?!我以為你們……咳……至少你們是忠心為我的!” 那九人警戒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在發現有誰有異常。 穆淵憤怒之下,拿起刀就向著當先一個人砍去:“說,是不是你?!”假若這些人里有內鬼,那么先前一步護送皇兒的那些人…… 穆淵憤怒之下,一刀力量極大,那個手腳無力的侍衛雖然努力躲避,卻還是被砍了正著。 “陛下,不是我!衛坤對您是忠心的!” 另外幾人已經散開,穆淵還想去砍第二個人,保是因為手腳沒力,已經站不穩了,汪采連忙吃力的撫著他。 衛乾有些吃力的道:“我們都中了藥,沒在一起吃飯應該不是吃錯了藥,而是被人熏了香?!彼f著連忙檢查起自己來,想要找出源頭。 其他人也都快速的在自己的身上尋找著,只是有一個都當頭載了下去,然后接二連三,大家都倒了下去。 在穆淵昏過去的那一瞬間,恍惚記起,似乎自己身上的是熏了香的! 瑞王府書房里,穆湦對著自己的屬官道:“新太子攻城時,你開了城門吧?!?/br> 言過吃了一驚,想說什么,卻壓了下來。瑞王是圣人的親弟,連他都降了,那這長安城怕是很快就失守了。雖說這遲早會失過,可是這一降,在史書上,有可能就會留下一個罵名,會被人說成貪生怕死,將來活著了,會被人說茍且偷生,死了也會被人笑話背叛也沒換來一個好下場,活該! 連氣節都不要了! 死不可怕,可是連氣節都丟了,為何?! 不值得??! “殿下,不值得??!”言過最終忍不住,含淚大聲勸道。 “去吧!”穆湦向后揮了揮手,跨下去的肩膀帶著十分的蕭瑟,啞聲道:“……誰都有妻兒?!?/br> 言過咽下堵在心里的一口氣,哽咽道:“尊令!”殿下竟是為了他們的香火,連氣節都不要了!這份恩情,他們這一輩子都會記得! 穆湦心下知道,對方一定誤會了??墒撬呀洓]有心思去解釋,也沒必要去解釋了。他們都覺得女兒不重要,沒有人知道在他心里煙兒比兒子都重要,比什么都重要。那是三娘留給他的血脈??! 他要活著,活著,直到見到她為止。 他拋卻了一切,只是想為女兒贏來一條命。哪怕他已經身死,穆湛要真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仁愛,定不會苛待一個女孩子。 攻城,比想象中的都要順利。 韋青海從地道里抓來了穆淵綁好,扔到沐湛頭上,哈哈大笑著問:“這廝該如何處理?”他說著,從旁拿勺了涼水,潑到了他的身上。 穆淵醒了過來。 他想要起來,韋青海一腳就將他踹倒在了地上。 穆淵不放棄,繼續起來,韋青海繼續踹,穆淵繼續起。就算中了jian人暗計被俘,他的骨氣還在。 沐湛看向了余默,見到她沒有什么表情,就揮了揮手讓韋青海不要再繼續。 他從旁邊拿起了刀來,遞向余默:“你不報仇么?” 穆淵有些吃驚,向著余默看去。他以為這是一個不重要的人,沒想到竟然與他有仇。當年的事都過去了二十多年,這人才十七八,父母定不是死在那一場事變里,她哪里來的大仇,竟然需要手刃他? “我嫌臟了我的手?!庇嗄瑩u了搖頭,語氣很平靜。只有將一個人忘干凈了,才會不想與他有牽扯。 穆淵立刻覺得受到了侮辱,怒視著余默。 這像是,真的忘記了。 沐湛心下思量著,可是并不知道,是不是余默還記著穆淵,不想親手殺他。畢竟,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她……她會記著這個男人么?她就不恨么? “聽說尸首分離,人的魂魄不全,便永世不能投胎。東海北蠻,西荒南野,都可以是他的去處?!庇嗄制届o的說了一句,太過平靜的話,帶著一股沉寂的味道。 她不恨這個男人,因為恨這種情緒太累人,她才不想苦了自己??墒悄聹Y所做之事,她都記著! 不恨,不代表她不想討回來! 她只是,等了近十二年之久。 “賤人!”穆淵一聽余默的話,怒聲罵道,“你忒的狠毒,我與你有何冤仇?!”他想伸腳去踢余默,可是大腿被綁,站著可以,踢人就不行了,只好用肩膀去撞。 韋青海連忙拉住了他,穆淵激烈的反抗著。 沐湛笑了。他信她真的只是嫌臟了手。 余默對著穆淵笑了笑,不回應他。 她或許信魂魄,卻不怎么信投胎。但是這里的人都是極信的,這種分尸而葬的事,對他們來說是極惡毒的。 穆淵當年毀了她希望,她不介意讓他臨死前絕望一把。 汪采這時靜悄悄的出瑞在了沐湛身后,穆淵一看之下,瞬間明白了,臉色刷白如紙,不置信的小聲問:“汪采,你竟然背叛我?” “你竟然背叛我!”穆淵更加失控了,只覺心撕疼起來,厲聲質問汪采:“為何?你為何要背叛我?有什么因由,你說!”二十多年,對方照顧了他二十多年,是他最信任的存在,沒想到…… “瑞王殿下,降了!”汪采眼觀鼻鼻觀心,并不解釋原因。 穆淵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你們,哈哈哈……!都是騙子!都……” 話音嘎然而止。 沐湛剛揚起了手。 一刀下去,鮮血飛濺。 頭顱落地,滾遠。 穆淵扔了刀,心下痛苦了起來。 大哥,娘娘,兒子……給你們,報仇了,親手的! 余默掃了一眼穆淵的尸體,握著穆淵的手,拍著他的背,安慰他。 她是一個,很平常的女人。當年發生那種事,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不痛苦?!只是恨這種情緒太剜心,她不想與自己過不去,才讓自己放過自己,甚至連想都不敢想,這樣似乎潛意識里就能讓自己相信,沒關系,她不痛。 那時,她不知道會有今天。 那時,她以為她拿皇權沒辦法。 如果早知道能報了仇,她其實更愿意激烈的恨一場! 穆淵傷感了一陣,捏緊了余默的手,抑止住自己的激動道:“三娘,我會成為皇帝,你會成為皇后?!敝x謝你,謝謝你給了我機會,嫁給我,不然就算是坐上這皇位,也不是很開心。 余默點著頭:“我們的苦難,才剛開始?!?/br> ——lt上部完,下部同名gt 作者有話要說: ps: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