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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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jie今日回門,明日就是成親第四日了?!庇嗄f完,小心的瞄了余溪一眼。 余溪一聽心里就皺了眉頭,卻裝不懂:“我知道啊,你什么意思?”婚禮前三日,按禮穆淵晚上是要在自己這里休息的,可是第四日就不同了,他可以在這里,也可以去其它女人那里。自己這個meimei,不會是想要侍寢吧? “……關于侍寢的事?!庇嗄t疑著回答,眼神卻是放在余溪的面容上,認真的看著她。如果穆淵明日不在這個嫡姐這里,那么祝昭華的可能性最大,因為四人里她位份最高。但是自己也極為危險,因為與穆淵那樣的關系,不定他就跑去自己那里看自己。 余溪一聽果然是侍寢的事,心里就升起了一絲氣怒與無奈來。明明不愛,為什么還要去爭?穆淵不太喜歡她,將來能得到什么好結局?清清靜靜不好嗎?難道就因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后半輩子都要靠穆淵來過嗎?古代的女人還真是……認命…… 可是她們的社會環境與生活環境決定了她們的思想,這一輩子怕都很難改變,自己也沒那個經歷去改造一個人。這個看來心思還算明白的meimei都尚且如此,其他的女人和將來會有的女人就可想而知了。 尤其是,這件事怪不到她身上,是自己犯錯在先。 余溪也不主動開口,就是盯著余默看,想聽她親口將話說出來。 余默放在腿面上的雙手握的很緊,她必需要表明出這個時代的女子和原主會有的反應來,有些難堪的開口:“我不想侍寢,來求jiejie幫忙?!?/br> ???答案與想像中完全不同,余溪驚訝了一下,忽然就不解了起來,明明沒看出來余默喜歡穆淵,自己怎么會那樣想?是自己將余默低看了,還是將自己高看了,或是前世的思想在這種事情上對她影響太重,總是以一種俯視的姿態看人? 還是因為自己情商低智商高,才會這樣想當然? “好,我幫你?!庇嘞c頭答應,困意去了不少。進了宮都不想侍寢,她是對楚昌念念不忘,還是對那件事心理陰影太重,心下產生了畏懼?如果這個庶妹這樣清醒,自己不介意在宮里護著她。要是能想辦法將她弄出宮去,安穩的過日子,也算是還了一半債。 “……” 氣氛一時凝固,余溪敏銳的從余默的神色里察覺看到她將最重要的事還沒有說出來,倒是有些好奇,她還能有什么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我記得宮里以前有重疾和沉苛的嬪妃,都會出宮到道觀里修養?!庇嗄囂街f出來,小心而又認真的觀察著余溪的反應,神情有些擔憂。 余溪眼里猛然放出光來。 對啊,自己怎么將這種事情給忘記了! 中國歷史上做尼姑的妃子還少了?宮里一定有這樣的例子,只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掩人耳目,以重病為由,將余默弄出宮去做女道士,那不就萬事大吉了?反正都出宮了,是死是活皇宮里的人也不怎么管,萬一“死了”怎么的,誰知道原因誰會在意?到時候讓余默死遁,天下任她可去,豈不自在? 越想余溪就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喜色來,連勞累一天的疲憊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坐直了身體前傾著湊向余默:“你是說,你想出宮?楚三郞會等你?”其實這對于余默來說,應該是最好的道路。只要楚三郞愿意等她,到時候還不是圓滿了?有自己在,楚三郞敢不對她好? 余默想起白日里那個身形偉岸溫厚可親的人來,臉上苦笑道:“我跟他再無可能!”就算出了宮,更不敢害了他。被穆淵知道了,那還得了? 余溪露出不贊同的表情來,但是想著一時也無須爭辯,等水到渠成了,余默也拒絕不得,只是高興的點頭道:“好,我會計劃好,等待合適時機?!?/br> 余默沉默的點點頭,道了謝,告了辭,起身向著余溪行了禮,退后著出了寢殿。 轉過身開門的時候,余溪突然在她身后喚道:“余默?!?/br> 余默停住了開門的手,卻沒轉過身,背后只傳來認真的一句話:“對不起!” 余默打開門,出去了。 她一走,余溪就興奮的睡不著了。 無論怎么樣,要幫余默,自己得先有那個能力,得到穆淵的認可是需要的,既然自己不想做他的妻,那還是定下合約,將利益都寫的清楚明白,當成是一種交易吧! 想著就干,余溪馬上吩咐人擺筆墨紙硯。 余默回去也是自己擺了筆墨紙硯,到彰華宮外一處水榭里去作畫。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已經養成了練習書法的習慣,可是原主字寫的一般,再練書法會露陷,只好來作畫。 她學過畫,卻是畫的一般,但是只是用來靜心凝神的話,倒是個好方法。 水榭外春|色初起,池內水光瀲滟,岸邊綠柳垂絲,有數鳥振翅于枝頭,撲楞楞一片聲響。 這景象,完全看不出來七八日前還下過一場雪。 別人都說,今年的氣候反常,往年里,過了上元節,基本都不下雪的,更不用說到了二月了。 其實,反常的又只是季節,還有她那個嫡姐! 她對自己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有用的話,尼瑪要警察做什么! 對不起一句話,就能將自己受到的傷害抹除了? 對不起一句話,就能抵消她所犯過的錯誤了! 姐才不接受你的對不起,才不! ☆、第18章 劇情君常常很“可愛” 余默畫著畫著,手下的筆就重了起來,手腕向下一沉,一大撇墨跡劃過,就毀了已經打好的底稿。她拿著筆,干脆一撇一拉的在畫上不停的畫著,將筆上的墨畫干了,再蘸滿墨汁繼續畫,直倒將一張紙畫的幾乎沒了落筆處,才頹然的扔了筆,軟下身子坐在墊子上。 周姨默默的收拾好筆墨,靜靜的站在一旁。 “周姨,幫我拿點吃食來?!庇嗄p聲道,見周姨出去,坐到另一邊的榻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就說,怎么會是這個樣子,原來她那個嫡姐,極有可能也是穿來的。 她表明想要出宮,嫡姐馬上就能明白她的用意,一點也不覺得身為皇帝的嬪有這種想法有多么的大逆不道,好像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思想那樣沒有束縛,將皇權不當一回事,即便是余溪那樣活潑驕傲的性子,也沒有那么開通。 還對她說對不起,可是這里的人道歉,用的都是“對不住”,對不起這個詞,也不知是在歷史的何時才有,或許剛開始時只是一個小地方的方言,后來被人推用,慢慢的流傳了起來,可是在陳朝,這個道歉的詞語并沒有,至少,她并不知道! 嫡姐竟然有可能是個穿越女,人家氣場比較強大一點,光環比較耀眼一點,所以其他人只能被配角,被炮灰。 憑什么! 余默左手張開手掌,用拇指和無名指捏著兩側的太陽xue。 說起來,其實她在意的并不是這一點。 如果余溪真的只是一個土生土長的人,她也沒有這么生氣,可自從真切的懷疑她和自己的身份相同的時候,她心里免不了的郁悶了起來。 她自己是個水貨,那么對于原主親jiejie犯的錯誤,她可以原諒,如果對方做的過了她將來也可以去計較;可對方也是個假的話,她一時原諒不了,但卻不能去計較。 該有多大的緣份,才能讓兩個都擁有奇遇的人在異國他鄉相識? 就算沒有來自于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國家,共同的遭遇也足以讓兩人相惜,又怎么能敵視仇恨? 她自己愿意去原諒和被各種情形逼著去原諒完全是不同的感受。她不去計較了,可余溪將她心里的那種“老鄉”的感情,耗去了大半。 如果余溪真的也是個穿越女,那她來自于哪個時代?古代現代?中國外國?看起來像是現代可能性大一點。如果是現代,那是陳朝數百數千年后的現代,還是中國的現代?抑或是,除此之外的第三個世界的現代? 余默怔怔的出著神,等周姨的聲音在外響起的時候,她讓進來。周姨說天黑已暗,讓余默別坐太久,余默道:“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兩個時辰?!?/br> 周姨無奈,只能退下去。 余默起身去案邊拿起了筆,磨墨潤筆,在紙上落筆,看著自己寫成的習字,心下突然發驚,連忙將筆狠狠的在紙上一點,用墨將那個字污成了一團,半點都看不清楚。 她沒想要寫什么字,只是想靜心,卻不知不覺的寫起了毛筆字,還寫的是她心里最大的心事,這樣不小心可不行。 那個習字,是翠字的起筆。 翠玉如晴念文巧,秋雨采荷憶梅雪。 良朋德義承智勇,高峰茂典展鵬飛。 這四句話,是她根據阿娘給的名單編出來的順口詩。 首當其沖第一個,最為可信的人就是祥和宮掌醫娘子翠玉??! 翠玉是誰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祥和宮掌醫娘子就是大皇后身邊近身侍候的得寵之人、昨日拜見時站在大皇后身邊的那個! 她是不是大皇后的心腹自己不知道,可以她的年齡和大皇后對讓她近身侍候的態度來看,至少也在身邊侍候了十年。按自己的認知來算,應該是大皇后年輕的時候就在身邊侍候的。 人心易變,二十多年的時間,阿娘憑什么認為人家的心還在舊主身上?!可若是真的,那得多深的布局多強的勢力多大的淵源才能造就這一切? 一個人尚且如此,加上其他她不認識的人呢? 萌家到底有著怎樣的歷史?又是怎樣的變故,能讓阿娘成了別人的妾? 有女做妾是一件恥辱的事情,家族更是臉面無光,士族嫁女,除非地位懸殊,否則沒人會讓女兒做妾,文人更是如此。阿娘身上有書香氣,想來外公家并非尋常人家才能培養出她那種氣質,那阿娘得拜了多少神佛,經歷多少挫折,才修來了“妾”這樣光榮的一個身份? 又是誰,造成了這一切變故? 她似乎已經牽扯進了一樁沉重的往事里。 細思極恐、暗如深淵! 她以為,自己是混吃等死型的,沒想到,卻有可能是肩負重任型的! 這預示著她將來的路可能不平順,余溪的事再一引,徹底將她的情緒攪動的不好了起來。 余默拿了塊糕點來吃,水榭里的光線慢慢的暗了起來,她靜靜的坐著,直至天黑的看不見五指,她也沒有點燈。 她只是想靜一靜。 此時的安寧宮里,穆淵拿著三張紙,面色怪異,難以置信的看著余溪,簡直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表達自己此時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他的娘子,大陳國的皇后,竟然要跟他這個郎君來定條約! 余溪也不催促,這可是自己用了整整一個下午才草抑好,犧牲晚飯時間修改通順合理謄抄而成的。 這種事情對于一個古人來說,一時難以接受也是常理。女人是男人的附庸和私有品,沒有哪個男人能想到對方會以平等的姿態做出這樣一件事來,尤其對方還是一個不怎么遭遇異議的皇帝。 但是自己相信一個皇帝的眼界要比一般人開闊,接受事物的能力也不會多弱,所以自己等得起。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不行,還有后天。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穆淵說出了一個字,下邊的話卻是說不出來。這樣怪異的事情,他的皇后竟然都能想的出來,她還真不愧是余裕的孫女兒! “陛下也覺得我這條約寫的挺好不是嗎?對咱們兩人都有好處不說,還能避免關系惡化,促進友誼,很劃的來對嗎?”余溪并不怎么擔心穆淵不同意,任何事情都是利字當頭,達不成交易,那也只是籌碼不夠! 穆淵將手下的“條約”再看了一遍,里邊說,兩人要相互尊重,她幫他“管理”后宮,平衡各方勢力,提撥誰、壓制誰、保護誰等都聽他的,甚至于暗示他迫害誰都可以,必要的時候,她可以讓出自己的后位給需要的人,而她要的,只是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妻子,保證她的安全與生命。 不得不說,這份“條約”看上去挺讓他心動的,尤其是那條必要時讓出后位最讓他心動,可這樣被一個女人引導事情的發展,真不是他樂意看到的。 “你看,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咱們沒必要弄的針鋒相對,而且你以后遇到的女人多,總會遇到一個兩情相悅的,到時候也不必費勁除去我這個占著位子的。就算你沒有遇見,你也需要我這樣一個中正不偏倚的人,來做你的眼線,保護你將來的孩子。你要知道,這內宅女人的手段,有時候可是最為陰毒的?!?/br> 余溪說的是事實,卻讓穆淵的臉陰了下來,因為他被說中心事了!尤其讓他不高興的是那句“我不愛你”,他可以不愛她,但自己就那么沒有吸引力,讓她即便成了親都連一點點的期望也不帶? 這個認知讓穆淵心里堵了一口氣,有些較勁兒起來。真的不會喜歡上自己么? “我知道,你現在自然不放心我,可是我大父向來是站在你這邊,我們根本沒有利益沖突不是嗎?”余溪努力說服著穆淵,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講的真是有些口干了。 見穆淵不說話,余溪又道:“當然,你也可以提出來我沒有想到的地方,咱們可以商量。你覺得那里有問題?” 全部都有問題!穆淵火大的想著,也不知道這火氣是從哪里得來。 穆淵是個帝王,怎么可能將自己的心思輕易說于人知道?自然不會輕易開口,余溪那句話問了等于白問。 “你的意思是說,你要獨守空房一輩子?”穆淵咬牙一字字的問。 余溪一怔,她根本沒怎么想過這個問題,因為等到余默出宮后,所有事情都定下來,她也會想辦法離開。 不過被問起了也沒什么,她笑著道:“守一輩子又如何?”總好過與別的女人搶一個公用伴侶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