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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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嗓音太誘惑,言傷緩緩在他面前坐下,隨后主動將唇湊到他的頰邊,聲若游絲:“我不會逃走,我跟你回南武?!?/br> “真的?”他用力握緊她的手,聲音里能聽出激動,想要起身的動作卻帶得傷口流出更多的血。言傷將他按坐在地上,自己再次提劍站了起來想掙開他的手。 “我去給你采草藥?!?/br> “不必!”葉訣的語氣很堅決。他緊握著她的手,執著的拉著她要她坐下。他的傷口旁還掛著未揭完的布條,看著就痛。然而言傷卻并未猶豫地坐下了。 只是她并未坐到地上,而是直接坐到了葉訣的腿上。 “……綠漪?!?/br> 葉訣沉下聲音氣息不穩的喚她的名字。 “這樣給你重新包扎方便一些?!毖詡f著伸手抓住布條,一點一點的將布條與血rou剝離開來。她的手下動作很輕,葉訣并未覺得痛,但他還是皺起了眉頭。 “痛便告訴我,我能再輕一些?!?/br> 葉訣卻不能告訴她,其實不是心口的痛,而是心口帶著刺痛的癢。 面色清冷的女子散發著微微冷香的溫軟身軀就這樣被他擁在懷里,在陽光下會閃閃發光的黑發拂過他的臉,帶來微微涼意。她神色專注盯著他的傷口,仿佛看著珍貴的寶物。 這樣的表情他見到過。跟過他三年的部下娶親之時,他被邀請過去主持婚禮。鬧過洞房后,那部下被昔日弟兄連灌三壇酒。他那妻子便是用那樣疼惜的目光看著他,對他的弟兄們說,“不能再灌了,再灌今日的結局便是他醉死,我跟著心疼而死?!?/br> 葉訣仍舊能記得部下紅了的臉和很溫柔的笑容。 他斂起眸光,心里揣測著自己現在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神色。 “好了?!?/br> 耳邊便是在這時被她呵出的的熱氣侵襲,一陣說不出的酥麻從心底升起。葉訣轉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的臉,遲疑著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下巴。 一點一點的靠近,能看到女子漂亮的唇上有細細紋路。 “你知道我是誰么?” 言傷卻在這時開了口,似冬月間一盆冷水從頭上淋下。葉訣猛然頓住動作抬眸看向眼前女子。 清冷神色,淡綠衣裙,還有身旁染血的劍。 “……你是綠漪?!睆埩藥状未?,葉訣終于將一句話說出來,心卻在將話說出來的一瞬間空得難受。 是,她是綠漪。不是任何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不是任何侯爺家的名媛淑女,即使她是平民女子他也不會感到為難,然而她卻是意圖刺殺公主的刺客。 “現在你還想親我么?” 言傷將臉湊到他的臉前,彼此呼吸可聞。他的呼吸很亂,也很急。 “……想?!比~訣艱難點了點頭,隨后卻是將身子向后退了一些,避開她的親吻,皺眉道,“然而你還未給我準確的答案,我不能這么做?!?/br> “你要的答案……”她伸手環住他的肩膀,臉擦過他的臉埋進他的發間,“我方才不是給你了么。若你不輕賤我,我愿意跟你回南武?!?/br> 葉訣心猛然一動,隨后卻一下子輕松了起來。抬起未受傷的那只手反抱住她,輕撫著她微涼的發。 只要她答應就好。只要她答應,他要藏起一個女子,或者將她悄悄娶進府中做夫人都不是很難的事情。 沒有去想這樣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葉訣只覺得心里跳得厲害。他心里在籌劃著怎樣蒙騙圣上,怎樣讓圣上打消給他賜婚的念頭,件件都是很困難的事情,卻越想越讓他覺得欣喜。 “綠漪,你會是我的夫人?!?/br> “……好?!毖詡砰_他,視線正對上他深深的眸子,只覺得嗓子間都干澀了幾分,“那么現在,你可以親親我么?我的心跳得很快,就像在做夢一樣,沒有真實感。也許你親親我,我便能相信這是真的了?!?/br> “……嗯?!比~訣從嗓子里擠出沙啞的一個字,隨后低頭封住她的唇瓣。 這是葉訣第一次親吻一個女子。女子的唇舌香滑柔軟,勾得人從輕嘗淺酌不知不覺間便轉為用力吮吸,他滿足的與她唇舌糾纏,氣息相換。她并不嫻熟,甚至緊張得試圖推開他,他卻用未受傷的那只手用力摟住她,不讓她逃開。兩人親吻的力氣太大,不住發出輕輕地吮吸聲,絞得對方舌根發酸發疼。 不知不覺間,葉訣已漸漸向后倚靠在了巖壁上,他仰頭親吻身上的女子。女子的手從他的后背往前胡亂滑動,終于不小心碰到他的肩傷。 察覺到他微微一吸氣,言傷立刻停了下來。 “……對不起?!彼鉁厝?,似是做錯了事情的無知小童等待大人責罰。葉訣大口喘息著,唇邊一縷微微潮濕的頭發被言傷輕柔拂開,然后她抱住他,輕輕吻了吻他的肩。 “我不該刺得這樣用力?!?/br> 又來了。 不是尖銳的痛,是心底里涌起來的刺痛與微癢,勾得人心里發麻。 葉訣喘出一口氣,然后將她緊緊按進懷里,不讓她繼續說話。 “那時你沒有殺死我,而是刺了我一劍,所以現在我們才能在一起?!彼穆曇艉茌p,“如果你一劍都沒有刺我,那便是你被我殺死,我們也不能再相見了?!?/br> 言傷知道他是怕自己難受,是以說得云淡風輕。然而這一劍卻損害了他的尊嚴。她離開去找食物時,他為了保全自己的尊嚴竟打算自盡,若她沒有阻止他,那么他死在懸崖下的命運便仍舊不能更改。 這個男子性格太堅固,這一樁任務若不多用些心,隨時可能失敗。 言傷將臉埋在他的懷中,仍舊不安分的親吻他的肌膚。葉訣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隨后便將她從懷里抓了出來。 “不可作怪?!?/br> “你不是說我會是你的夫人么?!毖詡嵬犷^,“既然遲早是夫妻,那么現在在這里,不也是可以的么?” “不行!”葉訣斬釘截鐵般開口,看著她望向自己的溫柔眼神卻又不自覺放柔了聲音,“再等等,等待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必定給你八抬大轎,明媒正娶?!?/br> 言傷卻并未因為他的許諾而感動。她在心中嘆了口氣,只覺得任務完成的日期更加漫長了。 言傷與葉訣在崖底待了二十日有余。 葉訣的傷口在慢慢的好轉著。言傷為他找來有奇效的各種藥草,每日親自為他換藥。換藥時她總忍不住要撫弄男子健碩的胸膛,引得他呼吸急促,最后卻只能抱住她用力親吻。 他們的食物并不是很大的問題,雨水充沛的季節,樹林里有野果,有各種獵物。困擾他們最大的問題反而是崖底的氣溫。 白天里明明熱得人汗流浹背,晚上卻冷得人牙齒打架。 最開始的幾日,葉訣將自己的盔甲蓋在言傷的身上。言傷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將他的盔甲搶過來,自然不能接受。 她在半夜時將盔甲蓋回他的身上,隨后自己在他的身邊縮成一團。早上醒來時便發現自己在葉訣的懷里。男子用未受傷的一只手,將她緊緊摟住。他的下巴就擱在她的頭頂,能聽到男子細密的呼吸聲。 后來葉訣再也不將盔甲讓給她了。只是每日一同用完野果野菜,熄滅炭火后,他直接將她抱進自己的懷里,綿長親吻后,彼此相擁而眠。 二十多日來葉訣從最初的怦然心動,到現在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他看著自己陷進去。 每日他都得看到她在身旁才會安心。若她有一會兒不在,他便會走出洞xue,一個人站在洞口等她。 他知道自己的傷并不允許自己去找她,他也不如她熟悉這附近的地形。他不知道哪棵樹后面有野菜,不知道最甜的野果長在哪里,不知道她會到哪里去找他們的食物。 然而葉訣已經很滿足了,除了一件事。 每到晚上綠漪的體溫總是特別低,崖底雖冷,卻還沒冷到那樣的地步。 她冷得瑟瑟發抖,睫毛上都結了一層細細的寒霜。 ☆、第18章 拯救二十八歲杯具將軍(六)·完 又是一個寒風簌簌的崖底之夜。 言傷冷得將葉訣緊緊抱住。 葉訣只著下裝,上身卻是赤.裸著的,他仰頭,讓她更方便的把手放在他的胸膛和脖頸間汲取溫暖。 “葉訣……”她在夢中叫他的名字,葉訣沉默著聽她一聲聲不停呢喃著,抱緊了她一動不動。 言傷醒來時便知道自己在夢中說了不該說的話,因為葉訣總是默然看著她,不說多余的話,只是看著。他靜謐沉穩的氣息總是時刻縈繞在她四周,連她去找食物時他也跟著。 “你怎的這樣看我?” 他只是搖頭,不說話。 言傷心里便更加肯定自己說了不當說的話。 這個男子,他是個將軍,而自己是個女刺客。即使他再怎么戰功顯赫,也是萬萬不可能明目張膽在皇帝面前承認妻子是個女刺客的。是以言傷一直在想,這樣的情況,要怎么讓他幸福。 這樣的男子,將忠于國家看得太重。如果兩個人要過街老鼠般過一輩子,她想最后他會厭惡她,她會怨恨他,兩人會相看兩相厭,那便不是幸福了。所以必得有一個遠離皇帝,與他廝守的萬全方法,才能讓他感到幸福。 言傷在心里這樣想著,連夢里都逃不開這些事情。葉訣大約是聽到了她在夢中說的一些什么,是以態度變得反常。 這日用過野果與烤rou,外邊陽光燦爛,兩個人卻坐在洞xue里相對無語。言傷提議兩人去樹林里走走,葉訣也并未拒絕。 他拉著她的手緩緩走著,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就是在這時,言傷開口道:“我需要離開一下,你在這里等我?!?/br> 葉訣看著她,沉默了良久,然后點了頭。 從陽光明媚等到安靜日暮。葉訣抬起頭,正看到天邊白色云朵染上橘色,他動了動腳步,腳早已因為站立太久而僵麻。 反正除了等待,他也沒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從以前就一直等著,等著三軍大捷,等著班師回朝,等著圣上賜婚。他的心里從前好像只有國家,而現在里面住進了一個綠衣女子,他守著他的國家,等著他的綠衣女子。 慢慢退到一棵樹旁,倚著樹坐下,繼續等。 沒關系的,反正,真的沒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心里漸漸酸楚起來,卻聽到空中傳來女子沉靜如湖中浮萍的聲音:“我一直在的,葉訣?!?/br> 猛然站起來,他感覺不到女子的氣息。聽聲音明明就在不遠的地方,他的武功也是極強的,然而他卻完全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綠漪,你在哪里?” 言傷站在一棵樹上,靜靜望著樹下眸光里幾分慌亂的男子。她的武功在他之上,隱藏了氣息他便完全感覺不到了。 “我一直在的?!毖詡p聲道:“就算將來你看不見我,我也會一直在你的身旁。就像現在這樣?!北阋娙~訣的臉迅速白了起來,如深不見底的湖面落滿皚皚白雪。 “你明明答應過要做我的妻子?!?/br> “那不過是我的愿望罷了……我曾答應師父不對南武男子動心,否則便不可存活于人世……你應當也發現了。我身重“負月散”,每到夜里便體溫驟降,毒發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師父手里拿著我的解藥,若我跟你走了,不止連累你,連我也活不下去?!?/br> 葉訣的臉已是白得毫無血色。 言傷伸手折了樹枝上一枝山花,落在地上,遞到他的面前。 花艷得似燃燒的火,襯著葉訣雪白的臉,像是皚皚白雪上點燃了一簇篝火,就快要將雪全部烤化。 “……那么你當初便不該告訴我你喜歡我?!比~訣咬著牙抓過言傷握花的手,“既然你一開始便知道不能與我在一起,又何必勾得我心動?” “你現在后悔了?” “……”葉訣輕輕松開了抓緊言傷的手,她手里的花也順勢落在了地上,葉訣并未看她,低著頭輕笑一聲,聲音里滿是悲苦,“可悲的便是,我不后悔?!?/br> 言傷的心頭一痛。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闭f罷便要轉身走開,葉訣卻從身后抱住她,身體微微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