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只能孤注一擲了
周安涌沒等金不換繼續吹噓,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明白了,大老板的意思是用視頻來炒作何潮的緋聞?” “不,你錯了。我的意思是,一個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我想知道,就一定可以知道?!鳖檭珊呛且恍?,又拿出一部手機,赫然是七合的手機,打開視頻,上面竟然是周安涌和夏清在一起的視頻,二人并肩而行,或牽手,或勾肩搭背。 從視頻的角度可以看出,對方是跟蹤在他們身后拍攝。 隨后畫面一轉,來到了一家酒店,是北京的四季酒店。周安涌和夏清從出租車上下來,二人拉著行李進了大堂,辦理了入住。 隨后畫面又轉到了二人進入了房間之中。 接下來的幾個畫面,基本上都是在深圳了,包括夏清原先的公寓以及后來周安涌以他名義購買的住宅,都留下了他和夏清成雙入對的身影。 周安涌一身冷汗,坐立不安! “現在科技太發達了,一部手機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真要感謝智能手機的出現,要不偷拍別人還要帶著相機,太顯眼太明目張膽了?,F在倒好,拿部手機,插上耳機假裝打電話,就可以一路跟蹤偷拍了?!鳖檭蓪⑷珊推吆蟽刹渴謾C擺在茶幾上,“從拍照效果來看,三成強于七合。從續航來比,三成也比七合強了不少。更不用說系統的優化和流暢性了,安涌,換了是我,也會選擇三成不會買七合?!?/br> 周安涌感覺如芒在背,相信后背已經濕了一片,手都微微有些顫抖了。不是驚慌于他和夏清的事情被顧兩發現——他也知道紙里包不住火,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而是震驚于居然被人偷拍了這么多次,他絲毫不知! 太大意太笨了。 莫非是……?他驀然朝辛有風和鄧好兒投去了憤怒加質疑的目光。在場眾人中,只有她們知道他和夏清的關系。 鄧好兒輕輕咳嗽一聲,將頭扭到了別處,假裝忽視周安涌的目光,不過她抬頭攏頭發時,小拇指輕輕搖動幾下,言外之意是她并不知情。 辛有風就沒有鄧好兒那么含蓄了,而是直接搖了搖頭,故作驚訝地笑道:“安涌,原來你和大多數男人一樣好色,我還以為你外面沒有女人呢!” “別一棍子打死一大片,我就很專一,一直喜歡江闊,哈哈?!鳖檭墒掌饍刹渴謾C,“安涌,你平常也太不注意了,被人跟蹤拍攝了這么多視頻,居然毫不知情,如果是海之心所為,你現在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幸好是我,我是你的好朋友,不會出賣你?!?/br> 金不換的話就沒有那么含蓄了:“我方保證視頻不會泄漏出去,你保證說服何潮同意轉讓股份,我方愿意以1億的價格贖回。如果何潮不同意,他和衛力丹的視頻就會出現在網絡上?!?/br> 周安涌不再說話,起身來到窗前,凝視窗外的景色。 窗外的院子里,種了幾棵樹,有桂花、有木棉,還有一株海棠。 顧兩和金不換配合得天衣無縫,軟硬兼施,無非是想以極低的價格從他手中拿回股份。雖說當年代持股份時,周安涌就沒有想過要歸還,并且在合同條款上做了手腳,卻萬萬沒有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顧兩居然拿他和夏清的事情威脅他! 以他目前的處境,還真不是和海之心攤牌的好時機。如果夏清的事情真的引爆出來,毫無疑問,他作為過錯方會被海之心告上法庭,并且還會被掃地出門。 但如果讓他以1億的價格賣掉手中的利道股份,他又不甘心。兩年之后如果利道上市的話,市值少說七八百億起,沖到1000億也不是沒有可能。只兩年的時間,一個1億,一個50億,他才不會傻到堅持了十幾年,到頭來,為他人作嫁衣裳。 沉思良久,周安涌終于拿定了主意,他不能總是因為夏清的事情而處處被動,轉身沖顧兩點頭:“給我三天的時間考慮?!?/br> “三天太長了,頂多一天?!苯鸩粨Q伸出一根手指。 “不,三天就三天?!鳖檭刹粍勇暽爻鸩粨Q使了一個眼色,“相信安涌會做出正確的選擇?!?/br> 回到酒店,海之心還沒有回來,周安涌抽了幾根煙后,驀然下定了決心了,給何潮打了一個電話:“何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聊一下,晚上見個面?” 不料何潮的回答卻讓他失望:“回深圳再說吧,我和江闊馬上到機場了,有事情要提前回去,艾木和歷之飛回國了,在深圳?!?/br> “你不是來上海測試快遞速度和4g信號?不能再晚一天回去?” “已經測試完了,利道現在在速度和效率上,已經沒有太突出的優勢了,需要整改。4g信號比預期要好,4g時代的來臨,已經勢不可擋了?!焙纬庇謫?,“你什么時候回深圳?” “還不知道?!敝馨灿坑袔追中臒┮鈦y,他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我可能要先去一趟北京,等我回深圳和你聯系?!?/br> 何潮感覺到了周安涌有什么為難的事情:“是要為七合融資?” “不完全是?!敝馨灿繏鞌嗔穗娫?,當即又打給了夏清,讓她馬上訂去北京的機票,卻被告知沒有航班了,他就讓她訂了高鐵票。 臨走前,周安涌又見了易林守一面,誠懇而委婉地告訴易林守,他很想做大做強七合品牌,他馬上要去北京一趟,尋求技術支持和資金幫助,希望易林守理解并且力挺他的努力。 易林守沒有明確表態,只說他不聽許諾只看行動。 周安涌直到坐上了前往北京的高鐵,才和海之心打通電話。海之心先去做了spa,又去游泳健身,并且還又睡了兩個小時。聽說周安涌匆忙決定要去北京談事,她也沒有多問是什么事情。 周安涌試探著問了一句,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口吻:“你也不怕我真的跟別的女人跑了?” “哈哈哈哈……”海之心放聲大笑,“你們男人最在意的事情有兩件,一是江山,也就是權力,二是金錢。你現在在七合,一沒江山二沒財權,哪個女人會跟你?別想好事了,趕緊好好做事,設計出來一款爆款手機才是正經?!?/br>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外面有人了,你會和我離婚嗎?”周安涌的語氣很輕松自如,是平常他經常和海之心開玩笑的語氣。 “會,肯定會。我眼里揉不得沙子,不但會和你離婚,還會讓你凈身出門,別說七合的股份了,你連一分錢都別想帶走!”海之心語氣篤定態度堅決,“不但如此,我還會讓你身敗名裂,以后不管是創業還是辦事,都不會再有人和你合作?!?/br> “這么狠?”周安涌故作輕松地笑了,“好歹夫妻一場,你怎么能這么絕情?” “在我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別人背叛我一說,只有我不要別人?!焙V恼f著說著又笑了,“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已經有目標了?我提醒你一個事實,周安涌,現在的七合集團比不了三成科技,更比不上利道集團,你現在被何潮壓得抬不起頭來,是男人就拿出拼搏的勁頭,好好大干一場?!?/br> 放下電話,周安涌見夏清在座位上睡得正香,不由暗暗搖頭一笑,他還真有幾分羨慕她能隨時睡著的幸福。他是想大干一場,可惜海之心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并不放權。 是時候要尋找突破了,否則他不被海之心困死,也會被顧兩逼死。 只能孤注一擲了,周安涌緊咬牙關。 北京,北四環外,一處中式別墅區。 劉以授和張辰畢恭畢敬地坐在一個中年男人面前,二人低眉順眼的樣子像是小學生面對班主任的姿態。中年男人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頭發濃密,年齡45歲左右,緊閉的嘴唇勾勒出一副堅毅的神情。 氣氛一時有幾分凝重。 劉以授偷偷看了張辰一眼,見張辰緊張地不斷搓手,暗罵張辰一句沒見過世面,輕輕咳嗽一聲:“方老師,我們的商業計劃書您看了嗎?” 被稱為方老師的中年男人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了外面的院子里。院里子,海棠樹上掛滿了果實,地上種植的辣椒、茄子和西葫蘆也都是碩果累累,一派豐收氣象。 他拿起水管,開始澆水。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方老師放下水管,洗了洗手,“北京這地方,有時堵車堵得讓你發狂,又經常污染,冬天冷夏天熱春秋多風沙,但就是讓人又愛又恨放不下。我一直向往陶淵明式的田園生活,還在石景山弄了一個院子,有時過去喝茶聊天,看看山里的景色,但是,總是沒有辦法做到心遠地自偏呀,慚愧,慚愧?!?/br> 劉以授一頭霧水,他更慚愧,因為他都不知道誰是陶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