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學遲到(上)
第一章 勞倫最糟糕的一天(上)
勞倫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雖然她還沒有睜開眼睛,但她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總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應該已經坐在教室里聽教授講課了。 她應該坐在那間昏暗的、讓人仿佛透不過氣來的小教室,任由晦澀難懂的知識點從自己的左耳朵里穿進、右耳朵里穿出。 想到這里,勞倫突然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fuck!我睡到幾點了?她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什么?8:45?fuck,fuck,fuck,fuckfuck!我他媽的睡過頭了! 第一節課8:50開始,而勞倫最少也需要騎車20分鐘才能抵達學校。 狂飆毫無意義的臟話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所以勞倫很快就閉上了嘴巴。 她飛快地前往小廚房,在烤面包機里塞了兩片現成的切片吐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一套能夠外出的衣服。 她昨晚就已經把書包收拾好了,里面裝著她今天要用的教科書,手機,錢包,家門鑰匙所有你可以在一個正常大學生背包里找到的東西。 哦,考慮到她還是個哥譚人,她包里甚至可能還會比那些在哥譚土生土長的正常人少點東西。 比如某些鋒利的東西,某些能變出個火花給人點顏色瞧瞧的厲害玩意兒。 勞倫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做好了出門的準備,但廚房里傳來的異常聲響拖慢了她的腳步。 真見鬼,她的面包機居然壞掉了! 那兩片吐司沒有按時彈出來,被機器烤得又黑,又硬,散發出令人皺眉的燒焦氣味。 勞倫心疼地看著時不時閃過一道不詳電光的烤吐司機。 它是她用15美元從一家二手或者三手店里買回來的, 并且剛用了不到半個月。 就這樣放著不管跑去學校,它可能會發生爆炸的,勞倫想道。 她迅速拔掉了電源,然后頭疼地看著那兩片焦炭似的面包。 略一思索后,她把它們扔進了水池,往它們上面沖自來水 焦炭被泡得軟爛,自然也就不會再散發那種難聞的氣味。 解決了安全隱患,勞倫顧不上自己還肚子空空,連忙拎起書包準備走人。 勞倫的自行車被她停放在陽臺上。 她知道這聽起來很臟但她每次都需要推著它,任由它沾滿塵土的輪子碾過她擺設并不是那么精致的客廳。 勞倫的陽臺是半封閉的,掛了防盜鐵絲網她所在的整棟公寓樓都是這樣,并不會顯得她獨一家突兀。 她的家在這棟公寓樓三樓的一個拐角處,對面沒有很高的建筑物。 在絕對正常的情況下,應該沒有人能翻進她的陽臺偷竊她的自行車輪胎。 勞倫還沒有被人偷過輪胎事實上,這輛自行車也只是她去年才剛剛買的。 當然,也是二手。 在那些沒有保安24h巡邏的地盤上,大多數人都會建議你買些用舊的東西。 畢竟全新的玩意兒在這里太惹人注意。 勞倫推著自行車,試圖艱難地擠進這間窄小陳舊的電梯。 哦,女孩,我建議你去走樓梯。一個看上去同樣趕時間的白領不耐煩地對勞倫說,你知道自己在耽誤別人的正常使用,對吧? 勞倫想都沒想就選擇了退讓,卻在滿頭大汗地將自行車搬下了幾層樓梯后停下了動作。 她為什么要在會讓自己陷入麻煩的情況下,去謙讓這樣一個沒有禮貌的人呢? 她剛剛該更狠一點的,比如故意占著電梯不走 但它又是唯一的電梯,所有高樓層(雖然一共就五層)的人都指望使用它一個。 而且勞倫記得,那個白領有幾個(最近兩個月換了三次)很不好惹的男朋友膀大腰圓,可怖的肌rou上布滿紋身。 只要是在哥譚,就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發生的。 你那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好鄰居指不定哪天就會被一群突然冒出來的受害者指認成一個兇神惡煞的罪犯。 勞倫抗著自行車,大汗淋漓地走到樓梯口,然后推開鐵門,來到了車庫。 這個車庫是公寓私有的,旁邊有個小門面向一條主干道馬路。 勞倫沿著那條路一直騎下去就可以順利到達學校。 她突然看見了一只貓三花的,瘦骨嶙峋,但是眼睛很漂亮。 它正蹲在車庫小門的頂梁上,警惕地盯著靠近它的勞倫。 你真漂亮,勞倫對它說,但你得遠離車庫,知道嗎?這里有幾個開車的業主很危險。 貓當然不能回答她。 在勞倫伸手去拉開小門的時候,貓就從頂梁上一躍而下跑了。 這只身手矯捷的貓一下子就讓勞倫想到了貓女,一個亦正亦邪的哥譚罪犯。 她昨天還在電視上看見了有關她的新聞。 哥譚自己發布的報紙上時不時就會刊登一些有關貓女偷竊某某富人寶物或藝術品的通緝資訊。 另一方面,勞倫在電視上(雖然是餐廳的電視)偶爾也會看到直播中的記者對觀眾說貓女在協助警方救助被拐賣的那些婦女兒童。 就像勞倫剛剛評價的那樣,貓女是一名亦正亦邪的罪犯。 真令人驚訝,講臺上,勞倫最討厭的坎德教授故作驚訝地對勞倫說,我以為我們當中的某些人不知道今天有課呢。 是的,勞倫真的遲到了很久還有十分鐘就要下課了,她才喘著粗氣趕到。 坎德教授喜歡找各種各樣的借口為難學生,尤其是在學生缺席的時候。 他最喜歡在學生管理處對那些工作人員大做文章,盡全力讓學校對這種學生處以最嚴格的懲罰。 勞倫不在乎坎德教授念叨些什么,因為她已經跟管理處報備過了她有很正當的理由遲到。 烤面包機突然爆炸可不是一件小事,對不對? 盡管那根本就沒發生,但勞倫完全不介意用它拿過來做借口,為自己睡過頭的罪名開脫一下。 勞倫不在乎,但有人在乎。 坎德教授剛一說完,底下的學生當中就有幾人配合地發出了哄笑聲。 勞倫無需多想就知道,那幾個人肯定是坎德教授的馬屁精不過他們倒是沒有在刻意針對勞倫。 他們只是在針對所有坎德教授在針對的人罷了,就像幾條整日圍著他轉,想方設法討rou吃的小哈巴狗。 坐在他們之中的男孩克萊爾沒有笑這讓勞倫的心情好了點。 他是從上大學起已經讓勞倫暗戀了幾個月的一名男生,全名克萊爾·卡米拉。 雖然他的朋友大多都是教授的馬屁精和小混混(在勞倫看來),克萊爾自己本人卻是一個很有紳士風度的學生,家里也很有錢,每天都是專屬司機接送。 勞倫把這一切都歸結為,克萊爾或許是從小就沒有什么朋友,所以他才會識人不清,被這些狐朋狗友的花言巧語給欺騙了。 在勞倫看向克萊爾的時候,克萊爾也在很擔憂似的看著勞倫的方向。 如果他不是被欺騙了,為什么他會和別人格格不入,表現出這樣拒絕人云亦云的高尚道德品質來呢? 一想到這里,勞倫心里就像是有小爪子在撓一樣坐立不安。 她居然已經開始幻想克萊爾對自己表白是什么樣了。 你覺得她在做夢? 開玩笑,這個學校里根本就沒有不喜歡克萊爾的女生。 尤其是那些被克萊爾主動靠近的女生。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在這所大學里沒有任何存在感可言的勞倫自己,竟然會成為他主動接近的一員。 比如現在 勞倫打算快點走到食堂去買一份午餐,她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然而,她剛走出教室門,克萊爾就從身后追了上來。 嘿,勞倫,突然叫住你很抱歉,克萊爾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一側,但你還好吧?丹剛剛跟我說你的公寓爆炸了。 他的消息可真靈通,勞倫驚訝地看著他,好吧,的確如此今天早上,我的烤面包機突然爆炸了。 她決定把這個小小的謊言繼續下去。 如果你沒地方住,可以隨時告訴我,克萊爾微笑著說,我家有很多客房,不信你可以問薩姆他們。 謝謝你,克萊爾,勞倫緊張地抓著自己的書包帶子,但我沒事,我的公寓沒有太大損傷。 突然,勞倫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大叫了一聲。 哦草。 勞倫迅速用余光掃了一眼克萊爾僵住的表情該死的,還有比現在更尷尬的時候嗎? 看樣子你已經餓壞了,克萊爾忍著笑說,知道你沒有事真是太好了,那么我們待會見? 勞倫胡亂沖他點了點頭,抓著書包快步朝食堂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該如何在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情況下,把自己的腦袋輪起來往食堂的白瓷磚墻壁上狠狠地撞幾下。 丟人的東西! 她懊惱地看著被擦得十分光潔的瓷磚地表上面有她自己的倒影。 喂!快閃開! 勞倫聽見了身后傳來的喊聲,但不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自己就已經被什么人重重撞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大碗溫熱的番茄湯全部從碗里灑了出來,把勞倫從頭淋到腳。 我都說了閃開!你是蠢貨嗎?始作俑者不僅沒有感到抱歉,甚至開始責怪勞倫,你都不長眼睛的嗎? 周圍的人群紛紛躲開了事件中心的兩人,留出了一塊空地。 這下,勞倫此時的狼狽模樣被更多的人注意到了。 她緊抿著嘴,飛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的鞋底踩在了黏糊糊、滑溜溜的湯汁上,差點讓勞倫剛站起來就又摔一跤。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一名教授聞聲走了過來,我希望做錯事的那個人主動站出來,立即把這里打掃干凈! 是她導致的這一切!應該由她去打掃。個頭矮小的肇事者率先喊道。 勞倫緊張地掃了他一眼她發現,男生的五官丑陋地扭曲在了一起,眼里閃著像算計的一樣光。 這讓她有點想吐。 不,是他自己跟朋友在食堂里追逐打鬧,然后端著一碗湯撞到我身上的。她僵硬地為自己辯解道。 這時,大部分人群已經散去了,沒有第二個知情者站出來替勞倫說話。 很多人甚至是剛一看見這名長著嚴肅臉的教授就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這只是一件花五分鐘拿拖把清理掉痕跡的小事,而你們卻開始在這里互相推卸責任,一點擔當都沒有,那名教授用一種非常失望的語氣對他們說,你們的表現一點也不像是大學生,多么幼稚!原本我打算放誠實的孩子一馬,自己親自清理掉這些湯汁,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你們兩個去拿拖把,然后將整個食堂地板擦一遍。 勞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得到這樣的判決她甚至根本不認識這名教授是誰! 他憑什么要在午休中用這種蹩腳的理由給她強加上這份額外的工作? 然后,他發現男生和勞倫沒有第一時間行動,又生氣地說如果他們不照做,他也不打算退讓他們兩個誰也別想準時去上下午的課,更別說是按時吃上午飯了。 再一次的,勞倫沒有反抗。 她幾乎是本能地跑去拿拖把,對這個命令進行了服從。 然而在原地等待她的是一張幸災樂禍的笑臉。 那個男生,他留在了原地他甚至一步都沒有動。 教授認為他找到了真正的犯人!現在只有你一個人挨罰咯!男生得意地做了一個鬼臉,傻了吧!我就說你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