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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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無表情任他動作,眼里平靜無波。他的眼里卻閃過一絲暴戾,冷哼一聲收回扇子:“你為什么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什么樣的眼神?” 他噎了一下:“……不屑的眼神?!?/br> 她未看他一眼,將茶送到唇邊低頭去飲了一口:“那么你想我用什么樣的眼神看你?” 她喝完茶抬起頭來,安靜看著他,兩鬢的青絲垂在肩頭,明眸皓齒映著澄綠湖水,精致美好如畫中走出一般。李琰的心中忽然就咯噔了一下,等到他反應過來,他已經將那句話說出了口。 少年喃喃:“……愛慕的眼神?!?/br> 那是第一次的怦然心動,似雨灑大地,澆得梨花映春水。 這之后李琰對她便是死纏爛打,經常差人送了信物來給她,統統被她丟到了門外。他邀他出門,她裝作不知,他為她遠離青樓,她只覺得可笑,甚至他親自翻墻過來,灰頭土臉跑到她的房間門口,她都覺得那只是他為了得到她的手段。 花顏本以為這樣的紈绔子弟,只是因為自己沒有迎合他,所以才起了叛逆心思,要將她弄到手好生玩弄。 是以中秋之夜,在府門口看到他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長相俊秀的少年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上佩著一股編得極其馬虎的同心結。他昂首看著臺階上的她,斂去平日的鋒芒,眼中深意似天上清雅的月光。 花顏認出來,那同心結是她隨手編成,因為編了一半便覺心煩意燥,所以隨手就讓丫鬟拿出去扔了。卻沒有想到,會落入這個人的手里,還被他當寶貝一半佩戴起來。 她努力鎮定:“你來做什么?” 他將扇子收在掌間,向她伸出手來:“今夜舊燕知月意,昨日湖水映花顏。我為你寫了句詩,你可不可以夸我一句?”見她仍只是平靜看著他,他僵硬的收回手,“我只要你再給我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今夜你不動心,我便再也不來煩你,這樣可好?” 良久,她頷首。 他所吟誦的詩句她從未在古時典籍里看到,她能相信是他所寫。這樣的紈绔子弟為了她寫詩,雖然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句,但她還是愿意陪他做些無意義的事情。 她本來以為他會將她帶到話本里寫的那些美妙場景里,例如桃花林,梨樹下,湖水邊,但他卻是一步未動。 他看著她,目光里也像是盛滿了暖色月光:“你只要聽我說一句話,一句話就好?!?/br> 雖然愕然,但她仍舊頷首:“你說罷,我聽著?!?/br> 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少年向她走近了一步,長袍被風吹得微微翻起:“我以前總是不學無術,因為我不需要懂很多東西,就會有人對我擊節贊賞。但有一個人,看我時眼神里沒有諂媚,充滿不屑。因為想得到那個人的認可,我費盡心思去翻了許多書籍……” 花顏微微皺眉,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再向她走近一步:“心上有“亡”,是為“忘”。這個字說來容易,然而自從第一日看到你,我就只能看著自己步步淪陷,再不能忘……”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情話,她曾經在話本里看到過無數比這還要感人甜言蜜語。但或許是因為月光太美,少年的眼神太深邃,她竟然一言不發,任他又走近了一步,繼續說這拙劣的情話。 “心上有“秋”,是為“愁”。我在秋日里遇見你,被你拒絕,被你看不起,我第一次反思自己是個沒用的男子,第一次識得愁滋味……” “心上有“今”,是為“念”。半月前我已經輾轉反側夜不能眠,心中所想所念,全是今天,全是月光下你的臉……” “心上有“自”,是為“息”,但我的心上已經沒有了自己,只能一直想著你,整夜整夜不能安息……” …… 說到第十個字的時候,少年已經走到了她的眼前,她仿佛嗅到他身上月光清冷的味道。還未等反應過來,他已經將怔住的她一把攬進了懷里,鼻尖埋進了她的發里,就連聲音都是充滿誘惑模模糊糊的。 他說:“心上有“相”,是為“想”。我一個人想念,這樣不公平。我要你和我一起陷進去,相互的想念,相互的愛慕,然后攜著彼此的手平靜的走過一世,一起白首?!?/br> “砰”的一聲,他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她怔怔張大著眼,腦海里除了他的聲音什么也不再剩下。 這一晚皓月當空,圓滿似人間許多事情。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畔,她的心丟在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李琰:你為了我徹夜買醉。 花顏:你不也是吹了一夜的簫么? #不能更小清新的對話# 【收到微生慕雪扔的一個地雷,﹏逢場做戲ゝ妹紙扔的九個地雷,作者有好好的收到,妹紙的要求也有好好地看到,摸摸大~!】 ps:好久以前手賤申請的限免快到了,如果日期不再變動的話是18號,明天的更新我決定也扔到限免那天去,這樣妹紙們可以免費多看一章~ 再p:好想在限免那天三更來著……我能做到么……【扯花瓣念叨臉…… ☆、第80章 拯救兩歲小公狗(九) 俊秀多情水般的少年,冷靜自持淡然的少女。 那之后若不是李家發現,逼他離開她,也許他們真的能攜著彼此的手,一起走到白頭。 然而他的肩上還有責任,她雖然是個獨立,有自己想法的的女子,但卻也不得不去成全他的孝道。因為如果為了她有違孝道,那么他這一生都不會活得痛快。 她曾經那么在乎他的快樂。 花顏看了看懷里的言傷,慢慢伸出手揪住了李琰的袖子。 這動作和他們在一起時,她難得撒嬌的情形一模一樣。 “這些事都不重要了,沒有誰是離了另一個人就活不下去的?!蹦芨杏X到被自己拉住袖子的少年一點也不贊同這句話,她甚至聽到了他握拳的聲音,但她還是裝作什么都不懂的繼續說下去,“在你反駁我的話之前,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他笑,笑中藏著苦澀:“……我們真的已經生分到,需要用敬語的地步么?” 花顏機械的拉著他的袖子繼續道:“我這里有一只狗,是為了保護我受了很重的傷。如果再不好好救治她可能就會死了,你可以幫我找個大夫,救救她么?” 李琰仍舊是咬牙,她的語氣仍然是生疏的,盡管她不自在的把那個“請”字去掉了,他也還是不能滿意。 他怒極反笑:“跟我來?!?/br> 花顏低著頭,跟著他走進不遠處的營帳。 營帳中此時一個人都沒有,緊挨在一起的床鋪上整整齊齊疊著被子。李琰走到最里邊的床鋪邊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 “把你的狗放在床上?!?/br> “……她身上很臟,放在你的床上會把你的床也弄臟?!?/br> 花顏能清楚的記得,那個穿著錦衣的少年站在船頭搖著折扇,嘴角噙著傲氣的笑意,對路旁熙熙攘攘的人群連看也不看一眼。他曾經是站在干干凈凈的地方,不曾接觸過污穢的人,現在卻毫不猶豫的讓她把狗放在他的床鋪之上。 李琰重復道:“把你的狗,放在我的床上?!?/br> 花顏低了頭,把言傷小心翼翼放在了床鋪上,然而正當她準備為言傷蓋上她的厚衣裳,李琰已經一把從后面拉住她,按在臨近的床上就狠狠吻了上去。 言傷默默的張著眼,盯著花顏從死死抵抗到被吻得毫無還手之力。 一切都很符合原著劇情,唯一不符合的只是男女主角的身旁還有兩只狗在看著罷了。 流星直起身子,喘著粗氣爬了好半天,才笨拙的爬上李琰的床。它乖巧的蹲在言傷的面前,見她看向它,還安撫似的用舌頭舔了舔她的臉。 言傷不敢打擾吻得正動情的男女主角,只能忍著痛伸出爪子,流星愣了一下,見她執著的伸著爪子看著它,終于反應過來,伸出自己的爪子和她的爪子貼在一起。 就像是牽手一樣。 言傷滿足的輕哼一聲,喉嚨中又醞起一股腥甜氣味。她閉了閉眼壓下要涌出喉嚨的血,提醒自己撐住。 只要再一會兒,男女主角的吻就會被打斷了。 只要再一下子…… 見她悶不吭聲的閉著眼,爪子也收了回去,流星大約以為她是困了,偏著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柔軟的爪子擋在她的眼前,替她遮住眼前的光。 言傷覺得自己簡直快要撐不住,一口血咳出來,她不得不使勁吞了口唾沫,這才將喉中血腥味沖淡了些。 就是在這時,營帳的門簾“唰”一下被掀開了。言傷在心中松了口氣,將狗頭往后仰了仰,躲開流星的爪子。她明白有些事情終將提上臺面,因為李琰是個怎么樣癡情的男主角,所以他免不了做出些蠢事,即使這些蠢事都是打著“癡情”,“不忍”的幌子,也改變不了這些事會掀起軒然大波的本質。 “琰哥哥,你,你干的真是好!你答應給我一個機會,此刻卻跟別的女人滾在床上!” 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少女指著還將花顏壓在床鋪之上的李琰,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她生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眼中淚光一閃教人看著心中便十分憐惜,盡管身上穿得很是破爛,但卻遮不住她惑人的氣質。 見到有人來,花顏早已將李琰從身上推開。她抿了抿唇,呼吸還有些亂,微微皺眉的看著眼前女人。這女子一看就知道是在風月堆里打過滾的,話語間滿滿的脂粉味,再聯想到方才那個小兵所說的李琰“玩女人”,花顏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她只是看著那女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跟李琰一刀兩斷的那日,她以為那已經是心痛的極限,但他成親的那一日,她飲下杯中物,方覺自己現在才是真正的心痛。心痛也沒關系,她很快就能把他忘了——她本來是這樣想的。直到她得知他離家參軍,那種失而復得卻又欣喜若狂,同時又擔心著他死在邊疆的復雜心情,讓她連借酒麻醉自己都做不到了,大夢一場,她以為追到這里來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卑微的事情了。 然而此時此刻,此情此情,花顏方知以前經歷的都不算什么。 她擔心他死去,想趕來陪他一起死,他卻早已經不需要她的陪伴。 李琰沒有解釋,他還維持著被推翻在床.上的狼狽姿勢,低著頭,黑發遮住一大半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 言傷從來沒有覺得當狗是件那么美好的事情,當狗,至少不必去面對這些糾糾結結飄飄渺渺的感情…… 也不必……在男女情.事之間痛苦掙扎…… 這正在哭鬧的女子,正是李琰在邊關隨手救起來的風塵女子,名喚蓮辛。在風月場所中摸爬滾打許多年,蓮辛清楚明白一個癡情的男子該有多難找,是以第一次見到李琰,看到他眼里那抹散不去的愁云和淡漠,她便明白這是個受了情傷的男子,是個她一旦依附上便會很幸福的男子。 情這一字,傷人無數。 蓮辛陪許多客人喝過酒談過心,深諳對待這樣的人不能急,她打聽到了李琰駐守的地方,在邊關小鎮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下,謊稱自己身無分文,經常換了破舊衣物,來找李琰討些吃的和穿的。 李琰自然不是會隨便任由陌生女子接近的人,但蓮辛卻輕易接近了他,憑借著紋在掌心的一句詩。 那一日他不顧自己體面要將她趕走,卻在低頭的一剎那看到她紋在掌心里的兩行小字,從此再也狠不下心。 “十五入漢宮,花顏笑春紅?!?/br> 那本是風塵女子招人憐愛的慣用手段,李琰放蕩狎.妓時也見過不少,但這句詩里因為包含花顏的名字,輕而易舉的就讓他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就在幾日前,李琰在草地上喝多了,將蓮辛當做花顏抱住,差一點便脫衣成事,幸得蓮辛受驚輕叫了一聲,這一聲叫李琰徹底清醒過來,匆匆推開她,道了聲抱歉就想站起來,卻被眼前女子一把拉住手。 她說:“你不考慮忘掉她么,我自信自己是個吸引人的女子,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就能使你忘記她?!?/br> 忘記她? 聽起來多么令人心動又多么天方夜譚。 也許是因為心中痛極,也許是因為絕望過深,鬼使神差的,李琰怔了許久,竟然輕輕點了點頭。 反正他此生都不會再看見花顏,既然這樣,不如試著忘記她。 此刻兩個女子撞在一起,卻是分外尷尬。 蓮辛在哭,花顏卻是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身。 一般來說,人們總是會同情看起來弱勢的一方,但李琰卻一眼也沒有看蓮辛。他死死握住拳頭,心中漫上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 他了解花顏,他知道她越是難過,越是面無表情。 眼見她的腳微微移動,他的手已經伸出去,鐵箍子一般反射性抓住了她。 他的喉結不安的上下聳動著:“……你不要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