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威逼利誘
“工作有的是,如果在能飛這里干得不順心,來我公司也沒問題,待遇提高一倍。女朋友也有合適的,現在就給你介紹一個,叫鄒晨晨,早晨的晨,蘇州人,漂亮、干練、能力超群,要不要馬上就叫她過來認識一下?” 雖然在笑,曹啟倫的眼神中卻已經有了兇狠之意。 何潮不甘示弱:“好呀,感謝曹總好意。不過現在的局是莊總的局,不如等下次曹總作東時我們再好好聊聊工作和感情問題?” “不行,現在就聊!”曹啟倫見何潮毫無退讓之意,江闊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嘲笑表情,頓時怒了,拍案而起,“現在你就給我一個明確答復,是不是要跳槽到我的公司?要不要和鄒晨晨見面相親?” 何潮第一次遇到如此強人所難的局面,說不緊張和擔心那是騙人,只是既然是自己的難關,肯定要自己面對,他也站了起來:“感謝曹總盛情,跳槽的事情,先不考慮了。和鄒晨晨見面相親……沒問題,隨時可以?!?/br> “不行!”何潮不全面退讓,就等于他輸了,他怎么能輸給一個毛頭小伙子,他在深圳不管是黑道白道政界商界,都算是一號人物,從來沒有人敢當面駁他的面子,江闊是第一個,何潮是第二個,而且何潮明顯是在替江闊出氣,他越想越是憤恨難消,“今天你得罪我了,何潮,我的脾氣你也許還不知道,所有得罪我的人,如果不能讓我消氣,都過不了夜?!?/br> 周安涌實在忍不住了,站了起來:“曹總的意思是除非何潮答應你的兩個條件,否則今晚就過不去了?” 江闊也站了起來:“曹總,你公開挖莊總的墻角,當面打臉,太沒涵養也太沒水平了。莊總,你說句話?!?/br> 莊能飛嘿嘿一笑站了起來:“啟倫,差不多就行了,別和年輕人過不去,何潮還年輕,又喝了酒,要不,讓他陪你再多喝幾杯酒?” “不行!”曹啟倫寸步不讓,兇悍之氣迸發,“今天何潮要是不給我一個明確的答復,別怪我對他不客氣,你出面護著也不行,能飛。你別管,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莊能飛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卻又忍了,辛有風起身來到曹啟倫身邊,端起一杯酒高高舉起:“曹總、倫哥,消消氣,年輕人不懂事,你和年輕人計較,不也落了下乘?來,我陪你喝幾杯,有什么不滿,盡管沖我來?!?/br> 曹啟倫臉色稍微緩和幾分,上下打量辛有風幾眼,輕蔑地一笑:“聽能飛說他新處了一個女朋友時,我還有幾分不理解,他現在是鉆石王老王,干嘛一棵樹上吊死,天下漂亮姑娘多得是。見了你才知道,能飛眼光不錯,你有味道,有風情……” 何潮哭笑不得,曹啟倫簡直了,不分場合不分對象,想調戲誰就調戲誰,連辛有風也不會放過,他到底是不會做人從還是來不知道照顧別人的感受?又或者是,故意在演戲? 莊能飛暗暗握緊了拳頭。 和曹啟倫認識也算時間不短了,對曹啟倫也算有所了解,曹啟倫為人仗義,有擔當,優點不少,但最大的缺點就是酒品不行,只要喝醉必然鬧事。要么打人罵人,要么調戲美女,總之不會安生。而且曹啟倫最大的問題是好色,好色也可以理解,男人不好色,世界上的美女都失去了美麗的意義,但好色也要講究個時間場合,也要分清對象。有些美女只能是合作伙伴,有些美女招惹不起,而有些美女又有所企圖。 醉后的曹啟倫不管對方是什么來歷身份,只要是他看上的,必會嘴上挑逗再加上動手動腳。莊能飛不只一次替曹啟倫善后了,最可悲的是,他和曹啟倫在女人的審美上難得的一致,只要是他介紹的女孩,曹啟倫無一例外都會喜歡。 記得有一次他介紹深發行的一個支行行長給曹啟倫認識,行長帶了一個美女助理,是小巧玲瓏的四川妹子,酒量不錯,能說會道,嘴甜手快,曹啟倫當時就看上了。 圈里的規矩是,朋友帶來或介紹的女孩,不管是助理還是朋友,都要先弄清二人之間的關系,不能一見面就打朋友的女性朋友的主意,是不懂規矩和沒有見識的表現。曹啟倫不是沒有見過世面,也經歷過大風大浪,在女人上面也沒少吃過虧,但還是改不了獵艷的毛病。 結果幾杯酒下肚,曹啟倫拉著行長助理的手大談特談他的男女經,將他經典的四不原則和盤托出:“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不善后?!倍旱弥順凡豢芍?,笑得前仰后合,而行長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后來第二場ktv唱歌,曹啟倫又借機抱著助理唱《一剪梅》時,行長終于忍無可忍拂袖而去。 盡管后來莊能飛了解到行長和助理并沒有任何曖昧關系,行長對助理也沒有什么超越上下級界限和友誼的想法,但即將到手的一筆貸款還是泡湯了。原因很簡單,行長是一個原則性極強的人,最看不慣酒后無品的人,他的理念是,一個男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酒后行為,酒后失禮發酒瘋,都是內心壓抑的表現。不管清醒時多正常多彬彬有禮,多有規劃多有智慧,但面臨重大選擇或是巨大壓力時,會和發酒瘋時一樣崩潰失控。 作為合作伙伴和兄弟,曹啟倫在女人問題上栽了不少跟頭,莊能飛多少次苦口婆心勸說之下無濟于事,他也就死了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短板,曹啟倫的短板就是女人。好在曹啟倫雖然和他在女人的審美上高度一致,還沒有發生二人共爭一個女人的事情,因為大多時候他會讓著曹啟倫。 但辛有風不同。 辛有風不是風月場所的女人,她是他的正牌女友,是他真心喜歡的姑娘,莊能飛的臉色就極度陰郁了,他大步來到曹啟倫面前,將辛有風拉到身后,干笑一聲:“啟倫,別過了!” “不行!”曹啟倫還是繼續重復他的口頭禪,他用力推開莊能飛,手指何潮,眼睛卻看向辛有風,“他們兩個人,得有一個過不了今晚,你可以選擇是誰,但得按照我說得來!” 江闊冷冷一笑:“我建議報警?!?/br> “報警?江大小姐,這里是深圳,不是香港?!辈軉悡u晃著來到江闊面前,手指只差十公分就指到了江闊的鼻子,“你報警試試?信不信趕來的警察見到我轉身就走,就當沒出警一樣?” 周安涌拎起酒瓶沖了過來,就要動手,何潮朝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先不要動手,隨后右手一揮,推開了曹啟倫的手指:“曹總,今晚我就不想過了,陪你到天亮,說吧,怎么玩?” 曹啟倫本來就看何潮不順眼,又見江闊雙手抓住何潮胳膊躲在何潮身后,如小鳥依人,而何潮昂首挺胸,毫不畏懼,更是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子上:“來來來,是男人就不要躲,我們單挑!” “怎么個單挑法?”何潮推了推身后的江闊,示意她離遠一些,他又一腳踢開了椅子,“曹總劃出道道出來,怎么都行,年輕人,讓前輩說了算?!?/br> 莊能飛還想開口相勸,卻被曹啟倫制止,曹啟倫的目光依次從莊能飛、辛有風、周安涌和江闊幾人的臉上掃過:“先說好了,誰也不許幫何潮,誰幫他就是和我過不去。莊能飛,你要是幫他,我們的交情一刀兩斷,從此我不當你是兄弟。辛有風,你不幫何潮,我送你一臺最新的ibm筆記本電腦。周安涌,你不幫何潮,可以來我公司工作,月薪5000元起?!?/br> 何潮明白了,曹啟倫只不過是借題發揮,假裝發酒瘋,他沒有醉,頭腦清醒得很,各個擊破的戰術運用嫻熟。 莊能飛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辛有風看了莊能飛一眼,低頭不語了,周安涌冷笑一聲,和何潮并肩站在了一起,用行動回應了曹啟倫。 何潮微微點了點頭,輕輕推開周安涌:“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等我沒牌可打了,你再上?!?/br> 周安涌和何潮并肩作戰無數次,二人早就形成了默契,只要何潮說沒牌可打時,他就會上,否則他會在一旁警戒,盯緊隨時可能背后朝何潮出手的其他人等。 場中唯一可能朝何潮背后下手的就是莊能飛了,周安涌沖何潮點了點頭,悄然朝旁邊錯開了幾步,離莊能飛近了幾分。 見大局已定,曹啟倫哈哈一笑:“聽說你上次和能飛拼過一次酒?拼酒是文比,沒意思,今天我要和你武比,敢不敢?” “怎么個比法?” “元希電子門前的梅麗路是雙向八車道,現在是晚上7點多,路上的車還有不少,誰敢閉著眼睛橫穿馬路,誰就贏了?!辈軉愂菦]喝醉,但也有幾分醉意,他酒往上涌,搖晃一下,囂張地笑道,“敢不敢?不敢就是王八蛋!不敢就是草包,就不是男人!” “啟倫!”莊能飛怕了,“別胡鬧,要出人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