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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崩原亂在線閱讀 - 第145節

第145節

    這話才落下,就又是一陣沉默,這時還不到夜深時候,雪早已停了,月光灑落在大地,更添了些幽深之意,師映川的指尖在雕像光滑的表面輕輕摩挲著,神色之間看不出多少波動:“他們之間來往不多,碧鳥偶爾跟我說起他的時候,也完全沒有回避遮掩之意,想必她甚至根本不知道鳳沉舟對她有意,我想,鳳沉舟是因為知道她心有所屬,所以從來不曾表明心跡,不想對她造成困擾……”說到此處,師映川的臉上露出一絲感慨,不是刻意,不是嘲諷,只透著真誠,他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一股難以述說的情緒,輕輕搖頭道:“他做得比我好,如果是我的話,只會因為自己的私欲而一意孤行,并不會去考慮是否會給別人帶去不幸……鳳沉舟比我強,我在意的是自己是否得到滿足,而他在意的是自己所愛之人是否幸福?!?/br>
    兩人都沉默下來,師映川看著手里的木雕,感受著表面透出來的光滑溫暖的意味,默默不語,半晌,忽然喚人進來,將這木頭雕像遞過去,道:“將此物送到二夫人那里?!毕氯祟I命而去,晏勾辰不解:“為何將此物給她?這似乎并不合適?!睅熡炒ǖ溃骸皼]有什么不合適的,她只會認為是我送她的,不會知道這其中的來龍去脈,而她,也沒有必要知道……這件東西原本就應該是碧鳥的,鳳沉舟若是地下有知,大概也會覺得欣慰罷?!?/br>
    皇皇碧鳥顯然對那雕像很是喜歡,她當然想不到這會是鳳沉舟親手雕刻出來的東西,只以為是師映川花了心思命人做來送給自己的,當下十分歡喜,自己親自下廚做了些師映川愛吃的點心,裝了一盒子派侍女送來,除此之外,還有一壺梨汁,乃是用整整一筐岳陽冰梨才提取出來的精華,師映川與晏勾辰吃了些點心,權當宵夜,末了,再一人灌下半壺梨汁,頓時滿口都是梨汁的清香甜潤,就連肚腹胸膛之間都透著涼幽幽冰瑟瑟的感覺,極是舒適,師映川吐出一口氣,輕輕拍著大腿說道:“我將不惜一切代價,誓要以最快的速度將萬絕盟打翻在地,徹底碾壓,等大軍出動,我也會親自隨軍趕赴前線,至于你,在京中統籌全局就是,畢竟后方若是不安穩,前線早晚要受巨大影響?!?/br>
    兩人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彼此之間早已極有默契,晏勾辰便也不多說,點了點頭就準備收拾一下就寢,畢竟時辰已經不早了,這時師映川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眼下雪已停,一片銀妝素裹的潔白世界,師映川的聲音略顯含糊不清,喃喃道:“瑞雪兆豐年……明年,會是一個好年景?!标坦闯降溃骸笆前??!彼@樣微笑著應了一聲,然后卻忽然問出了一句話:“映川,世上真的有人可以永生不死么?你的目標,真的可以有實現的那一天么?畢竟這聽起來,實在讓人難以相信,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環,你要跳出其中,這是違背天地規則的?!?/br>
    師映川聞言,沒有回頭,此時此刻,他臉上卻露出了一點笑容,外面的雪光映入他眸底深處,折射出絢爛的光彩,他突然間灑脫一笑,說道:“永生不死,這樣的話聽起來好象只有神仙能夠做到,我這些年一直沒有邁出五氣朝元那一步,看起來似乎是老天都不愿意讓我成功,可是你不要忘了,我要做的一切,原本就是在逆天行事??!”

    聽了這話,晏勾辰明顯微微一怔,既而就忽然微笑了起來,道:“說得也是?!睅熡炒]再出聲,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沒有動,甚至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只是一直沉默地思考著,反復計算,計算著自己的下一步走向,以及自己的所有行動會對局勢造成怎樣的影響,他看著窗外,神情平靜,看不清悲喜,目光仿佛越過了千山萬水,看向遙遠之外的地方此時此刻,那個人又在做什么呢?

    常云山脈,斷法宗,大光明峰。

    已經一連下了幾日的雪,眼下也還沒有停,雪花紛紛揚揚地自天而降,在地上積出松軟而厚重的一層,雪地上偶爾可以看到兔子之類小獸的足跡。

    被雪滌蕩了數日的空氣異常干凈清爽,這里是大光明峰上觀看日出的絕佳場所,但此時距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本不該有人在此出現,然而現在大光明峰的主人卻站在這里,連江樓濃黑的眉毛上落著雪花,頭發上也是,甚至雙肩上也一樣,雪落在他身上,并沒有被體溫融化,再加上他本就穿著白衣,如此一來,整個人除了一雙漆黑的眸子之外,全身上下都變成了白色,他一直保持著靜靜站立的姿勢,站在原地,望向極遙遠的地方,很長時間過去,沒有動上一下,整個人如同一尊沒有意識的雕像,風雪中,男子白衣獵獵,一如當年。

    千百年前,他曾經也這樣站在這里,整整一夜,直到日出,隨后他一人一劍翩然下山,去找他命中注定要去找的那個人,與其糾纏數十載,而今夜,與當初那一夜,何其相似。

    風雪漸弱,不知過了多久,風雪盡頭處,出現了一個人影,慢慢向這邊走來,那還是個孩子,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眉心一點殷紅似血,正是師傾涯,眼下他嘆了口氣,伸手狠狠揉了揉被凍得微微發紅的臉頰,走向遠處那個白色的身影,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在距離對方將近一丈的距離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才道:“師祖……”

    連江樓沒有回頭去看身后的少年,一張英俊的臉上神情寡淡,也不曾出聲,師傾涯只得繼續道:“師祖已經在這里站了一整天了,水米未進,這怎么行……”少年頓了頓,遲疑著,但終究還是說了下去:“縱然眼下局勢緊急,但還請師祖保重身體,斷法宗可以沒有任何人,但不能一日沒有師祖?!?/br>
    聽到這些,連江樓漠然已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松動之色,他仍然沒有轉身,但身上的積雪卻已經仿佛遇到了烈日一般,瞬間潰敗消融,再不剩半點,連江樓望向搖光城的方向,此時此刻,連江樓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男人,在他的記憶當中,無論是寧天諭還是師映川,那個男人其實都沒有變,對他的感情從始至終都是熾熱而鋒銳的……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似乎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在夢中相見了,難道是因為他與他很快就要真正見面的緣故么?

    良久,連江樓才收回思緒,他面無表情地說道:“天意莫測,世事顛倒,一至如斯……涯兒,你是否會覺得既然萬絕盟現在已經落到這種快要朝不保夕的地步,卻還想著尋找一切機會去求那一線生機的行為看起來就仿佛困獸猶斗,有些可笑?這是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無論一開始站得有多高,但只要無法走到最后,就只能湮滅在時光當中?!?/br>
    師傾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有些事情總是要去做的,哪怕成功的可能很渺茫?!甭犞倌甑脑?,連江樓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不錯,即使最終沒有多少用處,即使改變不了任何事,但這種堅忍不拔、不輕言放棄的行為才是一個真正的強者所必備的特質,你父親……就是這樣的人?!?/br>
    師傾涯聞言一愣,但他見到連江樓那樣清冷自持的反應,臉上原本愕然的表情就緩緩退去了,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就問道:“師祖如今對我父親……我從來沒有見過師祖對父親他有任何負面的言辭,我不明白,究竟師祖與我父親是仇敵還是夫妻,我不懂?!边B江樓依舊背對著少年,因此看不到這個男人此刻的神情,只聽他說道:“……我為你父親感到驕傲,因為他曾是我的弟子,而他想來應該也會覺得驕傲,因為他實現了他年少時的夢想,終于超越了我,站得比我更高,可以看到更遠處的風景?!?/br>
    師傾涯一時間有些失神,不知道為什么,一句話脫口而出,他喃喃道:“師祖后悔過么?”這話有些沒來由,甚至連師傾涯自己也不清楚這‘后悔’究竟指的是后悔什么,但連江樓也許明白了,他仍是沒有回過身來,只有低沉的聲音破開風雪,徘徊不去:“……記得很久以前我曾經問過師尊,當一個人面對著自己一直追求的理想與現實產生分歧的境地時,究竟應該如何選擇,如何取舍,大道與個人情感究竟孰輕孰重,那時師尊告訴我,無論最后作出什么樣的選擇,只要在多年之后自己沒有覺得后悔,那就足夠了?!?/br>
    這番話當中的‘師尊’,究竟是連江樓的師尊、二十六代蓮座藏無真,還是趙青主的師尊,斷法宗第一代大宗正,師傾涯無法判斷,但這個回答卻讓他陷入沉思,這時在師傾涯看不到的地方,連江樓微微閉上雙目,道:“這世間總有許多事,是任何人都無能為力的,但我從未后悔過自己所走的路,所以,無論未來會有什么樣的結果,我也依舊不會后悔?!?/br>
    連江樓并沒有直接回答少年的問題,但也可以說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給出了師傾涯所需要的答案,這時風雪已歇,一大一小兩個人卻還是站在這里,直到漫長的黑夜過去,天邊出現了第一抹魚肚白時,連江樓才終于轉過身來,他的容顏一如既往地平靜,這也將他的性格淋漓盡致地體現出來,男人淡淡道:“也許不久之后,你父親應該就會與我見面了?!边@是身為世間絕頂強者的驕傲,決不允許自己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退縮,這樣的強者無論在遇到什么危機與艱險,都永遠不會輕易放棄,隨時準備……戰斗到底!

    ……

    這一年的冬天,在新年即將到來的時候,大周卻是悍然出兵,與之同時,青元教出動無數高手,教主師映川更是親自走出搖光城,再次出現在世人面前,在此之前,師映川已經傳下諭令,命令麾下包括生父紀妖師在內的幾大宗門之主盡數動身,在留下足夠的防御力量的前提下,率領各自門下精英出動,誓要蕩平萬絕盟,這樣明顯不計代價也要碾壓對手的行為不是沒有遭到一部分人的質疑與抵觸,但在教主師映川的鐵腕高壓之下,終究還是無人敢于違抗,五月,在數次規模極大的慘烈戰役之后,無論是萬絕盟方面還是大周,都已經損失無數,甚至宗師強者也隕落多名,其中甚至武帝城之主赤帝姿也戰死沙場,白照巫重傷,弒仙山青衛統領聶藥龍亦且戰死,一名青元教宗師重傷,而這樣的代價換來的是斷法宗大長老的隕落,以及萬劍山厲東皇的重傷,但無論如何,如今的大周比起萬絕盟,顯然更能承受這樣的損失,七月,大軍壓境,受到連番沉重打擊的萬絕盟已經岌岌可危。

    ……

    一雙穿著獅蠻靴的腳緩緩踩在了浸潤著鮮血的土地上,靴子前端用暗金打造的獅頭上沾著已經干涸的血跡以及早已凝固的腦漿,周圍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喊殺聲,只有不時的慘叫聲以及微弱的臨死前低吟,無數人舍死忘生,卻依舊沒有改變既定的結局。

    師映川安靜地看著視野中的一切,一面隨手殺掉那些還沒有斷氣的人,而當他漫不經心地揮劍的時候,凄厲鮮紅的鮮血四濺,配合他臉上淡淡的微笑,這樣的畫面所體現出的強烈的刺激感和反差感,如此殘酷之美,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師映川嘴角露出似猙獰也似冷漠的弧度,記得當初第一次親手讓生命在面前凋零的時候,那種感覺無比深刻,惡心,難受,胸悶,痛苦等等,百味雜陳,而現在,卻只是快意與漠然。

    多少年前,他還是靈動活潑的少年,但時光,卻逐漸賦予了他冷靜深沉的一面。

    因為他是天下第一人,無論是千年之前還是千年之后,這讓他有些滿足,也有些疲憊,三十多年前,他降臨在這個世界,三十多年后,他就快要擁有這個世界,這件事聽起來很簡單,一目了然,然而只有師映川自己才知道這期間自己究竟都經歷過了些什么,付出了什么,在一開始身份暴露的時候,他被迫離開了斷法宗,那時他仿佛是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天下,舉世皆敵,而如今,他卻已經有了毀掉這個天下的力量,相信在不久之后,他所厭憎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這種感覺,真是美妙。

    師映川原本黑色的頭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濺上鮮血的緣故,在陽光下泛著隱約的猩紅之色,他的目光落在一朵沾滿了鮮血的蓮花上,那是一個胸口被洞穿的青年,蓮花就繡在對方的衣袖上,這是斷法宗弟子的標記,師映川的眼神猶如深水,他隨手一揮,就將地上這個奄奄一息的青年瞬間抽盡了生機,整個人頓時化為朽骨,這時有人來到他身邊,懶洋洋地道:“……你倒是不講半點香火情分,怎么說你也算是曾經出身斷法宗,就這么隨手干掉了曾經的同門?”

    男子此刻渾身浴血,身上的戰甲也略有些殘破,但眉宇之間卻是妖戾之氣難掩,師映川看了對方一眼,面無表情地道:“不要忘了,聶藥龍就是死在斷法宗之人的手上,父親大人居然還會說這種話,倒是令我意外?!?/br>
    紀妖師聞言,臉色就陰沉下來,但卻出乎意料地并沒有反唇相譏,聶藥龍自幼就跟隨于他,兩人雖然不是正式的師徒,但主仆幾十年,紀妖師縱然天生冷薄,性情有異于常人,但也不可能與聶藥龍沒有一絲半點的情分,聶藥龍于他而言,可以說是半徒半仆,前時聶藥龍戰死,現在師映川卻提起這茬,若換了其他人,紀妖師只怕已經翻臉,不過盡管如此,紀妖師也已經是面色冷冷,他仰起頭,看著日頭暗淡的天空,忽然心情就有些莫名地感慨,既而將目光轉向師映川,一字一句地道:“不要忘了,事成之后,那個人,我也有份?!?/br>
    “……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父親大人可以放心,等到連江樓落到我手里,我不會阻止你去親近他,這是我的承諾?!睅熡炒ㄍ蝗恍α诵?,那張雪白如玉的面孔不知道究竟因為什么而透出一層清晰的薄紅,他低頭看著自己被鮮血染得斑駁的雙手,滿足地微微嘆息道:“那一天就快到來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蓮生?!奔o妖師看了他一眼,沒有眉毛的光禿禿眉頭微微揚起,道:“你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但是不要忘了,連江樓可不是什么簡單人物,縱然眼下局勢對我們再有利,但對他也照樣不能說就是十拿九穩?!?/br>
    師映川眼中閃過一抹幽深之色,淡淡道:“父親大人可以放心,我自有后手,不然又豈會說這樣的話?!闭f著,師映川轉身望向遠方,喃喃道:“當年設下的棋子,也到了該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了?!?/br>
    ……

    隨著局勢對萬絕盟越發不利,聯盟內剩下的諸宗師再次聚首,共商大計,然而就是這一次,卻直接導致了萬絕盟最后的大潰敗加速到來,在這一日,當眾人各自離去之后,萬劍山當代劍宗傅仙跡在與瑤池仙地之主師赤星獨處之際,對其動手,師赤星與他關系不同,豈會對他有半點防備,如此一來,縱然師赤星是宗師之身,也還是被傅仙跡暗算擒拿,事后,傅仙跡將師赤星藏起,獨自一人循跡趕上斷法宗大宗正連江樓,言明有要事相商,既而突然在毫無預兆的前提下暴起發難,原本二人對戰,傅仙跡是絕對留不下連江樓的,但當時碧麟峰峰主謝檀君也在場,是這次隨連江樓一起前來議事,而當時這一步潛伏在斷法宗多年的暗棋就終于發揮出了他的最大作用,突然出手暗算了連江樓,既而被蠱蟲控制的傅仙跡便與傀儡謝檀君聯手合擊,身為師映川傀儡的謝檀君后來更是找準機會悍然自爆,將措手不及的連江樓重創,這樣一來,以一位宗師隕落,一位老牌宗師重傷為代價,終于連江樓生擒,隨后,傅仙跡便帶著連江樓與同樣受制的師赤星即刻遠遁,找地方調養傷勢,等待有人前來接應。

    ……

    遠處河流蜿蜒,日光照射其上,波光粼粼,周圍林木森然,鳥鳴陣陣,為這處深山平添幾分生趣。

    男子足踏黑靴,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出現在此處,他披著一襲并不整潔的戰袍,長發僅用發帶高高束起,整個人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上面還零星有著暗紅色的污漬,明顯是早已干涸的血跡,男子走得不快不慢,但每一步卻都會讓他移動數丈的距離,一張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漆黑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炫目的光澤,也許是因為之前趕路太急的緣故,男子高挺的鼻梁上透著薄薄的一層細汗,但又并不顯得狼狽,他眼中流動著迫切而興奮的紅芒,仿佛一匹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獵物撕成碎片的狼。

    這人正是師映川,他很快就來到一處山洞,走了進去,洞中空間不是很大,也并不潮濕,眼下一個火堆正在中間熊熊燃燒,把洞內照得還算明亮,火上架著一只不知名的動物,剝了皮正在烤著,表面滋滋作響,不時有油脂往下滴著,山洞里除了師映川之外,還有三個人,傅仙跡面色微微蒼白,顯然是傷勢未愈,正在照看著火堆,動作熟練地烤著獸rou,在距離他幾步外的地方,一男一女半倚在石壁上,見了有人突然進來,這兩人卻是除了眼珠之外,身體其他部位都一動也不動,分明是被點了xue道。

    師映川緩緩走了進去,明明是想要縱情地放聲大笑的,但此時他絕美的面孔上卻是神色不明,全身上下帶著一股天然的威懾力,整個人攜莫大的氣勢緩緩而來,在看到后背倚著石壁的男子的那一刻,師映川的腦海中頓時出現了無數雜亂的片段,仿佛是回溯到從前,那些幸福的,痛苦的,溫柔的,殘忍的,等等等等,在這一刻終于統統從心底肆無忌憚地涌了上來,一顆心猛地沉墜,緊接著又馬上松脫了,無法形容這樣復雜的感覺,這樣矛盾交織的心情體現在臉上,就形成了極端的對比,而也就是在同一時間,那個明顯很虛弱的男人也在看著他,一動不動,也沒有意外,沒有恐懼,整個人就好象是一尊雕塑,如此剎那間四目相對,彼此卻都沉默著,沒有人率先開口。

    火光將兩人的臉龐映得微紅,而師映川的雙眼當中仿佛也正有火焰燃燒,此時此刻,百般滋味盡數涌上心頭,他的臉上沒有掌握全局的傲慢,也沒有終于如愿以償的激動,他只是緊緊盯著那個衣袍殘損、面色因傷勢而顯得過于蒼白的男人,靜靜地看著對方,看著連江樓,到了這個地步,連江樓卻依然面色平靜,沒有太多可以捕捉到的情緒顯露在外,似乎無論遭遇到任何情況,這個男人都永遠是這樣一副平平板板的模樣哪怕是在眼下這樣修為被封,生死徹底cao于人手的時刻。

    在師映川看著連江樓的同時,連江樓也在看著他,筆直地看著這個與自己恩怨糾纏的男人,這個有著世間最完美色相的男人的面孔上并沒有勝利者所特有的高傲冷笑,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只是微微地抿著嘴角,隱約挑起一個意義不明的模糊弧度,但就是這樣不甚明顯的神情,反而使得那絕美的面容散發著絲絲冷酷味道,比起任何一種令人感到壓迫的表情都還要沉重得多,也就是在這時,連江樓卻看到了男人那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那是一種經過了漫長而艱辛的努力,到如今才終于如愿以償的眼神,早已不是喜悅與興奮可以形容,連江樓突然想起這個人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那時候他說,這一切,總有一天你會統統都還給我。

    火光中,師映川突然抬手蓋住了自己的額頭,喉嚨里‘咝咝’發出不知有什么意義的聲音,莫名其妙,嘴角也同時咧出根本擋不住的笑紋,終于,他再次邁動腳步,在此刻,一種用什么語言都不能形容萬一的感覺從心底深處鉆出來,他微笑起來,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再無遲疑地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他朝著連江樓走去,嘴角微微一翹,平靜地說到:“……知道么,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太久了?!彼叩竭B江樓面前,蹲了下來,帶著一種殘酷的溫柔,兩人近在咫尺,一時間似乎整個世界所有的聲音都已經湮滅了,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往昔的一切都歷歷在目,仍然還在眼前,那些幸福難以描述,種種心痛難以言說,就像是漲落的潮水,帶走了很多珍貴的東西,師映川深深看著連江樓這張與三十多年前那個風雪之夜并無明顯變化的面孔,輕聲說道:“連郎……連郎……今日終將你攥在我手中,自此你再也別想從我身邊解脫,這是你的命,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br>
    連江樓的神色沒有多少變化,哪怕到了這個地步,明明重傷未愈,失去了力量,落得這樣狼狽的下場,且即將面對那可怕的未知,可是這個男人也依舊還是自持,一如既往,而且任誰都能感覺到這是發自于真心,而并非強作冷靜,故作堅強,他平靜注視著師映川,雖是眼下已經處于最不利的境地,但這個男人卻還是沉著而剛毅的,仿佛沒有什么能夠讓他恐懼,師映川見狀,菱唇上揚出微笑的弧度,紅色琉璃般的眸子里卻流泄著無可形容的復雜意味,師映川很清楚這個人的冷酷決絕,可是卻又無法控制地愛著這樣的他,這樣的連江樓,這樣的趙青主,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一世,都令師映川無可自拔這是宿命,這是孽緣。

    兩人目光對視,師映川的眼睛仿佛被覆蓋了一層薄翳,無法借此窺探到他的內心,只有眼底深處隱約閃耀著火焰,而連江樓的眼神很冷靜,即使是在這種時刻……師映川以為現在對方終于是罪有應得了,但此刻,他的心卻不知道為什么,有新的情緒注入,微微地刺痛,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伸出手,摸上了連江樓的臉,他看著這張從來沒有表情豐富過的臉,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再不能心軟,他必須要將這個人推進痛苦的深淵,永遠掙扎在地獄里,永世不得超生,因為只有這樣,他的心才會得到安寧。

    “到最后,還是我贏了,江樓,你說過,買定離手,愿賭服輸。所以啊,這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時刻……但也僅此而已?!睅熡炒ǖ氖种冈谶B江樓的臉上溫柔撫摩著,此刻在這個火光浮動的山洞里,時間已不再具有任何意義,連江樓望著他赤色的雙眼,忽然就覺得有些懷念從前的師映川,那時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里,總是有著熄不去的熱烈火焰,那是夾雜著愛與欲的眼神,熾熱,蓬勃,篤定,不過到了現在,那眼中一片清明,雖然火焰并不曾熄滅消失,但再也不是熊熊燃燒,而只是一味地冷靜,這意味著心靈徹底的成熟與強大,也意味著過去的時光一去不復返。

    值得嗎?

    “我們應該回家了,不過,那里對于你來說,大概會是地獄罷……而你,將會永遠沉淪于地獄當中?!睅熡炒ㄐα似饋?,依舊是愛恨,依舊是恩怨,但是到如今,他對這個人再沒有半分心軟,更不會做出什么一笑泯恩仇的事情,因為從始至終,都是這個人對不起他。

    接下來師映川就動手禁錮了連江樓與旁邊師赤星的修為,之前傅仙跡雖然封住了兩人的內力,但那只是暫時的,眼下師映川用特殊手法施加在兩人身上,他有自信除了自己之外,沒人能解除兩人的禁錮,做好這一切之后,他站起身,隨手一揮,連江樓與師赤星的xue道便被解開,師赤星沒有開口,她只是看著仍然坐在火堆前,將已經烤好的獸rou撕下一部分,正慢條斯理進食的傅仙跡,半晌,才將目光轉到師映川身上,緩緩道:“這不是他,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是你控制了他?”

    師赤星是何等聰明之人,事實上能夠坐到她這個位置的,哪一個不是心思敏銳之輩,在最近這段被擒被囚的時間里,她早已前后聯系,想通了許多關鍵處,此時微閉上雙眼,又睜開,一面看著師映川一面低聲冷冷道:“他應該是在多年前就已經受你控制了罷,謝檀君應該也是一樣,如此一來,從前很多事情就可以說得通了……師教主果然好算計?!?/br>
    師映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走到已經進食完畢的傅仙跡身旁,以同樣的手法禁錮其修為,然后催動蠱蟲,頓時就見傅仙跡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師映川拿起其余的烤rou,分作兩份,將其中一份遞給了師赤星,這才淡淡說道:“宗主還不知道罷,本座之所以能夠控制東華真君,其實還是拜宗主所賜,宗主可還記得多年前的那一天么,宗主一劍重傷東華真君,當時本座就在場,就是那一日,宗主離開之后,本座才得以趁機將其控制在手?!?/br>
    師赤星聞言,心中登時大震,她定定望著不遠處昏迷的傅仙跡,一時間嬌軀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師映川不再看她,轉而蹲在連江樓面前,他沒有將烤rou遞給對方,而是動手將rou撕成小塊,送到對方唇前,連江樓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便張口任由師映川將rou放進他嘴里,師映川低低笑了起來,對方的反應可以說是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出乎常情之外,他贊道:“真乖,這就是識時務者為俊杰么?”連江樓神色平靜地慢慢咀嚼著烤rou,仿佛身陷囹圄于他而言,并非太需要在意的事,師映川也不在意,他又撕下一塊rou送進連江樓嘴里,微笑道:“你這個性子,大概永遠也不會變了罷……不過,我也并不討厭就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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