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真刀實槍的競爭
海之心嚇得臉色都變了:“莊能飛,你、你、你想干什么?快放下茶壺!你敢燙傷安涌,我會讓你坐一輩子牢!” “惡意傷人罪,視情節嚴重判刑,只是一個燙傷,判不了幾年。用我幾年的坐牢換你一輩子的傷痕還有全部的事業,也值了?!鼻f能飛咬牙切齒。 “何潮,你快讓莊能飛住手!”海之心是真嚇壞了,見何潮不動聲色,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她心中怒火點燃,“是不是你故意指使莊能飛這么做的?” 周安涌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還是有一絲波動和不安,不過見何潮巍然不動,就又安心了幾分。聽海之心的話一出口,不由暗暗搖頭,什么時候海之心能改掉一激動就口不擇言的毛病,她才能成就大事。 “謝謝莊老板親自上茶,有勞了?!敝馨灿壳那囊焕V?,端起茶杯遞了上去,“在韓國受苦了,不過對男人來說,經一事長一智,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F在你鳳凰涅盤浴火重生了,可喜可賀?!?/br> “哥,你也真是的,也不管管你的手下,真讓他燙了安涌,怎么得了?”何流不無埋怨地責怪何潮,還狠狠地瞪了莊能飛一眼,“你是誰呀?怎么這么沒有眼色,快一邊兒去?!?/br> 莊能飛哈哈一笑,輕輕為周安涌、海之心依次倒了茶,將茶壺放到一邊:“開個玩笑,何必這么緊張?我會是當面朝人潑開水的人嗎?至少現在不是!因為還沒有被逼到那個份兒上,周安涌,我實話告訴你,韓國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我們之間從此再也沒有虛頭八腦的客套了,以后就是真刀實槍的競爭。我還就把話說明白了,從現在起,只要你推出一款機型,我跟進一款機型。我們各憑本事,看誰在市場上更有品牌號召力?!?/br> “公平競爭,靠市場說話,好,我喜歡明面上的較量?!敝馨灿空玖似饋?,伸出了右手,“莊老板,你終于成熟了,值得慶祝。我非常愿意和你在市場上展開競爭,不要任何陰謀詭計,不要背后開槍,一切都放到陽光下,讓市場選擇。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可以讓七合集團更快更強地成長起來?!?/br> 莊能飛盯了一會兒周安涌的右手,輕輕推開:“行了,別裝了,周安涌,如果不是你背后打冷槍,我能在韓國坐牢?你沒能置我于死地,是不是很后悔也很后怕?” 周安涌哈哈一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你在韓國的事情,是和金不換的恩怨。金不換針對你,也許是因為辛有風的關系,和我又有什么干系?我來,就是想向何潮和你說明,我并沒有參與其中,只是負責介紹你們認識而已。何潮,你一定要相信我?!?/br> 想起之前他和周安涌的對話,周安涌明明已經默認他就是在為他和莊能飛挖坑,現在卻又矢口否認,何潮不由心中一陣惡心,卻還是笑了笑:“相信你,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你畢竟是我的發小,我太了解你了,你沒那么壞,是吧三金、之用?” 李之用一臉尷尬,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柳三金當即說道:“我只認識20歲之前的周安涌,20歲之后的他,我很陌生?!?/br> 周安涌呵呵一笑:“三金也會開玩笑了,哈哈。好了好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和你們說個明白,既然都在場,再好不過了。郭公子,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坐?!?/br> 何潮回頭一看,好嘛,郭林選和鄒晨晨也回來了。原本他只是想留有限的幾個人和周安涌好好談一談,沒想到都來湊熱鬧了,可見都想見識一下周安涌還有什么臉面來利道,又能怎樣自圓其說。 郭林選本來打算在門口偷聽一會兒,卻被周安涌發現,不由嘿嘿一笑,推門進來:“我剛才開車走了幾公里,才想起來車鑰匙忘在何潮辦公室了,回來取一下?!?/br> “車鑰匙丟了還怎么開車?編瞎話也不編得好一些,丟人現眼?!焙瘟鞲杏X到了何潮和周安涌之間的氣氛不對,正有氣沒地方出,見郭林選探頭探腦的樣子很鬼祟,就將槍口對準了他。 郭林選何曾受過別人的氣,眉毛一挑就要發作,被鄒晨晨拉住了,鄒晨晨眼尖,嘻嘻一笑:“你是何哥的meimei吧?我叫鄒晨晨,是何哥的朋友?!?/br> 一聽是何潮的meimei,郭林選只好作罷。 何流對鄒晨晨的第一印象很好,也許是鄒晨晨鄰家小妹的清新讓她覺得親切,不像江闊一樣氣場強大讓她有壓迫感,她當即眉開眼笑:“晨晨你好,我是何潮的meimei,我叫何流。你長得真好看,你是我哥的什么朋友,女……朋友?” 江闊臉色變了一變,她知道何流不喜歡她,但也不至于當眾說出如此沒有水平的挑釁之話,好在她有足夠的涵養,沒說什么。 何潮臉色一沉:“何流,讓力丹帶你出去轉轉?!?/br> “我不出去!”何流故意頂撞何潮,“海jiejie說你對安涌有誤會,我還不信,現在信了。你讓你的人想要燙傷安涌不說,還擺出這么大的陣勢來對付他,哥,你太讓人失望了,簡直是六親不認!” “這孩子,沒救了?!惫诌x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抱住了鄒晨晨的肩膀,“何流,你睜大眼睛看好了,晨晨是我的女朋友,江闊才是你嫂子。你是近視,就去配一副眼鏡。要是眼瞎,就去看病。要是心瞎,就去做手術?!?/br> “哥,他罵我,你讓他滾出去!”何流氣得手指郭林選,“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和我說話?何潮是我哥,安涌也是我哥,海之心是我姐,我讓他們收拾你?!?/br> 何潮苦笑了,何流以前是小有任性,但也不至于任性到胡攪蠻纏的地步,他火氣上來:“何流,滾出去! “我……”何流愣了一愣,忽然嚶嚶地哭了起來,奪門而出,“哥,你為了外人罵我,我告訴爸媽去!” 衛力丹和和仔忙沖了出去,江闊也想出去,被何潮拉住了。 “何流還小,從小又是在我們的保護下長大,有點任性也可以理解,你要有耐心?!敝馨灿拷z毫不覺得尷尬,相反,卻有幾分得意,他帶何流前來就是要讓何流為何潮生亂,“何潮,你這當哥的有點不稱職呀?” 何潮冷冷地回敬了回去:“我們家事,就不勞安涌多費心了。說吧,有什么吩咐?三金,準備好本子,好好記下安涌的指示精神?!?/br> “別,別,你這不是埋汰我嗎?”周安涌笑著擺了擺手,“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有三件事情,一是我表明立場,在三成和金不換的生意糾紛中,我沒有立場。作為你們雙方的朋友,我希望你們可以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莊能飛又犯了一點就著的毛病,怒了,“媽的,害得老子在韓國坐了幾天牢,害得何潮差點兒淹死,現在沒有辦法了,想言和了?言你媽個屁!怎么言?” 雖然莊能飛罵出了何潮的心里話,何潮暗中高興,表面卻還得做做樣子:“能飛,注意形象!安涌也是一片好心,說吧安涌,你想替金不換傳什么話?” “金不換說,他可以不要2000萬的預付款,8000萬的貨物,他也可以結一部分貨款,希望以后和你們繼續合作?!?/br> “結一部分貨款?你媽……”莊能飛又想罵人,被何潮制止了。 “一部分是多少?”何潮始終保持了足夠了鎮靜。 “2000萬?!?/br> “條件是我們不再追究他的任何責任,也不在國內針對他的公司和產業采取相應的措施?”何潮立刻猜到了金不換的用意。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輕松,一點就明白?!敝馨灿奎c頭微笑。 “看來金不換在日本的日子不好過呀……”何潮很清楚日本不管是官方還是民間,對韓國并沒有好印象,韓國人在日本的待遇比在中國差遠了,“其實他多在日本待一段時間,體會一下什么叫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的感覺,也有助于他以后在中國的工作和生活,因為他再來中國可能也會面臨著同樣的問題?!?/br> 周安涌臉色一沉:“何潮,得饒人處且饒人?!?/br> “得饒人處且饒人?”何潮哈哈一笑,“當我在韓國絕望時,金不換放手了嗎?當我希望可以和平解決就算不要貨物只求放了莊能飛時,金不換同意了嗎?我是善良,但我的善良也有鋒芒。要用對方聽得懂看得明白的方式和對方打交道,我的原則就是,你講道理,我比你更講道理。你耍賴,我會比你更有讓你難受的手段!” 周安涌臉色變幻幾次,又恢復了淡然,勉強一笑:“好,我只負責傳話,沒有立場。你們的事情如果還要繼續較量下去,我也不管了。第二件事情,現在七合集團的產品供不應求,產能不足,希望可以和三成科技合作,由三成代工,也算我為三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