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敬謝不敏
何潮奉送了周安涌一個大大的白眼:“你以為我像你一樣?以后改改你的毛病,有海之心就很不錯了,別總是貪心不足?!?/br> “男人如果不追逐江山和美女了,男人這一輩子也就認命了。你覺得我們已經到了人生頂峰開始走下坡路了嗎?”周安涌一拍何潮的肩膀,嘿嘿一笑,“還早,我們還不到40歲,人生才剛剛開始,目光要放長遠。不是我說你,何潮,要不你就收了鄒晨晨算了,她一直吊著郭林選,到現在了還不嫁給他,明顯是對他感覺不夠。還有衛力丹,她也老大不小了,你不要同時耽誤兩個美女的青春?!?/br> 鄒晨晨還是單身,郭林選也是。郭林選說了,鄒晨晨一天不結婚,他就一天不死心。 不過二人的關系也很密切,一起吃飯看電影一起旅游,但就是差那么一絲火候,始終發展不成戀人。郭林選是想進一步深入發展,鄒晨晨卻總是拒絕,二人現在的狀態是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衛力丹也一直單身,她也是找不到合適的另一半。她和鄒晨晨還不一樣,鄒晨晨身邊始終有郭林選陪伴,應該是縱然是舉案齊眉終究意難平的狀態,她卻是在母親的逼迫下,相親了無數次,卻每次相親都會將對方嚇跑氣跑。 后來實在被逼得沒有辦法,和一個海歸博士相處了一段時間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提海歸二字她就反胃。從此誰再敢跟她提相親她跟誰急,連黃阿姨也拿她沒有辦法,還請何潮幫忙勸勸衛力丹。 何潮勸了,也是沒什么用,衛力丹說了,以后她的個人私事她自己做主,誰也別再跟她提談戀愛的事情,尤其是中文不利索英文帶口音偏偏要一半中文一半英文的海歸,別說戀愛了,認識都不想。 鄭小溪倒是在和仔的介紹下,和一個來自江西的名叫熊幫主的小伙子結婚了。熊幫主名字怪,人卻實在而善良,結婚后,十分顧家,除了工作之外,天天在家里等候鄭小溪下班。 何潮也不只一次聽到別人調侃他耽誤了鄒晨晨和衛力丹兩個人的青春,開始時他還反駁,后來說得多了,就一笑置之了。他也能感覺到鄒晨晨和衛力丹對他的好感,但他相信好感不等同于喜歡,更不是愛,二人只是還沒有遇到更合適的人而已。 尤其是鄒晨晨,以何潮推斷,其實她在心里已經默認了郭林選,畢竟郭林選這個當年的深圳一哥,浪跡江湖多年,現在洗心革面,為她守候多年,也算是難得的有情有意了。只不過鄒晨晨現在一心撲在事業上,無心婚姻。 也可以說,并非是鄒晨晨真的無心婚姻,而是她對郭林選還沒有百分之百放心,還要再考察他一段時間。畢竟郭林選當年的名聲并不怎么好,鄒晨晨并不完全相信郭林選真的改邪歸正了?;橐鍪桥艘惠呑拥馁€注,她不想賭輸。 何潮也勸過鄒晨晨幾次,以郭林選的耐心,算得上男人的極品了。換了是他,未必真有這么好的性子守候一個女孩這么久。鄒晨晨開始時只是應付,后來被何潮說得多了,就開玩笑說她之所以不結婚,是在等何潮恢復單身。 嚇了何潮一跳。 鄒晨晨卻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她不只一次聽趙動中說過,何潮和江闊之間隨著時間的累積以及利道、三成的壯大,會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出現。而最適合何潮的人,其實是她。她給了自己一個期限,要等到2010年。如果到時何潮還是在婚姻狀態,她就嫁人。 何潮苦笑,覺得對郭林選不公平,郭林選成了鄒晨晨的備胎,雖然不是完全因為他的原因,卻也有他的因素在內。他和郭林選是好哥們,鄒晨晨卻因為他而對郭林選若即若離,他于心不忍。 鄒晨晨又不是沒有主見的姑娘,何潮知道他說服不了她,就只能隨她去。不過后來他在和郭林選的一次深談中,說到了鄒晨晨的真實想法。郭林選哈哈一笑,說鄒晨晨早就跟他說過類似的話,他無所謂,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要為她付出嗎?他愿意一直等下去。而且鄒晨晨喜歡的是何潮又不是別人,更讓他踏實。如果是別人,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跟別人跑了。 是何潮就沒事,郭林選相信何潮的人品,不會有婚外情。他還說,他也是就對鄒晨晨死心塌地,換了辛有風,他早放棄了。感覺辛有風就像是一陣夏天的風,來得快走得快,不管怎么努力都抓不住。而且還不定性,飄來飄去,不知道到底在追逐什么。 對辛有風,何潮相信他是比周安涌之外最有發言權的一人,不,應該說他比周安涌還有發言權。辛有風自從和周安涌分手后,周安涌就對她的關注日漸減少,反倒是他,始終和辛有風保持了聯系。 直到辛有風和金不換分手后,他和辛有風的接觸才少了起來。近年來,更是連消息都沒有了。卻沒想到,數年不見,竟然意外在酒吧重逢了。 何潮不理周安涌的調侃,朝沈小木的方向指了指:“看看是誰?” 周安涌瞇著眼睛一看:“我沒看錯了吧?辛有風怎么和沈小木搞到了一起?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行,我得過去問問辛有風,一個接一個地換男人,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她也不小了,30多歲了,怎么著也算是大齡剩女了不是?” “先別過去?!焙纬崩×酥馨灿?,“別打擾別人談事,也許他們只是正常的來往。而且沈小木現在也是單身,辛有風說不定也還是單身,兩個單身男女在一起不管是談事情還是談戀愛,不都是正常的事情嗎?”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周安涌已經站了起來,朝沈小木打了一個招呼。沈小木和辛有風也發現了何潮和周安涌,二人起身走了過來。 “這么巧?”沈小木笑了笑,又叫了幾瓶啤酒,打開,遞給了辛有風一瓶。 辛有風接過,目光復雜地看向了何潮和周安涌:“你們吵吵鬧鬧,甚至還大打出手,到最后,還是好兄弟,真讓人羨慕。男人之間的友情是不是比男女之間的愛情更長久?” 周安涌嘆息一聲:“也不能這么說,但也可以說男人之間的反目成仇,也有可能化敵為友。男女之間的反目成仇,多半就是從此是后會無期的路人?!?/br> 沈小木笑了:“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男人的胸懷更博大更寬廣,所以不記仇。女人會記仇一輩子,所以沒有和解的可能?” 何潮笑笑不說話。 周安涌和辛有風碰杯:“你是在感慨你和金不換?我只知道你們分手了,至于你分手后去了哪里,又談了幾個,就不知道了?!?/br> “在你眼里,我就是離不開男人的女人,是吧?”辛有風一口喝完一瓶啤酒,又打開一瓶,“告訴你周安涌,我這幾年一直單身!” “好吧,相信你?!敝馨灿繜o所謂地笑了笑,反正辛有風是單身還是又傍上了大款,和他也沒有什么關系,“你這幾年在做什么?” “炒股,金融,融資,投資?!毙劣酗L一臉淡然,“反正都是和錢有關的事情,我約沈總見面,就是想和他談談聯合成立一家基金公司的事情?!?/br> “要做投資人了?厲害,佩服!”周安涌不無嘲諷地笑了,“連實體經濟都沒有弄明白,就敢玩金融,還真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都說金融是商業的最高階段,問題是許多人連第一第二產業是什么還沒有搞明白,就直接玩起了金融擺弄起了杠桿,也不怕不一小心摔下去,閃了老腰還是輕的,弄不好來了一個半身不遂可就不好玩了?!?/br> 辛有風聽出了周安涌話中nongnong的諷刺意味,也不生氣:“我小時在家里種地,從事過農業生產,親身體會過第一產業。后來先跟莊能飛了解制造業,又跟金不換全球各地跑了一遍,不敢說完全了解了第二產業,至少也都有過接觸?,F在從事金融,也不算是空中樓閣了。人生貴在嘗試,安涌,說不定我以后會成為著名的投資人,到時還可以幫你資本運作,推動七合集團上市?!?/br> “謝了,免了?!敝馨灿坎挪恍判劣酗L會有這樣的本事,頓時對辛有風和沈小失去了興趣,擺了擺手,“我和何潮還有事要談,要不我們下次約時間再聊?” 沈小木似乎沒有聽出來周安涌是不想再和他們對話一樣,嘿嘿一笑:“別下次了,既然遇上了,也是該著我們可以聊點兒大事,來,湊一桌?!?/br> 周安涌微有不快之意,還想說什么,被何潮制止了,何潮笑了笑:“行,湊一起吧?!?/br> “嫂子呢?”沈小木嘻嘻一笑,“是不是又回香港了?最近嫂子回去有點勤,何哥,你和嫂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