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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崩原亂在線閱讀 - 第17節

第17節

    “糊涂!”沈太滄低喝一聲,斥道:“你所中之毒乃是六陽老鬼的歡情散,半個時辰之內若是……則必死無疑,你年紀輕輕,有大好前途,豈可這樣輕易放棄性命?”

    “難道師尊要我像個女人一樣承歡于男子身下?與其如此,我寧可死……”季玄嬰死死咬牙,他已經很難控制自己,身體強烈的沖動令他苦楚難當,眉間的印記已經紅得觸目驚心,沈太滄怒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區區臉面,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他起身而躍,再次奔馳在水上,季玄嬰在他懷中低啞道:“這里荒涼得緊,哪有什么人……師尊,算了……”說到這里,已是神智昏沉,雙眼迷蒙,再說不出話來。

    沈太滄臉色冰冷,聞言表情變了變,心中卻已做出了決斷,若是再找不到一個男子,那便自己來救季玄嬰就是了!雖然師徒之間感情深厚,幾若父子,若行此下策實在與亂`倫無異,但他又豈能眼睜睜看著徒兒死去?與性命相比,其他的也就顧不得了!

    正心中天人交戰之際,忽見遠處一葉輕舟翩然而來,沈太滄眼中頓時精芒一閃,他目力驚人,已看清了那舟上是一個青衣少年,雖然容貌青澀,顯然是年紀不大,但是見那身材修長勻稱,已不是孩童幼小的模樣,想必……想到這里,沈太滄一手抱緊季玄嬰,猛然間飛身向小舟疾掠而去。

    師映川正駕舟順水而行,忽然卻見前方一道黑影閃電般而來,他眉頭一皺,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一手按住了劍柄,也就是在此時,那黑影突然低嘯一聲,隨之而來的,便是水面上突然炸開的水幕,鋪天蓋地!

    ☆、四十七、驚夢無痕

    水面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四下無人,沈太滄一手一個挾著兩人來到岸上,將二人放在草叢中,他動手解開師映川的衣裳,將昏迷的師映川脫得精光,不過當他正要取下少年腰間礙事的寶劍與竹簫時,目光卻忽然停住了。

    劍上花紋古樸,有‘別花春水’四個鳥蟲篆字隱于其間,沈太滄雙目微斂,看向昏迷的師映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皺眉道:“難怪小小年紀竟有這等修為,原來卻是那人的徒弟……也罷,玄嬰,既然是這個小子,那他也并不算辱沒了你?!?/br>
    沈太滄解下師映川的所有束縛之后,修長的手指便在少年丹田處的幾個xue道上輕輕點去,很快,師映川眉頭微皺,面上開始浮起紅霞,身下那處所在微微抬起了頭,雖然樣子還不能與成年男子相比,但顯然也可以通人事了,沈太滄眼見如此,終于放下心來。

    此時師映川身旁的季玄嬰已經渾身汗濕,神智完全不清,只胡亂地扯著自己身上的衣物,他的身軀被包裹在寬大的袍子里,此時被這樣撕扯著,就露出了白皙的身體,肌膚上泛著不正常的粉色,極為動人,尤其此時他的這種處境和狀態實在是曖昧之極,配著如畫眉目,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占有的強烈沖動。

    沈太滄見狀,幾下脫去徒弟的衣褲,然后將師映川放到他身上,已經陷入到原始情`欲之中的季玄嬰只感覺到一個光滑的身體忽然與自己肌膚相貼,因此一雙筆挺緊繃的修長大腿立刻便本能地纏了上去,同時雙臂將對方緊緊抱住。

    事已至此,沈太滄便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足夠遠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緊接著席地而坐,閉目調息,然后自動封閉了聽力,只分出一絲心神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寂靜的夜幕下,草叢中兩個赤`裸的身影緊緊交纏在一起,喘息聲斷斷續續,突然間,風中傳來一聲痛苦的嘶哼,但轉瞬間就被風吹散,沙啞的疼痛呻吟聲時斷時起,漸漸的,那聲音里開始有了異樣的成分,再也分不清究竟是痛苦還是歡愉。

    ……

    夜色依舊,草叢中先前的狂亂卻已經平息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師映川眉頭一動,有些迷糊地慢慢顫動了幾下眼皮,他只記得方才有人突然襲擊了自己,對方武功極高,在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下,自己與那人只交手了幾招,快得連對方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動保命的底牌,就已經失去了意識……不過,眼下既然還活著,那么想必對方并不是意在動手取自己的性命,那么一切就都有轉圜的可能。

    師映川正心中轉著念頭,卻突然驚覺自己似乎正趴在一具溫熱的人體上,他瞬時間腦子一個激靈,立刻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少年的兩個瞳孔驟然就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是一張清逸如畫卷般的臉,好似雨后潔凈的細瓷,一頭黑發散亂著,眉心殷紅的圓印給精致的面孔平添了一絲異樣的魅力,此時白皙勻稱的身體完全赤`裸著,皮膚上泛著點點薄汗……師映川一瞬間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認出了此人正是曾經在風霞島見過一面的季玄嬰,然而此刻眼前的一幕實在太過詭異,他下意識地猛然從對方身上爬了起來,卻驚見季玄嬰修長的大腿微微張開著,股間紅白淋漓,師映川即便是再傻,也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這么一動,下方的人自然也被驚醒,季玄嬰只覺得渾身酸軟,尤其身下某個不足為外人道的所在更是疼痛難當,他睜開眼,卻正迎上了一雙滿是驚駭之意的眼睛,季玄嬰一瞬間突然就明白了什么,頓時臉色大變,右手本能地向腰間一探,卻抓了個空,并沒有摸到平日里隨身的佩劍。

    此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拾起地上的外衣將季玄嬰赤`裸的身體裹住,季玄嬰全身劇烈顫動,臉色蒼白,似乎在極力忍受著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啞聲道:“師尊……我寧可不要你這樣救我……”沈太滄沉聲道:“說什么蠢話,性命要緊,顧不得這許多了?!?/br>
    一旁師映川驚駭之余,已經認出了這個十幾年前在那風雪夜見過一面的男子,萬劍山奉劍大司座沈太滄,同時也從這師徒二人的對話中模模糊糊地大概猜到了什么,他飛快地抓起地上自己的衣物胡亂套上,此刻他還沒有完全從初始時的震驚中擺脫出來,但也已經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退開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一字一句地道:“……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沈太滄替季玄嬰拉好衣襟,這才看向師映川,他面容冷硬,此時緩緩起身,神情審視地看著師映川,說道:“……斷法宗劍子,師映川?”

    這話一出,季玄嬰突然就猛地抬起頭,面容慘白中帶著一絲古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看著少年,終于從那清秀的臉上勉強捕捉到屬于當年風霞島上那個男孩的幾分痕跡,當初在風霞島上的那一幕他也親眼看見了,不過那時師映川年紀實在太小,很難讓人聯想到某些方面,而且懾于寶相龍樹當時陰沉無比的臉色,因此在場的那些人沒有誰多嘴去說什么,致使那日風霞島上的事情并不曾被傳出去,但季玄嬰作為山海大獄的二公子,后來還是從某些渠道得知了一些關于此事的真相。

    一時間風聲瑟瑟,沈太滄面色陰沉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半晌,所有的一切都沉寂下來,師映川默默消化著沈太滄方才的一通簡單敘述,不禁面露苦笑,事已至此,他明明是受害者,被無辜卷入到這場事件當中,然而面對著同樣是受害者乃至是最大受害者的季玄嬰,他卻無法惡言相向……能怪誰?季玄嬰神智不清,又受此大辱,實在沒有什么立場去指責,那么,怪沈太滄?怪這個為了救愛徒性命而不擇手段的師父?師映川默然,只因他知道,如果換作自己,師尊連江樓也一定會這么做的。

    荒野里只有三個人相對而視,師映川甚至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拿起地上的別花春水和竹笛,目光有些閃避地觸向坐在地上的季玄嬰,季玄嬰臉色冷白,黑發垂在肩頭,右拳緊握,然而他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忽然抬眼,就與師映川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師映川下意識地連忙移開目光,雖然明知此事與自己無關,卻還是止不住地心虛,恰在此時,沈太滄卻道:“……事已至此,那么我便問一句,師劍子可有婚約在身?”

    師映川微微皺眉,道:“我如今年紀尚輕,婚姻之事倒不曾有?!鄙蛱珳婷嫒菸⒕?,再看師映川時,眼神便柔軟了些許,心中暗道此子這般年紀,卻有如此修為,真真當得起‘驚才絕艷’四字,身份亦是極為不凡,想到這里,便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待我回萬劍山之后,自會修書送往山海大獄,與玄嬰父親商量此事,到時協商妥當,我便親自前往斷法宗,登門向蓮座求親?!?/br>
    師映川原本還心中亂糟糟一片,心念百轉,眼下忽然聽到了這一番話,立刻臉上愕然變色,想也不想地便瞠目道:“……這怎么使得?”沈太滄濃眉入鬢,雙眼含威,淡淡道:“如何使不得?玄嬰天資不差,乃我萬劍山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他父親又是山海大獄之主,想來身份也足以匹配師劍子,不至辱沒?!?/br>
    師映川聽得簡直快腦門滲出汗來,皺眉道:“大司座這番話實在沒來由,我與妙花公子從前只恰巧見過一面,加上今日,也不過是兩面之緣,如何就談起婚姻之事了?”

    沈太滄冷冷道:“既然你們曾經見過,想必也知道他侍人身份,方才你二人已有肌膚相親之實,既是如此,豈可輕易罷了?那些凡夫俗子尚且看重此事,何況我等名門大派之人,最是著重臉面?!?/br>
    師映川又是好氣又是無奈,暗道:“苦也,這卻是怎么說的?”他心中只念著方梳碧,哪里肯與旁人有什么瓜葛,便道:“大司座此言差矣,婚姻之事講究的是情投意合,若是彼此無意,脾性不合,又怎能相看兩不厭?我和妙花公子彼此并不相熟,此事不可應承?!?/br>
    沈太滄表情驟寒,他看著師映川,然后緩緩負手至身后,淡然問道:“……哦?”師映川深深凝眉:“況且今夜之事于我而言,即便說是無妄之災也無不可罷?大司座動手擄我在此,讓我與……莫非大司座認為此事我不應該憤怒?還是萬劍山認為我斷法宗可欺?”

    師映川說著,緩緩挺直了身軀,平靜注視著沈太滄,此時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凜厲劍氣,但他卻全不在意,正值此時,卻聽地上忽然有人聲音略顯沙啞道:“……師尊,我們先回去?!?/br>
    季玄嬰臉色不知何時恢復了平靜,他額上有著薄薄的虛汗,卻強行讓自己站起來,凌亂的黑發把他的臉襯得雪白,近乎透明一般,沈太滄眉峰一動,將他扶住,季玄嬰雙腿隱隱輕顫,忍痛冷聲道:“師尊,我們先離開這里,至于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br>
    沈太滄聽了,臉上的神情雖然沒有任何變化,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他的目光掃過師映川,未幾,忽然抱起季玄嬰,只見黑影一閃,師徒二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四下寂靜無人,唯見面前的地上殘余著點點血跡,在淡白的月色中極為刺眼,師映川有些僵直地站著,腦海中混亂一片,先前的好心情早已經不知道飛去了哪里,今夜這荒唐的經歷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自己居然……跟一個男子發生了最親密的關系。

    想到這里,師映川有點接受不了,只覺得頭痛,再一想到方梳碧,不免又生出許多愧疚,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多想也是無用,他仰頭看向清冷的夜空,一時間心中茫然起來。

    ☆、四十八、突如其來

    如此荒唐一夜過后,如同春`夢一波,了無痕跡,數日后,小舟順水而下,早已是到了匯入江水之地,在茫茫江面上行駛。

    小船順水飄行,這時候夕陽的余暉已經淡薄如煙,將江水染上了一抹醉人的顏色,師映川藍衣銀冠,以內力駕馭著輕舟,一面看著水上景致,此時天邊晚霞漫漫,艷紅如血,師映川心中想著一些事情,倒是不經意間略略有些出神。

    漸漸的,遠處的夕陽愈下,看起來就仿佛開始沉入了江水之中一樣,江上的船只往來穿梭,此情此景,猶如畫卷,再往后,江上船影漸次稀疏,直到再無蹤影,前方開始拔起山勢,夾岸高壁絕巖,不時隱隱傳來鳥獸之聲,當真有幾分‘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意思,師映川從懷中摸出一個捆扎整齊的紙包,解開細繩,里面是幾塊精美的點心。

    師映川拿起一塊點心吃著,他看看天色,一時間忽然又想起了煩心之事,不免就有些感觸,等到吃完了糕點,師映川彎下腰,拿起腳旁放著的水囊,拔下塞子喝了幾口清甜的水,頓時就覺得全身上下舒坦起來。

    一人一舟輕快地在水上行駛,冷不丁的,師映川忽然扭頭一顧,只見遠處水波向兩邊微微綻開,一個白衣人立在一葉扁舟之上,由于那舟速度很快,風便吹得此人一身白衣獵獵飛舞,仿佛要乘風而去一般,師映川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一時便運起目力,當即所見之處,什么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就見那人憑舟獨立,風動白衣,遇雪猶清,經霜更艷,一雙沉凝透亮的眸子朗若星辰,眉心中間殷紅一點,師映川見狀,心中一滯,腳下的小舟便明顯緩了緩。

    那人目光筆直看過來,漸黯的天光下,眉目似岫云清致,薄唇微潤,就仿佛是從一軸泛著點點斑黃的古畫里走出,有一種令人微微窒息的美,不是季玄嬰又是哪個?只見他長身玉立,神色淡漠,眼中卻透出一絲復雜的光芒,腳下的那小舟忽然加快了速度,他就這樣面對著少年那驚訝與不解的目光,向著師映川所在的方向徑直而來,一切的一切好象都被他視作了空氣,絲毫也不在乎,等到兩舟并行之后,這才稍稍緩了速度,使得雙方保持一致。

    饒是師映川心思錘煉得堅穩,輕易不為所動,但此時見了前時與自己春風一度的人,也不免有些無措,不過他定一定神,很快面色就恢復如常,此時季玄嬰與他距離不過兩尺有余,風中有絲絲黑發飛揚,季玄嬰十分平靜,至少表面上看起來神色十分平靜,正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師映川離得這樣近,就看清他身上乃是一襲梨花白籠煙水紋綾衫,剪裁針腳也都極為精良,將修長清瘦的身體襯托得越發筆挺出塵。

    師映川目中光色變幻,卻是始終不曾開口,他原本對自己一向極有信心,認為世間已經極少會有事物可以動搖自己的心志,然而如今再次見到季玄嬰,恍惚間心情卻有些難以說得清楚,這倒并不是說他在與對方春風一度之后就生出了別樣的心思,這種說法實在是可笑,不過師映川即便兩世為人,從前亦與香雪海兩情相悅,但自始至終因為年紀尚輕的緣故,二人并不曾有過男女之事,因此直到再世為人,都一直還是童身,可前時卻與季玄嬰陰錯陽差之下有了肌膚之親,他二人先前都是童子,作為彼此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雖然雙方之間毫無感情,但是不知為何,心底深處卻還是會有一絲古怪的感情被留存下來。

    彼時空蕩蕩的水面上只有兩條小舟并排而行,漸漸的,落日盡數西沉,天空中最后一絲光亮也被夜幕吞沒,迷茫天水交織在一處,周圍煙寒水冷,季玄嬰立在舟上,只凝神不語,眼下雖然初春的夜里還有些涼,江上更是冷沁,但對于他這樣的武者,自然不能造成什么影響,但見那一雙清澈幽深的眼睛里隱隱釋放出淡凝的微光。

    許久之后,一陣江風吹過,季玄嬰忽然卻開口道:“……師劍子?!?/br>
    季玄嬰的聲音清晰幽亮,字字如珠,就好象玉磬敲擊一般,毫無預兆地響在師映川耳邊,師映川見他突然說話,不由得一愣,然后立刻就側首看向對方,此時一輪明月倒映在江中,就見季玄嬰眉若春山,天然豐姿,如玉石精心琢磨一般的五官輪廓看不出絲毫瑕疵,唯有雙眉微皺著,看不出喜怒,道:“前時我性命危懸一線,因此我師尊……無論如何,此事既已鑄成,你我之間有了夫妻之實,我季玄嬰……這便當面向你求親?!?/br>
    有不知名的水禽飛過水面,傳來幽幽的唳聲,明月渲染江上,此情此景,好不清凈高遠,如詩如畫,師映川聽了此言,眼中突然一滯,片刻后,看著旁邊那雙眸璨如明星的年輕人,一時間嘴唇抿在一起,然后輕輕嘆息一聲,道:“季公子,雖然你我上次陰錯陽差之余……但總不能因為此事,就輕率決定這等大事罷?!?/br>
    師映川緩緩說著,張開了一直微瞇著的雙目,一絲極淡的愧疚之意在其中閃過,很快又被清明所代替:“況且,那并不是我的錯,不是么?我不應該承擔什么責任?!?/br>
    “……不錯,當日之事怨不得你我,若非是你,恐怕如今我早已毒性發作身亡?!奔拘刖尤缓芨纱嗟攸c點頭,他五官明麗非常,此時長眉斜飛微揚,神色間瞧不出有什么慍色,只道:“你我皆為男子,自然不會將這等事看得太重,只不過如今卻是有些不同?!?/br>
    季玄嬰一雙如同墨玉般的眼睛微微一動,瞳孔深處有光色流轉不休,淡淡道:“我也不必掩飾什么,當日若是個普通人或者粗鄙之輩,事后我必定一劍殺了,但師劍子顯然不在此列,倒是良配之選,我與劍子之間談不上有交情,但種種之事疊加在一起,我便動了好逑之念?!?/br>
    這番話顯然再坦白直接不過,季玄嬰的聲音宛若空谷泉流,清凌明朗無比,他看了師映川一眼,微微點頭致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劍子并非淑女,我也自問不是什么君子,但無意間既然彼此有了交集,那么倒不失為一樁合適的姻緣,日后你我互相扶持,萬事都可以共進退,不知劍子意下如何?!?/br>
    季玄嬰如此直白毫不偽飾的言辭,反倒讓師映川沒有什么話可說,無關感情,無關心意,只是覺得合適而已,這樣的坦白才是最讓人無話可擋的,師映川聞言面色一滯,苦笑一聲,道:“聽起來確實很值得考慮,只是季公子,我心中已有中意的女子……”

    “我知道,當年在風霞島上……劍子的意中人,便是那桃花谷方梳碧,可對?”季玄嬰似乎全不在意的神色,他眉目輪廓潔凈瑞秀,如此看著師映川,只見肌膚白暫如玉,容顏皎皎,一頭光潤的黑發底下一半披散著,而上面一半則是十分隨意地挽了一個髻,用一條銀色絲帶扎住,通身上下看不到半點明艷的顏色,但僅僅如此,卻已經是風采颯颯。

    師映川不置可否,算是默認,季玄嬰目光一閃,衣袖輕輕抖在風中,只說了一句,道:“……劍子并無婚約,更未成婚?!彼坪跏窃陉U明著什么,同時也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此時江水分匯,開始進入人煙密集處,兩人順水而下,半晌,江已非江,而是進到一片無限的大湖中,湖上船只往來,岸邊人影穿梭,十分繁華,師映川先前只吃了幾塊糕點,眼下就覺得有些餓了,因此調轉船頭,馭舟而行,向岸上駛去,季玄嬰見狀,足下一頓,也驅使著小舟跟了過去。

    兩人上了岸,季玄嬰一言不發,只走在與師映川相距大約一丈的位置,師映川無奈,也任憑他跟著,兩人進了一家酒樓,這時候已經不是吃飯的時辰,客人很少,師映川隨便挑個座位坐了,點了幾樣招牌菜,一壺酒,季玄嬰則是坐在與他相鄰的一張桌子前,卻只要了一碗粥,一個清湯,一碗蛋羹。

    師映川見了,不免覺得奇怪,像季玄嬰這等人,如何卻在吃食問題上這般寒素?他正感到詫異,卻猛然間想起一事,頓時汗愧,明白了原委,前時在草叢中那荒唐一夜,他曾經親眼見到季玄嬰雙腿間的狼藉模樣,當真是鮮血斑斑,想來是兩人在神智都不清楚的情況下,令季玄嬰受創,既然那等隱秘之處有了傷損,想來近日季玄嬰都是以清淡流食為主,不然只怕是苦不堪言。

    師映川既然明白了緣故,就有些坐立不安,一時酒菜上來,他拈杯自飲,眼角余光卻掃向鄰桌之人,季玄嬰容貌風姿非凡,更有一種卓而不群的氣質,令人一見難忘,就連此時用餐之際都是舉止十分大方優雅,明顯自幼受過良好的教育。師映川正心中煩亂,忽然季玄嬰卻向這邊看了過來,他眉心一點印記殷紅如胭脂一般,將原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膚越發襯得嫩滑如嬰兒,此刻眼望師映川,目光清澈凝定,道:“……看這行程,劍子并非是要回斷法宗?!?/br>
    師映川收攝心神,不去亂想別的,正容答道:“原本確實是要回宗門,不過路上卻聽說天涯海閣即將舉辦萬珍大會,便準備去那里看看?!?/br>
    季玄嬰鳳目微斂,沉吟了片刻,卻道:“旁的話我也不必多說,先前求親之事是我做得緊迫了,日后短時間內不會再提?!睅熡炒犃诉@話,心中卻并沒有松一口氣,果然,季玄嬰又接著道:“……不過我的主意不會變動,日后你我了解愈深,或許彼此就會覺得對方乃是最合適的人選?!?/br>
    師映川忽然間就想起寶相龍樹來,這兄弟二人雖然容貌秉性都不盡相同,然而果然不愧是兄弟,骨子里有些東西當真是差不多,他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哂道:“季公子,你這人真是……”季玄嬰一對黑眸明亮如星,嘴角微扯,道:“劍子可以喚我玄嬰?!?/br>
    ☆、四十九、怯顏

    季玄嬰嘴角微扯,道:“劍子可以喚我玄嬰?!彼拿嫒葑屓艘灰娭卤阌∠笊羁?,鼻梁高挺端凝,鼻翼略有些小巧,雙眉如濃墨輕描,臉型輪廓清美,但眼神卻是堅定自專的,表情也不是很鮮活,一看就覺得此人骨子里是那種倔硬固執的性子。

    師映川干笑一下,哪里會當真這樣親密地稱呼,他的視線掠過季玄嬰面前那簡單得近乎寒酸的食物,然后就不太自然地轉過臉,略覺訕訕,季玄嬰卻恍若不知地繼續進食,不緊不慢地用湯匙喝著清湯。

    吃罷這一頓遲來的晚餐,師映川結了帳,離開了酒樓,季玄嬰也仍然跟在他身后,不快也不緩,片刻之后,兩人便回到了岸邊,各自駕著先前停放的小舟,再次上路。

    一時夜幕低垂,明月如霜,令人心神迷醉,舟行十數里之后,雙舟徜徉在水面上,兩岸青山俱被拋在身后,再次匯入江水,師映川與季玄嬰兩人都是真氣充盈,不斷地貫注在足下,駕馭著小舟,輕便無比,只見眼前江天空闊一色,月朗星稀,江邊的草叢里偶爾還有水鳥飛起,此時時辰已經很晚,江上云淡風清,師映川見前方不遠處地勢平坦,很適合靠岸,便調轉了方向而去,準備找一塊干凈地方休息,養精蓄銳,季玄嬰見狀,自然也跟著。

    兩條小舟緩緩停泊在水邊,此處四野無人,果然清凈干爽,看著只覺得心曠神怡,且有幾株蒼郁郁的大樹,已經是春天了,樹上抽枝發芽,淺淺點綴著新綠,師映川走向一株最大的樹,選了一根橫出的結實枝杈,輕輕一縱便落在了上面,他剛剛坐定,眼前卻忽然白影一閃,原來是季玄嬰落在了旁邊一根粗枝上,兩人相距不過三尺有余。

    此時不遠處的江水上寂靜無聲,季玄嬰望了一眼倚枝閉目、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倦了還是以此避開他目光的師映川,一時間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長長的睫毛半遮了明亮的雙眼,神情沉凝,似是在認真思考著什么。

    師映川正閉目沉下心神,暫時放松了身體休息,卻忽然聽到一把清朗的聲音響起,好似玉珠錯落有序地掉在冰碗內,讓人聽了說不出地熨帖舒服:“……劍子,你對我似乎有些排斥,我說的可對?”師映川冷靜了一下,然后臉上的表情就開始變得略微有些僵硬,他笑了笑,一面睜開眼睛,道:“季公子這話從何說起?!?/br>
    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那白衣墨發的年輕公子,季玄嬰目光溫涼,夜色使得他的臉上和身上都被抹出了濃淡不一的陰影,師映川迎著對方不溫不火、卻越來越顯得讓人心中不安的目光,一時間嗓子就不免有些下意識地干澀,季玄嬰如絲般的長發蜿蜒披在肩上,他的容貌氣度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簡簡單單的白衣,頭發也束得中規中矩,身上不見什么飾品,五官并非師映川所見的男子中最好的,但已是世間第一等的水準,這也使得師映川雖然一想到自己曾經與這樣的美男子發生了最親密的關系,心中就覺得尷尬無措,卻也不至于惡心反胃。

    “……我能感覺到你的抗拒,你既想避開我,又覺得有些愧疚尷尬?!奔拘胝f道,幾絲墨發柔軟地被夜風吹散開來,拂在他白皙的臉畔,頓時添出無限風致,他注目于師映川,神色平靜,也或許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事實上究竟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件事是個意外,你我都對此沒有責任,沒有誰對誰錯,不過我后來認真想過,然后就發現你其實就是很適合與我結為伴侶的那個人,你我身份地位可以算是較為匹配,而且也符合各自一方的利益,如果我要婚配,你就是非常合乎要求的對象?!?/br>
    師映川聽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輕嘆道:“其實我覺得……季公子,這世上比我好的男人和女人還有很多,我們兩個人……”季玄嬰打斷他的話,一雙凝定清凈的眸子微微一顧,似乎就帶了點譏諷的微笑,道:“謙虛確實是應該的,但是劍子,如果過分謙虛的話,只怕往往就是虛偽了?!?/br>
    季玄嬰說話時沒有刻意壓著聲音,然而這些并不是太客氣的話由他說出來,卻完全不會給人以不愉快的感覺,他如同星波一般的眸光很是落落大方地籠罩在師映川清秀的臉上,旋即又稍微流轉開去,并沒有肆無忌憚地無禮打量,師映川只覺得心里又尷尬又無奈,但面對季玄嬰,他卻生不出什么惱怒厭惡的情緒。

    不遠處江水奔流,四下無人,季玄嬰動手輕撫著腰間的佩劍,就像在闡述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一樣,徐徐說道:“……作為萬劍山奉劍大司座弟子以及山海大獄二公子,我的伴侶若是想要讓師門和家族滿意,那么對方必須具有相當的身份和地位,自身的資質能力也要上佳,基本上缺一不可,而這兩者兼具、完全合格的人,在這世上并不是很多,而你,恰恰就滿足這些條件?!?/br>
    夜幕下,兩人相對而視,季玄嬰倚坐在樹杈上,看著師映川,雖然沒有直白地審視,目光卻始終與師映川整個人相連,沒有片刻稍離,師映川蹙眉而嘆,道:“但是季公子,你應該明白,兩個人之間并不是覺得各方面合適就可以結為眷侶的……”季玄嬰的目光中忽然有了幾分淡淡無謂的顏色,道:“劍子覺得這很重要?其實對于你我這樣的人來說,感情并不是必須的?!彼跇渖?,眉心一點紅印鮮艷欲滴,聲音也多了一絲鄭重:“向來父母若是武道天賦非凡,那么子女資質優秀的可能就會很高,以你我的資質,自然會有十分優異的子嗣?!?/br>
    季玄嬰說到這里,神色平靜地反問道:“我無論從哪里來說,都算得上是難得的伴侶人選,況且我與常人畢竟有異,與我成婚,也并不影響你我的血脈延續,劍子又有什么不滿意的呢,若是說你我之間并無感情,這其實也很簡單,我自認不是很懂人心意的人,但也可以保證日后一心待你,天長日久,總會生出情意,想要琴瑟相諧并不困難?!?/br>
    此時星月當空,涼風瑟瑟,師映川忽然笑了起來,手中無意識地把玩著劍穗,卷在手指上,然后又松開,這才輕吐了一口氣,說道:“好罷,坦白地說,我不得不承認季公子你的話是非常有道理的,但是在有些事情上,我其實是相當固執的……”

    “你不必拒絕得這么早?!奔拘氲难劬θ缏湫亲?,而深蘊于五官之中的出眾韻致,又讓他多了一絲的從容:“劍子如今年輕尚輕,并不急于探討這件事,我的意思并不是要現在就落實此事,況且劍子也決非可以受脅迫之人,因此我只是表明一個態度——在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我會盡力讓劍子對我生出好感,如此而已?!?/br>
    季玄嬰說罷,卻是合起了雙目,抱劍于懷,自顧自地休息,師映川見狀,呆了一呆,然后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苦笑還是應該郁悶,這季玄嬰的性情并不討厭,反而還讓他有些欣賞之處,只不過如今兩人卻陰錯陽差之下有了糾纏,這就讓人苦惱了……想到這里,師映川心下煩亂,他抬頭定定看了閉目歇息的季玄嬰片刻,然后也同樣閉上了雙眼,不知道為什么,師映川總是隱隱有一種直覺,似乎季玄嬰之所以有這些舉動的根本原因,并不像他自己表面上顯露出來的那樣簡單。

    一夜無話,天亮后二人駕舟繼續而行,在將近中午時分終于來到了召開萬珍大會的江夏,此處十分富庶,如今乃是一年之中生機最蓬勃的春天,到處都是游人,路上車水馬龍,繁華無比,水面上更是畫舫游船往來,滿是紙醉金迷的紅塵氣息。

    江水澄澈,兩葉扁舟在水上行駛,劃開淡淡的水痕,師映川這一路與季玄嬰倒是有了幾分默契,兩人雙行水上,路途枯燥,不免就要交談起來,此時師映川眼望岸上一片繁華的景象,說道:“這萬珍大會此次展現的物品俱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季公子可有興趣么?”

    季玄嬰長身玉立,站在舟上,聞言看了少年一眼,忽然道:“這次天涯海閣拿出來的物品確實不凡,不過我向來對這些東西沒有多少興趣,但其中有一件寶物想必劍子定然是勢在必得的,而劍子這次來到江夏,應該也是為了此物而來?!?/br>
    師映川眼波微動,卻終究沒有表示什么,只撫摩著手上一支淡黃竹簫,季玄嬰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態度,只平靜說道:“當年畫壇一代宗師、畫圣花間問曾經為天下第一美人燕亂云繪制了一幅畫像《怯顏圖》,據說此畫既成,花間問足足沉睡三天三夜,可見心力耗費之大,也就是在這幅畫完成以后,花間問從此不再畫美人圖,后來此畫交與燕亂云,燕亂云喜愛非常,自此秘不示人,不過后來隨著燕亂云身亡,這幅畫也就遺失了,數年之前聽說此畫被多羅皇室收藏,周朝皇帝曾提出以西南三座城池換取,多羅皇帝不應,去年多羅國滅,還有人專門去國庫搜索此畫,可惜未見蹤影,倒不知如今怎的流落到了天涯海閣之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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