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節
謝長風接了圣旨,心下略微難過,要是一直沒開葷就算了,偏生開葷后又要當和尚,這日子怎一個苦逼了得?。?! 不過形勢比人強,圣旨上催的急,他只能帶著辰九飛速歸家,將東西收拾了一番,叫上親衛就直接出京了。 他剛走沒多久,定國公林靖城就帶著得了離婚之癥的林氏回到國公府,看了謝長風留下的信,林靖城嘆息不已,林氏毀了齊王登位的可能,宣明帝卻并未降罪于林家,此舉已然昭顯圣人之心仁厚寬和,他也最好老老實實的閉門謝客吧! 林靖城將林晞和未取名的大姐留在國公府,從此專心教養兩個孩子,不理俗世。 宣明帝飛速處理了這件事,處理完了,才想起了太子。 他發現祁淵似乎像是完全沒發現這件事一般,頓時心生不滿。 祁淵是哥哥??!弟弟出了這種事,他都不過來看一看嗎? 結果東宮卻打發人過來,說太子殿下高燒不醒,病的稀里糊涂。 宣明帝霍然起身,手指緊攢。 他第一反應是太子在推脫,只是借裝病之舉避過此事,宣明帝冷哼一聲,“擺駕東宮!” 他要親自去看看??! 結果等到了東宮,見到床榻上燒的滿臉通紅的祁淵后,宣明帝徹底傻眼了。 這可是太子?。?!齊王眼瞅著即將無后,與大位無緣,若是太子再有個三長兩短,就只有年僅六歲的魯王了! 宣明帝這下子急了。 常駐東宮的任太醫過來一把脈,心里就咯噔一下,尼瑪啊這什么狗屁的風寒,分明是房事不當?。?! 他黑著臉,不得不胡扯,“殿下昨夜著涼了,待臣開幾服藥就好?!?/br> 宣明帝狐疑的看著任太醫,“真的?” 作為一個跟著先帝征戰四方的老大夫,任太醫對宣明帝有恭敬卻無懼怕,他微笑的看著宣明帝,“當然是真的,其實看著太子殿下,臣就想起了陛下曾經半夜爬樹想要掏鳥窩,結果摔斷腿的事來,真是虎父無犬子??!” ……這嘲諷,太犀利了,宣明帝的臉色扭曲成了麻花,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眼前的太醫資格夠老,當初楚王降生找不到接生婆,還是先皇后去找了先帝麾下的留守大將,請了軍醫也就是任太醫接生的! 他只能慶幸,自己不是任太醫接生的= = 不過有任太醫的診斷,倒是讓宣明帝心下愧疚起來,他最近一直忌憚太子,可當太子真的倒下去,他心中卻又滿是惶恐。 宣明帝苦笑起來,他為帝為皇,在生老病死面前卻依舊無力,擔心自己活著的時候被兒子超越,擔心自己真的死了卻沒兒子繼承,這完全是個死結?。?! 不過若是他能一直當皇帝……宣明帝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一閃而逝。 祁淵昏沉了三天,三天后才醒來。 甲一將發生的一切都匯報給了祁淵,然后跪下請罪。 祁淵愣愣的看著窗外綻放的杜鵑花,不知道該說什么。 拿起謝長風留下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恨比愛更長久。 祁淵先是苦笑,隨即狂怒,“我祁淵就這么輸不起嗎?我都答應你了,你居然說這等混賬話?!” 他平靜的對甲一說,“給他送信,就說我的確恨他?!?/br> 甲一渾身一震,小心翼翼的退下了。 祁淵將信撕成碎片,丟進了香爐。 看著裊裊升起的青煙,祁淵卻又淡淡的笑了。 他恨他,非為厭惡憎恨,而因他不信他。 “謝長風,招惹了我,你卻跑了?”他輕聲道,“好大的膽子?!?/br> ——等我為皇,一定要狠狠的宰了那頭狼燉鍋吃??! 間之卷 52間之卷婚 世界上少了任何一個人,生活都會繼續下去,不受絲毫影響。 謝長風帶著下屬親衛卷包裹跑南疆了,朝中按部就班的開始準備殿試。 許是被祁淵陡然生病給嚇住了,宣明帝又開始對祁淵表慈心,祁淵心下撇嘴臉上感激的全接下了,一時間東宮榮寵頗盛。 等到李皇后恢復理智,不著痕跡的在宣明帝面前給齊王刷悲情感后,宣明帝又開始給齊王各種好東西,同時因為太子和齊王同時病倒,地動最后的收尾工作被宣明帝丟給了朝中大臣,因祁淵做完了大部分的工作,祈諶又做了一點,剩余的工作量并不多,六部咬咬牙還是接下了。 但是最近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即將到來的殿試了。 祁淵沒有去湊熱鬧,他正在書房里看書。 謝長風被丟到南疆,正值盛夏,南疆瘴氣橫行,民風彪悍,一個處理不好就會發生地方叛亂,尤其是楚朝初立,還有前朝皇族逃到交趾、日南等地,謝長風雖然并非交州都督,品級卻僅在交州都督下,一般出去鎮壓叛黨的人大部分都是副將,估計謝長風到了南疆,就要四處戍邊了。 祁淵雖然嘴上說恨謝長風不信他,不過拋開一切私人因素,從一個太子的角度來看,若是謝長風能在南疆站穩,對他來說也是一大助力。 祁淵終究曾經為皇,在最開始的那股憤怒退下后,他就開始理智的看待這件事情。 如今楚朝的南疆直達南海,不穩地區其實是林邑國和交趾郡之間的日南及九真地區,因前朝戰亂,林邑國曾一度將交趾郡也占據,不過楚朝建立時,曾在紅河河口大敗林邑國,趁機奪回了交趾,將兩國戰線固定在安定北部,并于此設立了不少軍隊,駐守邊疆。 唐時日南、九真地區本就是歸于上朝,那里海貿發達,并有不少奇珍異果,還有不少其他國家的商船??吭诰耪?,若是能在收復那里,并設立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