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相伴相生
彭帆也起身和寧勁一起離開:“我也有事,祝大家玩得開心?!?/br> 何潮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當即向前一步:“寧總,為什么中作不研發一款完全國產的小靈通?” 寧勁站住,愣了一下:“為什么要研發小靈通?我并不看好小靈通的市場,作為過渡產品,生命周期太短。你看現在還有多少人在用bp機?” 何潮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面的呼機,雖然買了手機,但他覺得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呼機會和手機并存。小靈通也是。 “我的看法和老寧的正好相反,小靈通不會是過渡產品,而且未來有相當長久的生命周期,所以,國盛會很快投產小靈通,并且會加大研發力度?!迸矸舷麓蛄亢纬币谎?,“年輕人,你也看好小靈通的市場?” “是的,彭總,我覺得小靈通在未來會大行其道,至少會有10年以上的生命周期。10年后是不是還存在,就不好說了。另外,我不叫年輕人,我叫何潮?!焙纬钡膽B度恭敬而不失端正,微微一笑,“國盛能不能生產出來一款完全擁有自主產權的小靈通?” 彭帆怔了片刻,搖頭笑了:“何潮,好,我記住你了。你斷定小靈通只有10年的生命周期,現在是1998年,意思是到2008年小靈通就退出市場了?口氣未免太大了一些,我都不敢說小靈通可以興盛多久,相信就連寧總也不會給小靈通一個明確的生命界限,哈哈。初生牛犢不怕虎,是因為不知道老虎的厲害,被老虎吃了之后再怕,也就晚了?!?/br> 又頓了一頓:“小靈通的關鍵技術并不掌握在中國企業手中,沒有辦法生產出來擁有完全自主產權的機型。但小靈通的技術并不難突破,主要還在于是不是值得投入。如果市場大好,國盛肯定會研發自己的核心技術。前期,還是以購買專利和核心部件為主。所以說到底,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還是市場決定一切?!?/br> 寧勁拍了拍何潮的肩膀:“何潮,你有想法有情懷,是好事,但要面對現實。中作從一開始就非??粗刈灾餮邪l,但你要知道,中國的科技力量非常薄弱,想要追上國外的差距,任重道遠。而且還有一點,現在又是分工協作的時代,一家企業甚至是一個國家,都可能沒有辦法完善全產業鏈。不過我一直堅持一個觀點,核心技術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br> 何潮堅持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一是小靈通會興起,但不會長久,因為隨著收入的提高手機價格的降低,大多數人最終還是會選擇手機而不是小靈通。就像bp機會慢慢退出市場一樣,因為bp機有天生的缺陷,只能單向接收而不是能雙向交流。二是小靈通雖然不會長久,不過會有一個興盛期,所以也值得投入,會有不錯的市場回報。但不能過度依賴小靈通,只可當成一個短期項目而不是長遠布局?!?/br> 寧勁哈哈一笑:“你這個小伙子有意思,綜合了我和老彭的看法,各取其一,你這完全就是中庸之道呀。我不贊同中庸之道,做人做事,要專注其一,當斷則斷,何潮,有一句話要記住,世界上沒有左右逢源之事?!?/br> 彭帆握住何潮的手:“許多人要么不看好小靈通,要么盲目看好,又或者是完全不了解,你是我遇到的人中,唯一一個可以冷靜理智地看待小靈通的年輕人,現在像你這樣有思想有深度的年輕人并不多,更難得的是,你還是從事快遞行業。不過快遞行業和電子行業相伴相生,你對電子行業了解越多,越能更好地發展你的快遞公司。別聽老寧的話,中庸之道才能走得長久,左右逢源也是本事。凡事不可偏執,過于激進和過于保守,都不可取?!?/br> 二人臨走的時候,彭帆主動留了名片,并且要了何潮的手機號碼。在何潮的索要下,寧勁以沒帶名片為由沒留聯系方式,也沒要何潮的聯系方式。 大多數人送二人到門口,何潮、江闊和江離、鄒晨晨送二人到電梯,電梯門一開,何潮頓時驚呆了——電梯里面赫然是周安涌和辛有風。 周安涌正和辛有風有說有笑,以拿到了邀請函而洋洋自得,電梯門一開,頓時猶如一盆冷水從天而降,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不僅僅是因為他最想見的寧勁和彭帆就要離開,而且二人的身后赫然是何潮和鄒晨晨,更是讓他得意的心情瞬間跌倒到了谷底,他費盡心機才得到的入場券,在別人眼中不過是一張沒有多少含金量的紙片。不管是何潮還是鄒晨晨,都是他認為遠不如他的人,卻不但比他快了一步進入了酒會,還結識了寧勁和彭帆……不公平,不應該。 他們憑什么? 周安涌心中瞬間怒意高漲,卻又在和何潮目光對視的一剎那平息了心情,深呼吸一口,謙恭地一笑:“寧總好,彭總好?!?/br> 寧勁和彭帆微微點頭,進了電梯,沖何潮等人揮了揮手,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寧勁忽然說了一句:“對了何潮,有時間可以來中作找我喝茶,有些事情我們可以深入聊聊。還有,我有兩個很有意思的朋友,你肯定也想認識一下?!?/br> 何潮還沒有來得及答復一聲,電梯門已經關閉了。 何潮哈哈一笑,打了周安涌一拳:“剛才在樓下,你也不早說你也參加酒會,干嘛這么半天才上來?” 鄒晨晨也和何潮一樣打了周安涌一拳,拿出一張邀請函:“說好了等我來了一起上來,我到了后又找不到你,打你電話又打不通,你玩什么失蹤?給你邀請函,好像我騙你一樣,你肯定背地里說我壞話了。嘻嘻,好吧,看在你來晚的份兒上,我原諒你了?!?/br> 周安涌呵呵傻笑一氣,依次為幾人互相介紹,鄒晨晨和何潮握手時,眼神在何潮的臉上停留了很長時間,悄然一笑:“早就聽安涌說過你不下一百次,在我的想象中,你應該白白凈凈,斯文微胖,戴個眼鏡,沒想到,形象和我想象中的正好相反?!?/br> “安涌居然形容我這么文雅?白凈斯文,又有眼鏡,這分明是他的形象?”何潮大笑,“是不是很失望?又黑又瘦又沒眼鏡,民工男一個。對不起,我的形象影響了鄒小姐的心情,是我的錯?!?/br> “哈哈,何哥你太逗了,不過你說錯了,你的形象幸好不是我想象的樣子,因為我最不喜歡白凈眼鏡男了,看上去就有心理障礙。哎呀,我不是說你,安涌,你白凈但不斯文,戴眼鏡但不近視,我說的是我的前男友呂慶園?!编u晨晨忙解釋一番,她語氣輕松,肢體語言到位,實在讓人挑不出毛病。 鄒晨晨確實是真心邀請周安涌參加酒會,劉以授給了她一張邀請函,后來趙動中也幫她要了一張,她想與其浪費還不如拉上周安涌一起。 不料周安涌沒有和她一同前來,她帶著兩張邀請函進來,打周安涌電話也打不通,她還以為周安涌有事來不了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在周安涌的心中,她已經被列入了黑名單,和何潮并列。 幾人回到了酒會——這一次周安涌順利地過關,保安沒再對他盤問,只是多看了他幾眼,眼神中有一絲不屑和輕視。周安涌心中憤憤不平地想,媽的,一個小小的保安牛什么牛,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仰視都看不到我的膝蓋! 不過進入了酒會現場,周安涌感覺之前所受的委屈都一掃而光了,太高大上太有精英范兒了,在來到深圳將近半年之后,他終于一步邁進了上層圈子,也算是可以揚眉吐氣了。 只是……何潮一個小小的快遞公司的老板,甚至還不如華強北擁有一個一米柜臺的小老板賺得多,他有什么資格躋身于如此高端的酒會?不就是靠一個江闊嗎?也不知何潮到底哪里好,江闊偏偏就欣賞他認可他,江闊好歹也是世家大小姐,來自香港,怎么會這么沒有眼光? 周安涌熱情地和每一個人打招呼,握手并且遞上名片,這么好的結識高端人脈的機會,不能錯過。辛有風跟在他的身邊,也一一和人寒暄。 何潮、江離和武陵春聊了起來,很是投機。而鄒晨晨和江闊一見如故,二人手拉手坐到一邊,不多時就有說有笑了。 郭林選!周安涌轉了一圈后才發現躲在角落里的郭林選,頓時眼前一亮,如果良機豈能錯過,忙快步上前:“郭公子,我叫周安涌,我們上次在當年明月見過一面,不管你還有沒有印象,我再做一下自我介紹,周安涌,啟倫集團執行副總裁……這是我的名片?!?/br> 郭林選正瞇著眼睛遠距離欣賞鄒晨晨,越看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