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謝長風嘴角抽搐,又是大家族內的齷齪事。 他若有所思,“是不是你又多了弟弟meimei?” “不錯,她為父親添了一女一子?!北R岱平靜的道,“不過即便她再怎么算計,有大哥在,她都是妄想?!?/br> 謝長風隨口道,“也許你大哥也不希望你多一門有力的妻族?!?/br> 盧岱輕笑,“可能吧,反正當我抵京后,才知道曾經的未婚妻已經另嫁他人,當時我很憤怒,本想上門討個說法,哪知沒多久京城就地動,同時事涉皇家叛亂,我想了想還是再等等,待我金榜題名,再去拜見定國公?!?/br> 盧岱大口喝酒,大笑起來,“書中自有顏如玉,我想通了,婚姻乃父母之命,我與林氏女無緣,定國公也許嫌棄我僅是個舉子,那我不妨在科舉中盡力一搏,讓那些棄我、辱我、輕我之人悔之晚矣!” 謝長風盡力鼓掌,贊嘆道,“說得好!” “不過如今見了謝統領,我已知曉個中緣由,昔日怨懟皆煙消云散?!北R岱笑盈盈的看著謝長風,他抬手,晃了晃酒瓶子,“我名盧岱,字鳴遠,今日與謝統領一見如故,不知謝統領可愿與我做個朋友?” 謝長風哈哈大笑,重重的與盧岱碰杯,“我名謝長風,尚且無字,即便你不提,你也已經是我的朋友啦!” 兩人相視而笑,一飲而盡。 盧岱好奇問道,“真是沒想到你居然無字?!?/br> 謝長風撇嘴,原身是孤兒,根本沒有長輩,定國公雖然在他與林氏成親時為他起了個字,但……林靖城送他的字是勇武= = 謝長風,字勇武…… 謝長風選擇性將勇武二字丟在腦后,坦然的道,“的確沒有,要不你幫我起一個?” 盧岱一愣。 表字向來是師長所賜,以表其德,哪想到謝長風會讓他一個剛認識的朋友來??? 不過如此隨性所為倒是合了盧岱的脾氣,他微一沉吟,就道,“既然謝兄不介意,那我就不客氣了?!?/br> 他目視謝長風,“謝兄雖英武勇猛,無人能敵,可看謝兄瓶中用酒竟是邊關燒刀子,可見謝兄雖武力卓絕,但還是喜歡沙場征戰吧,倒不如以琥為表字,稱子琥?!?/br> 謝長風聞言眼神微閃,“琥?發兵瑞玉嗎?” 這是暗示他當執掌虎符,統天下之兵,為鎮國之帥嗎? 謝長風大笑起來,“不錯不錯,從今日起,我就為謝子琥!” 謝長風和盧岱兩人聊的興起,中午餓了就直接在河邊抓了幾條魚,盧岱也拋棄了世家形象,直接拿著謝長風的匕首折磨那條奄奄一息的魚,直到謝長風將另外四條都處理完畢,插上樹枝開始燒烤了,盧岱還沒挑開魚肚子。 謝長風狠狠的嘲諷了盧岱一通,盧岱不以為意,笑瞇瞇的看著謝長風開膛破肚,指尖刀花閃爍,好看極了。 盧岱眼珠子一轉,貌似贊嘆道,“子琥兄的手藝真是太棒了,將來你要是卸甲歸田了,倒是可以干些其他營生?!?/br> 他這是暗中諷刺謝長風將來退休后生活苦逼。 哪想到謝長風坦然道,“我這手藝和明遠侯相比不算什么?!?/br> 明遠侯正是此次叛亂中立大功的趙明趙侯爺,林靖城以前的好戰友。 “哦?明遠侯?”盧岱眼中閃著八一八的熱切光芒,“怎么說?” “你不知道嗎?明遠侯未跟隨先皇征戰時,尚是一屠夫?!敝x長風笑瞇瞇的道,“如今他可是壟斷了京城的豬rou鋪子哦!” 盧岱聞言一呆,隨即失笑不已,“聽聞明遠侯已經從軍器監調任到左金吾衛了?” “恩,高升了?!?/br> “那你呢?”盧岱玩味道,“不知陛下會將你調到哪里?!?/br> “總要等我傷勢修養好了再說?!敝x長風微微一笑,他想起了林氏的算盤,“而且也不一定會被調走?!?/br> 盧岱了然,“既然子琥兄心中有數,那我就不多言了?!?/br> 和新認識的小伙伴盧岱玩耍了大半天,下午謝長風帶著人回城了。 他將盧家變故告訴了林氏,林氏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總覺得那盧家舅母哪里不對,原來是氣度!” 即便世家女看不起他們這些勛貴,真正有修養的夫人也不會直接將這種鄙夷表現在臉上,相反,他們還會用委婉的方式來幫助對方掩飾,不著痕跡的獲得對方的好感。 “你打算什么時候去找皇后?” “先等恩科結束吧?!绷质系?,“廣漢郡王妃前日下帖子宴請我,你看……” “去吧,估計廣漢郡王馬上要啟程了?!?/br> 廣漢郡王在叛亂中護駕有功,宣明帝將一腔親情都貼到廣漢郡王身上,弄得廣漢郡王心中惶恐不已,在確定傷口已經開始愈合,只需修養后,他忙不迭的讓王妃收拾行禮,打算速度離開京城。 太子祁淵今年二十有四,二皇子也有十七歲,再過兩年,這倆人之間可能就會出現問題了,今日不走,更待何時?! 廣漢郡王心中無比憂桑,好不容易從上一場奪嫡中平安度過,馬上又要開始第二場,這還能玩? 林氏小聲道,“我會在郡王妃面前表露些什么,你心里要有數?!?/br> “恩,盡管放手去做吧!” 當晚,謝長風繼續他的每日東宮一游。 祁淵已經連續宿在立政殿八日了,謝長風輕車熟路的摸進祁淵的臥房,就看到祁淵正坐在床邊看東西。 謝長風湊過去,“在等我?” 祁淵平靜的反手壓下這幾張暗衛送來的‘謝長風每日行程簡略’紙,“恩,今天你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