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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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帶嘲諷的語氣,卻莫名的讓祝昭儀覺得比嘲諷更讓她心里不好受,惱怒道:“你自己傻了,就不要當別人傻人!我難不成還再想賠幾貫錢不成?”當自己是個傻子,不長腦子不記教訓么? 余默憋不住,只好掩唇輕笑,自然的將噴笑的動作做出了心情好的樣子,提醒她道:“怎么可能只有幾貫錢,少說也得禁足幾日,你當自己是初犯??!” 祝昭儀一愣,一想言婕妤可不是余默,而且余溪也沒有理由再次放過自己,心下便有了些退意。只是騎虎難下,現在就這樣的走了,太過沒有面子了。余默明顯是輕松溫和的態度,卻讓她心下比嘲笑更加難受,只窩火的哼一聲:“我只是進去跟她說道說道,不用你cao心!” 余默看她外強中干還要嘴硬,知道這事兒就只剩下一個臺階,卻又起了調侃的心思,驚訝的問:“說道什么?說道她為何不把第一讓給你?圣人點的,你有意見?” 這話讓祝昭儀徹底清醒,記起了今天詩會上她犯了同樣的錯誤,自然不能因此來找麻煩,不然吃虧的也是自己。心下明白是一回事,惱羞成怒是另一回事,她的脾氣被一點就爆:“你別得意!你自己還不是個墊底的!呵呵,得了最后一名,你好榮耀、好有臉!得第一的可是殿下,你算個……”幸好腦子反應的及時,把那個“什么東西”給咽了回去。 她如今已經明白,余昭華雖然位份比自己低,就算自己再看不上眼,那也是皇后的meimei,輕易惹不得。 余默仔細觀察著祝昭儀的反應,覺得她還真是個一點就著的性子,并不是什么故意裝蠻橫無腦,悠悠的回道:“是呀,我一個墊底的都不生氣,你生什么氣?”覺得再說下去這人就會惱了,笑道,“天黑夜涼,昭儀還是先回去吧,我進去找言婕妤,她這樣閉門不出總是不對的,我讓她回頭親自去給你賠禮?!?/br> 祝昭儀本來一聽說讓她回去,是真想走了,卻實在拉不下面子,最后一聽余默那樣說,立刻就著臺階下,揚高了下巴驕傲的道:“好,我等著!” 余默明顯感覺她周圍的下人們都松了口氣,想來侍候這樣的主子也是一件郁悶的事,只是點了點頭。 眼看著幾人過了回廊,再也望不見,麗水有些擔憂的道:“言婕妤又沒有錯,怎么能讓她去道歉?”她本是想說言婕妤都閉門不出了,怎么可能去道歉?不過在人家的門口,說話也得給別人留點面子,這門后一定是有人的。 余默笑了笑,并不上前去敲門,反是轉身走向自己的住處:“我只是說讓言婕妤去道歉,沒說她一定會去??!我又不是言婕妤,她不去,我能有什么辦法?” 麗水愕然,還可以這樣? 隨后就覺得,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祝昭儀已經知道自己的行為不當,并不怎么想再計較,就算后來知道言婕妤不去,也只會是生氣,就算要記恨,記恨的也只是言婕妤,對于自家昭華,頂多也只是嘲諷兩句,就算鬧起來也不會鬧的多大,而且也只會鬧言婕妤,畢竟幫她的可是自家昭華,辦不到也只是昭華心有余而力不足。 言婕妤這一面,昭華畢竟讓她得了清靜,雖然說了那樣的話,可為的只是給她解圍,而她敢關著門,自然不怕祝昭儀再鬧,反正已經惹惱了祝昭儀,再惱不惱也沒有什么區別。昭華就算在言婕妤那里得不了好,也絕不會落下壞處。 本來自己還很擔心昭華自找麻煩,如今看來,她處理事情的手段卻極是高明。她本意是勸祝昭儀離開,可開口卻說是幫她叫門,然后一步步的引著她明白自己的處境,最后再圓了對方的面子。 沒有自己擔心惹來的那一身腥,反是這樣一個讓人沒想到的好結局。 只是,這種處理事情的手段,多是在宮里一些人老成精的娘子們身上才能看到的,昭華不過十六的年華,比自己還要小兩歲,卻這般通人心,這份手段真是了的! 麗水想著便是有一種心驚的感覺,隨后又暗自歡喜,自家昭華脾氣好、性子溫善,人又如此聰慧,在宮中一定能活的長久,而跟著這樣的主子本來就是一種福氣,真是天佑自己! “可是,昭華不進去說說么?”麗水將自己的擔心表現在神色上,問的卻是平靜。 昭華什么事情都處理好了,這一點上卻沒做好。她不去,萬一祝昭儀與言婕妤對質起來,是自家昭華話沒傳到,祝昭儀到時候惱的可不會是言婕妤了!這么大的問題,她難道真的沒有想到?怎么感覺都像是她在為言婕妤擔祝昭儀的怒氣! 聽到麗水的提醒,余默想著她的心也是在自己這里的,心下很欣慰。 她已經走到了臺階上,轉身看著前方不遠處掩映在樹枝后黑暗里的中殿。吳昭容看著本份,其實也不是個省心的,這件事里也不知道有沒有她的手筆。不過那女人感覺起來并不是很聰明,也不算太大的危險。 她又將目光轉到了東廂那邊。 人已經走了,門卻還沒有開。 “言婕妤性情如何?”余默低聲問。這個丫頭她比珊瑚還要喜歡,六個宮婢里,各方面她也就最滿意兩人。 麗水一怔,這問題還需要問么?昭華什么意思?她遲疑的道:“清冷、沉默……”然后她突然就說不出來了。自己看到的只是表面,真正的性情,還真不了解。 “那不就是了?!庇嗄?,推開門,走了進去。 麗水一怔,恍然明白過來。言婕妤本就是個不多言的,怎么可能去與祝昭儀對質?就算真去對質了,也能從這之中看出來她到底是個什么樣脾性的人,是會記著別人的好呢,還是會忘了人的恩? 與跟祝昭儀來尋事比起來,試探一個人的性情,得知她到底安全不安全,才更為重要! 這昭華,果然心思纖細如塵、聰穎多思! 麗水關了門,快步跟了進去,卻看到余默側身站在前堂與后室中間,面向東邊,她奇怪的跟著看過去,卻是有些吃驚:原以為在自個房間閉門不出的言婕妤,竟然站在昭華的側室門口! 她來干什么? 莫名的,麗水就有了不好的感覺。 ☆、第25章 收拾爛攤子什么的簡直神煩 余默走過前堂,感覺右邊有人,看了過去,只見言婕妤站在東側室的門口,周姨剛跟著她出來了。 看樣子,兩人剛才是在東側室里的。哦,還要加上一個言婕妤身邊不知名的宮婢,是三個人。 她住的這個后殿自然不可能是三五間房,總共有十幾間,前堂正面有五間大室,后室正面也是五間,不過稍小一點點,因為左右邊兩邊還有小室,在前堂與后室中間的兩側,各有兩個側室。說是兩個側室而不是多個,那是因為一個側室里邊雖然分隔出來幾個小室,兩邊卻是相通的并沒有堵死,算起來總共也就一個門而已。 有點像四合院,但其實完全不同,后殿后殿,頂上自然是封閉式的,不過有采光的設計。側室一般不做居住用,感覺起來是輔助型的。她不知道別的宮殿是怎么樣的建筑式樣,所以不能判定彰華宮這種建筑風格是獨特的還是常有的。大皇后的祥和宮和皇后的安寧宮是兩代后妃里宮殿最好的最華美的,形式與彰華宮有些不同。 反正就是,從她東側室的窗戶里開條縫,探出頭去向南正好能看到東廂門外,就算不探頭,那邊的聲音大的話也能聽的清。 也就是說,這個自己以為閉門不出的言婕妤,其實將一切都聽在了耳里。她倒是聰明,知道躲到自己這里來,就算祝昭儀真破門而入了,里邊也只有宮人而已。 她到這里來做什么? 余默細細思量著,對著言婕妤笑了笑,態度溫和道:“祝昭儀已經走了?!睌[明了是送人的態度。 笑話!就算祝昭儀能找到她這里來,直接去她居室的可能性最大,雖說可能因為祝昭儀的疏忽言婕妤能在偏室里能躲過一劫,可她不認為以對方清冷的性子會愿意躲到她的地方來。 這人,應該是驕傲的,是不輕易向人低頭追求庇護的。 連她這樣的性子都能耐不住來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這女人有些危險,還是少染惹的好,不管你有什么事! 言婕妤一見余默這樣的態度,忍不住就想皺眉,卻還是克制住了。 自己本來是想借著躲姓祝的來套話,卻沒有想到這姓余的竟是這種出乎人意料的態度。沒有想象中親熱的拉攏,也沒有想象中居高臨下的施舍,而是這樣平淡平常的一句話,沒有高看自己一分,也沒有輕視自己一絲。 太沉的住氣,盡管她表面上看起來很不引人注意,依然顯得有些讓人看不透。這種性子,雖與自己不同,卻是偏向于二郞喜歡的那一類,莫名的讓自己有些擔憂。 這樣一來,倒讓自己接下來的話不知如何開口。 言婕妤上前幾步,走到余默對方不遠處,淡淡笑了一下,并不顯得熱情,態度卻也親近了一些:“剛聽meimei幾句話就勸走了祝昭儀,jiejie向來口拙,想向你請教點法子?!?/br> 宮里有不成文的規定,位份高的是jiejie,位份低的是meimei,并不按年齡來算,言婕妤雖然比余默大了三歲,喚她做meimei卻不合適。 余默皺起了眉頭,有些不高興,語氣卻有些不解:“恐是昭儀累了自己回去了,我其實沒什么法子?!闭f著,還伸出手捂在嘴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明顯是困的有些忍不住了。 其實一個稱呼對于她來說根本就沒有什么,不過言婕妤并不是個莽撞的人,故意用錯要么是試探她,要么是心里有所依仗,覺得真能做了自己的jiejie。 那自己當然要配合她一下,好讓她覺得自己無害一些,這樣以后也能少了麻煩。 “今日里作詩的確是費腦子一些,只是沒想想到皇后才華竟然如此之高,得了個魁首,往日里倒是沒有聽說過?!眲e人不請自己進去坐,言婕妤也不想多耗,決定速戰速決! 她的聲音平淡如常,透著漫不經心的聊天意味,余默心時卻猛然警覺,暗道一聲來了! 她還以為這人找她有什么事,竟然是懷疑余溪了! 也對,嫡姐原本就是個活潑好動的,對于詩作這一方面并不突出,猛然間得出一首出彩的只會讓人驚訝,只要從風格上與本人的性情差別不太大,不是多讓人驚艷的作品,也引不起別人的懷疑。 可是! 偏偏余溪卻寫了一首宋詞,完全推翻了以前固有的形式,要讓人不疑惑深思,進而懷疑起來那才怪! 好在詞在這里還沒有興起,人們對于詞的欣賞水平要比以后低很多,這樣才將那一首好詞的印象分壓下去了很多。 余默簡直想撫額,自己不過就說了一個累,表現出自己困了,這言婕妤都能扯到她想要談的話題上,真不愧是自己覺得聰明的人,頭腦也太敏捷! 這一個答不好,卻是會惹出事端來! 余溪面上神色不耐,瞥了一眼言婕妤,側頭掃了一眼寢室,平和的語氣里卻能讓心思細膩的人聽出不耐煩來:“jiejie向來出人意料?!?/br> 不能因為言婕妤提出問題了,自己就去給她解惑,什么余溪其實才華很高你不知曉或是余溪才思泉涌等這一類的答法都是不妥,因為嫡姐才華本來就不高。在別人懷疑的情況下,這答法是最蠢的應對。 言婕妤晃然明白,以前也沒聽說余昭華有什么才華,看她今日里做的詩也只能勉強算做是湊合,嫡姐得第一她得最末,被戳中弱處,不愿意自己提這點也是正常。只是看她神色,好像沒覺的這里邊有什么問題,難道是自己多心了么? “那,今日謝過余昭華,我先回去了?!毖枣兼バ辛硕Y,得余默快速點頭后,帶著自己的那一個宮婢回去了。 也不是什么都沒打探出來,至少這個余昭華年紀小,只是表面上穩重一些,或許是在娘家不得顏氏待見,才顯得沉靜話少,其實并沒有自己以前想的那樣深沉。她與余大娘的關系,似乎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好。 言婕妤一走,馬上有人去關殿門,珊瑚跟著道:“昭華,我本不是不想讓她進來的,不過周姨心軟才放她進來?!?/br> 麗水心下嘆了口氣,心道我知道你只是想表明你不是做事不盡心,可你這樣說不是等于告周娘子的狀么?這樣下去能得了周娘子的喜歡?要是周娘子在昭華耳邊說了你幾句不好,你就等著被收拾吧。 不過麗水也沒有立刻提醒珊瑚。各人有各命,以珊瑚的性子,留在昭華身邊未必是好事。這種事情要下去慢慢說。 余默沒說什么,見周姨對她笑笑,心下明白轉身就走。 自己曾私下里對周姨說過感覺言婕妤不對勁,讓面對她時客氣些別惹著她,所以周姨才肯放言婕妤進來。這樣也好,給人一個心軟的印象總比被人堤防著強多了。 一回寢室余默就躺在了榻上不想起來。 這種費腦子的事情,還真是有點累,一個不小心就掉坑里去了。 最后回答言婕妤的話的時候,她絕不能認真的看著對方回答,一認真就是錯! 看這言婕妤的用詞,明顯是不服自己這些人的,果然與皇帝之間有問題。 希望余溪以后少寫點詞,給人擦屁股什么的,簡直神煩! 不行,她明天一定要去找余溪,將這件事情“隨意的”聊出來,以便做到示意她注意的效果。 余默怔怔的躺榻上發呆,珊瑚打了水來給她洗腳,注意到了她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可不是余默一個人。 穆湦坐在書房里,想起來今天下午探來的話,捏著一張紙有些出神?;市肿蛞估锶チ税矊帉m后就走了,所以皇嫂才會寫出這樣的句子么? 一徑孤坐至天明。 太凄涼傷感了。 她其實是喜歡皇兄的吧? 也對啊,哪有女人不喜歡自己郎君的? 不過從后兩句里能看出她心性其實很豁達,跟她的人一樣。 莫爭閑愁,誤了時光。 皇兄昨日里從彰華宮里去了安寧宮,這便是她說的愁么?她其實是不想與那些女人計較吧? 唉,可惜了,那樣有才華的女子,卻嫁給了一個不好此道的人。 若說穆湦是因為惋惜才變的情緒低落了些,余溪便完全是心情糟糕了。 剛回到安寧宮還沒有什么,見過大皇后吃過晚飯后,心情就越來越不好,只好讓人拿了些酒來解愁。 今日里的那首詞,是以前上高中時背過的,可是到了如今,誰寫的、詞牌名是什么,都記不清了。是晏殊還是秦觀? 往日里的一切都已如煙花散去,流傳千年的名詞在別人眼里也只是別具一格。雖然陳朝與中國古代有著相似的文化背景,可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她靈魂里的東西了。 她所希望的一夫一妻,在這個朝代這樣的身份下,顯得那么可笑。 余溪一杯接一杯的喝著,趙姨也勸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