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寫完這一章了,咳咳,想寫點紅梅和顯堯的故事??!看暈了么?大膽的猜測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吧! 第二十九章錯亂 最佳損友司命星君曾經對我說過,如果有一個人有一件事你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如何面對,那你就假裝沒聽到,而假裝沒聽到最好的辦法就是,裝暈! 此時此刻,面對轉世的木梁,他說喜歡我,我也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才好,只能讓自己昏過去。為了逼真,我特意捏了個昏睡訣。 我琢磨著,這冰天雪地的,我都暈倒了,蘇莫胤怎么也會將我送回去吧,然后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可是,他再看到我暈倒以后,沒有半點要送我回去的意思,他將我放在他的琴旁,為我蓋上了厚厚的毯子,然后坐到琴后開始彈奏。 他的曲子有些哀傷,我聽不太懂其中的意思。我只是一陣陣的覺得頭疼,因為我剛才暈倒的時候為了逼真,是直接躺倒的,腦袋撞了桌子腿。我在心里流淚面滿,蘇莫胤在一邊手舞足蹈,陶醉的不知所以。我多想起來抽他幾下,讓你彈琴,讓你陶醉! 時間過去許久,他大抵是覺得彈琴折磨我還不夠,還非要唱上一曲,他的歌聲不難聽,但是也絕對不代表我就喜歡聽。 反反復復,只是那一首曲子,他唱的傷感,“鳳凰于飛,翙翙其羽。我心悠悠,事與愿違。歸期,歸期?” 我聽著也越發傷感,這風雪的夜里,我冷的厲害。 有人輕輕地鼓掌,“未曾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如今你不愛劍,愛琴?!?/br> 這聲音是師父!他也被琴聲吸引過來嗎? 蘇莫胤的琴聲并沒有停止,“請坐?!?/br> 師父倒也沒客套,在我旁邊的桌子坐下,也不知道他是沒看見我,還是故意的,總之,他踩了我一腳,我咬牙忍著,不讓他們發覺我其實是裝的。 師父自己尋了個被子,倒了杯酒,聽著蘇莫胤的琴聲。他閉起眼睛來,好似是在享受這樣的琴聲。 “想不到你改變了如此之多?!?/br> “我們可曾在哪見過?”蘇莫胤的最后一個琴音落了。 師父打量著他,蘇莫胤也一直看著師父。我暗暗覺得不妙,蘇莫胤該不會又看上我師父了吧?! 師父搖頭,“不曾?!?/br> 蘇莫胤似乎有些失望:“這樣啊,不知為何再下決定你很面熟?!?/br> “你這一世,我們還不曾見過?!?/br> “此話何意?” 師父看著他,幽幽地說出了一句讓我也很想打他的話,“自己想去!” 蘇莫胤笑了笑,“既然來了便是緣分,喝上一杯如何?” “也好?!?/br> 他們對飲起來,那壺酒好似怎么都喝不完一樣。蘇莫胤的酒量真是好,方才跟我喝了那么多竟然一點事兒都沒有。我的睡意涌了上來,暗地里給自己施法,不讓自己 睡過去,我覺得師父有事瞞著我。 師父看了一眼蘇莫胤的琴,這架琴想必是彈奏了多年,有些地方棱角都沒了。 “你時常彈奏?” “琴聲能讓我心靜?!?/br> 師父輕笑,“彈著魔音,也能讓自己心靜,你當真傳奇?!?/br> 我真是忍不住想拍手叫好,師父這句話說得太對了,蘇莫胤彈得根本就是噪音??! 蘇莫胤愣了下,“此話何意?” 師父抬了抬眼,再一次說了一句我們都想打他的話,“自己想去!” “我們確實沒有見過嗎?你很像我的一位老友?!?/br> “為何會與紅梅協議?” “她在等人,而我也在。她能幫我,我能幫她。如此簡單?!?/br> “你從來不是一個如此世俗之人。告訴我為何?” “我的確是在等人?!?/br> “除去這個理由呢?” “我想幫她,紅梅她,很可憐?!?/br> “只是可憐?” 蘇莫胤點頭。 師父再一次長久的看著他,好似在思考蘇莫胤這句話是不是真的。良久之后,師父笑了笑,萬分的無奈,我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笑容。帶了悲傷,慢慢的無奈,他嘆了口氣,拍著蘇莫胤的肩膀,“好自為之?!?/br> 師父起身準備走,蘇莫胤叫住他,師父回過頭來往回走了幾步,蘇莫胤剛要開口,只見師父彎腰,將我從地上撈了起來,抱在懷里,頭也不回的前行。 “可否告訴我,我等的人何時會出現?!”蘇莫胤在背后追問。 師父頓了下,并沒有回頭,說:“自己想去?!?/br> “這……” 出了蘇莫胤的院子,風雪瞬間停止,只剩下冬日里的寒風吹拂,我偷偷地將披風裹緊了。 “不裝了?” 我呵呵的笑著睜開了眼睛,“師父這么巧啊。放我下來自己走吧?!?/br> “無妨?!睅煾敢宦穼⑽冶Щ亓朔块g,我裝暈那么久,也的確是腿麻了。 坐在炭火前烤火,我的身體漸漸暖了起來,師父還是那一張冰山一樣的臉。 “有話要問我?” 我在咬了三次嘴唇之后,師父問道。 我點頭,“師父蘇莫胤他……他是不是顯堯的轉世?” 我終于問出了我的疑問,從師父一見面說那句愛琴不愛劍開始,還有我袖子里驚冥的反應,我猜想,蘇莫胤就是顯堯的轉世。 “是。蘇莫胤是顯堯轉世后的第十世,你所認識的木梁是第九世。而你原本也不該認識他,因為某人的過失,你轉世為一個小乞丐,同顯堯九世一起承受了人間的貧窮饑餓等疾苦。這一世結束之后,他可以重返神界?!?/br> “那紅梅呢?她知道蘇莫胤是她要等的人, 所以才想要成仙?” “她并不知道,她也成不了仙?!?/br> “為什么?” “因為七日為期,只剩下兩天,她就會魂飛魄散?!?/br> “師父是你困住她的緣故?那你放她出來不就行了?” “醒醒你還小,不懂這些?!睅煾干斐鍪窒胍獡崦业念^,我偏過躲開了,轉而跪在師父的面前,“師父,請你幫幫他們。我雖然與他們認識不久,但是我聽過紅梅的故事。她等了這么久,無非是想跟顯堯在一起,相愛本就不易,為何不能成全?” “起來?!?/br> 我重重的給師父磕頭,“師父求你幫幫他們。我知道我不該插手,紅梅傷人性命是該懲罰,但是念在她這些年來受的苦難份上,師父就幫幫他們吧,求你了!” “起來!”師父有些微怒。 我搖頭,“師父不幫他們,我就不起來!” “那你便跪著吧?!睅煾妇谷环餍涠?。 “難怪人常說,神仙有情,天亦老!” “誰說的?” “我!” 師父搖了搖頭,將我的房間封住。 “為什么不肯幫忙,為什么???!你明明是至高無上的神,這點憐憫之心都沒有嘛?”我氣的發瘋,將房間里的東西弄的亂七八糟。一腔的怒火被壓制在這小小的空間,這結界我破不掉。 不!我一定要出去,我要幫他們。即便不看在木梁的份兒上,就是紅梅的這敢愛敢恨的情誼,我也該幫她一把。 我在房間里施法,體內的怒火再一次被點燃,我不斷的揮舞著驚冥,將這結界一點一點的撕裂。終于在第二日的晌午,我將結界打破了一個缺口,飛了出來。 院子里的梅花凋謝了一大半,剩下零星的幾只也厭厭的沒有精神。我一路踩著落花趕到蘇莫胤的房間。這房間同樣設了結界,我費了好半天的力氣也沒能打開。 袖子里的驚冥突然有了反應,它飛出來,來來回回的在這房間四周飛舞,兩相碰撞之后發出清脆的聲響。 房門突然打開,里面的人趴在結界之上望著飛舞的驚冥。蘇莫胤或者該叫紅梅,她穿著臘梅一樣鮮艷的衣服,長長的衣擺包裹著蒼白的她。她已經沒有先前見到的那么神采奕奕,她的面容也不是先前蘇莫胤的了,好似有著什么變化,有些陌生,又很熟悉的面孔,似蘇莫胤,又是一張女人的臉。 她的眼角流下淚來,唇邊卻掛著笑,望著驚冥一句話也說不出。 驚冥里面是她的魂。 “紅梅,我救你出去?!?/br> 她看了看我,擦干眼淚,哼了一聲:“誰要你救!” 這人果然傲氣,我也哼了一聲:“不要也得要!我今天來就是要帶你走的!” 她翻了個白眼,蒼白的面容讓這個白眼有些駭人,“你省省力氣吧,自己都弱的快死了,還想要幫我。我不用你管!我就喜歡呆在這里!” “嘿!你到底走不走?!” “你能進來再說吧!”她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搖頭,“驚冥怎么就選了你這么個主人,弱爆了,可惜了顯堯的神兵?!?/br> “我……”擦??!我費了這么多力氣,跑這里撿罵來了? 她在搖椅上坐下,輕輕地搖晃著,十分悠閑的樣子。 “喂!你若是沒事的話,要不要聽我說個故事?” 我翻了個白眼,“不要!” “哦,好,那我開始講了?!?/br> 她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好似完全沒聽到我說的是不要而不是要。 她說她陪伴顯堯十世所經歷的事情,她同樣走過名山大川,為了尋找每一世的顯堯,她不得不將這個人間走上幾遍。起初是幸福的,因為有一個人等著她。后來是痛苦的,她總是花費很多的時間才能找到顯堯,然而顯堯已經垂暮,已經不認得她,已經瀕臨死亡。這也就意味著,她將再一次尋找。 然而,后來她覺得這也是快樂的,因為尋找是她活下去的勇氣,若是哪天不找了,她也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她說的很淡,偶爾眉宇間有點鄙夷我聽到一些故事時發出的驚訝神色,就好像一個見過世面的人在瞧不起一個家里蹲。 日暮悄悄的來臨,她的故事也說完了,紅梅緩緩地閉上眼睛,“我累了,你回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