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受害者
因為對方很會照顧你的情緒就說明對方很懂你。被人懂是好事,但同時,也證明你的軟肋被人抓住了。 “咦,何潮,這么巧!”江闊正沉默時,忽然辛有風驚叫一聲跳了起來,手指遠處,“江闊,看,何潮來了?!?/br> 何潮?聽到何潮名字,江闊心中沒來由一陣慌亂,想假裝鎮靜,才不管何潮來還是不來,卻控制不住眼神,下意識朝辛有風手指的方向一看…… 何潮騎著一輛大二八自行車,車后座坐著一人,他的車技嫻熟,在人流中左右穿梭,如魚得水,繞過一個行人,躲過一輛汽車,又和一輛迎面沖過來的三輪車擦肩而過,最后風一般來到她和辛有風的面前,一個漂亮的剎車甩尾,穩穩地停了下來。 風一樣的男子!江闊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江闊、有風,這么巧,你們也來華強北了?”何潮停下自行車,一擦臉上的汗水,憨厚地一笑。 車后座的人跳了下來,他打量江闊和辛有風一眼:“兄弟,哪個是你女朋友?我說句實話你別生氣,她們都不適合。高個的太冷,矮個的太艷,你適合找一個溫柔賢惠的良家過日子,對,就像力丹一樣的?!?/br> “你誰呀?”辛有風頓時氣急,“胡說八道,滿嘴放炮!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滾一邊兒去!” 正憂心忡忡的辛有風的怒火瞬間被和仔的一句話點燃了。 和仔也怒了,一挽袖子才發現穿的是t恤沒有袖子,正要發作,卻被何潮拉住了,何潮搖了搖頭:“和哥,好雞不和狗斗……” 和仔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頭笑了:“對,對,好男不和女斗。我先走了,何哥,你說的事情我記在心里呢,忘不了,等你消息啊?!?/br> 和仔臨走還不忘兇狠地瞪了辛有風一眼,又沖江闊點了點頭:“你不錯,就是別那么傲就好了。何哥是好男人,你值得擁有?!?/br> 江闊臉一紅:“何潮,他是誰?你怎么什么人都結交,流里流氣的,很討厭?!?/br> 一旁的王阿姨和衛力丹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她們太了解和仔了,和仔是辰哥負責華強北一帶的手下,雖然只是小頭目,卻也威風八面,而且和仔脾氣火爆,動不動就發火,除了辰哥誰也不服,說動手就動手。 怎么何潮和他去了一趟樟木頭,回來就對何潮這么客氣了?而且剛才還叫何潮何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什么時候和仔轉了性子,居然對何潮客氣中帶有三分尊重?何潮到底有什么魅力? 何潮也沒想到會偶遇江闊和辛有風,主要是他有一段時間沒見江闊,不由十分開心:“江闊,很久不見,甚是想念?!?/br> 本是一句玩笑話,江闊卻忽的臉紅了:“何潮,你可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只是普通朋友?!?/br> “我……”何潮本想解釋他根本就沒有胡思亂想,只是隨口一說,又一想,當面反駁女孩以證明自己清白,不是男人所為,話到嘴邊又改口說道,“遵命,江總,一切按照江總的指示辦?!?/br> 江闊心中微有失落,她既想和何潮保持有一定距離的正常朋友關系,又想何潮對她另眼看待,所以何潮公事公辦的話一出口,她心中不知何故不爭氣地猛烈跳了幾下,語氣中掩飾不住失意:“再叫我江總,我就不理你了?!?/br> 何潮不知所謂地笑了笑,女人心變得太快,永遠別猜,就像一首歌唱得一樣:“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不知道她為什么掉眼淚,也不知她為什么笑開懷……” “何潮,她們是誰?”衛力丹一臉好奇,擠了擠眼睛,促狹一笑,“我猜肯定有一個是你女朋友?!?/br> 王阿姨一臉不滿:“何潮,你有女朋友了為什么還說喜歡力丹?” “……”何潮努力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說過他喜歡力丹了,一想還是不要和女人爭辯了,不管是年輕女孩還是中老年婦女,只好訕訕一笑,“阿姨,再來三瓶可樂?!?/br> “不用了,我不喝可樂,自己有水?!苯煆陌心贸鲆黄肯愀郛a的蘇打水,喝了一小口,“時候不早了,有風,該回去了,晚上我還有事情要談?!?/br> 江闊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她臉色微微一變,起身到一邊接聽電話。 辛有風遲疑著來到何潮身邊,回身看了一眼在遠處的臉色凝重接聽電話的江闊,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何潮莊能飛在今天上午破產的消息,就在何潮離開元希電子后不久,莊能飛正式做出的決定,而何潮還在努力幫莊能飛尋找貨源。再想到要不是莊能飛口口聲聲說保證她一個未來,保證何潮和周安涌的工作,她也不會喜歡上莊能飛并且讓何潮和周安涌來深圳?,F在周安涌下落不明,她失去了一切,工作和未來,何潮也沒了工作,一切的一切的源頭都是莊能飛! 莊能飛是害得她和周安涌失去愛情,害得何潮和周安涌傷害友情,害得三個人都失去信任的罪魁禍首! 辛有風越想越委屈,她并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么,而是自己太年輕,太輕信了莊能飛的能力和承諾。她其實也是受害者,并且受到的傷害比何潮和周安涌都大得多。 “何潮,你能抱抱我嗎?”辛有風又想起了曾經的大學時光,那么無憂無慮,那么如風如云,怎會像現在一樣不知道明天在哪里,她忽然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莊能飛不可靠,周安涌不知所蹤,在她視線范圍之內,只有何潮一人在感情上最親近,她不等何潮同意,上前一步就抱住了何潮,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男人的氣息和寬厚的肩膀讓她心里踏實了許多,“我很擔心安涌,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你告訴我實話,到底有沒有他的消息?” “沒有?!焙纬毕胍崎_辛有風,推了一下反倒被她抱得更緊了,他覺得他和辛有風現在的距離過近了,畢竟她是周安涌的前女友以及莊能飛的現任女友,“有風,你別這樣……” 王阿姨生氣地打了衛力丹一下,又不無自責地嘆息搖頭:“還以為遇到了不錯的小伙子,算是瞎了眼,天下的男人沒有一個靠得住?!?/br> 衛力丹咬著嘴唇,眼神中有一絲笑意和狡黠,笑道:“媽,你什么眼神,他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頂多就是認識。剛才的江闊才是真喜歡何潮的人……” “何潮,你就不能抱我一下嗎?”辛有風感覺不到何潮的擁抱,心里既失落又期待,“就一下好嗎?” 何潮無奈,總不能眾目睽睽之下當眾推開她,只好伸出雙手,輕輕拍了拍辛有風的后背:“好了好了,沒事了,有我在,不會有事的?!?/br> “安涌!”正當何潮想要再次推開辛有風,辛有風卻主動推開了他,驚喜的聲音中有幾分不安,“你、你別誤會,我和何潮并沒有在一起,剛才只是擁抱了一下?!?/br> 周安涌?何潮驚喜交加,回身一看,果然在身后數米之外站著周安涌和一個女孩。女孩一襲長裙,亭亭玉立,雙眼如黑葡萄一般,靈動無比,嘴角微微上翹,抿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圓圓的臉蛋喜人而可愛。 和江闊的高冷辛有風的嫵媚不同的是,她長相清純,兩個酒窩俏皮而好看,一身淺綠色長裙的映襯下,她猶如夏天的一支荷花,香遠益清,濯清漣而不妖,婷婷靜植,如一縷清風,飄然而至。她雙手交叉在身前,背上斜挎了一個褐色背包, 一個多月未見,周安涌形象大變,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除了筆直的褲子和锃亮的皮鞋之外,他還打了發膠,頭發幾乎根根豎立,光可照人,白衫衣熨燙得十分熨帖,扎在腰里,露出了一條嶄新的皮帶,閃亮的皮帶頭上是皮爾卡丹的標志。 皮帶上還掛了一個同樣是皮爾卡丹的手機皮套,皮套中露出一小截天線,何潮一眼就認了出來,赫然正是摩托羅拉的掌中寶。 1997年時,基本上所有手機都有可以拉出機身三五公分的外置天線,由于發射塔建設得數量不足以及技術原因,許多地方信號輻射不到或是很弱,需要將天線拉出才能有一兩格信號。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如果不是和周安涌太熟悉了,何潮第一眼還真不敢相認。眼前的周安涌一改以前的土氣和學生氣,派頭和氣場儼然是一個事業小有所成的有錢人,一身行頭加上手機,少說也得一萬塊以上。 何潮看了看周安涌,又看了看辛有風,想解釋什么,周安涌卻一臉溫和笑意,搖了搖頭:“何潮,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就算你和有風有什么,也沒什么,對我來說,她已經不再重要了。你也了解我,我從來不是一個留戀過去的人?!?/br> “來,介紹一下,海王星,我的合伙人!”周安涌又為海王星依次介紹了何潮和辛有風,等江闊打過電話過來后,他又為江闊介紹了一遍海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