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節
完全沒有看見在座的幾位雍容高貴的公主王妃,徑直就自己掀簾子進去了。 莊慧公主郁悶,他哥壓根沒聽她在說什么嘛,什么鬼的好,我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我根本什么也還沒說呢!可是莊慧公主也只得摸摸鼻子算了,她當然也明白,這件喜事對他哥的意義,且來的這樣不容易,他哥這會子滿心里滿腦子里大約只有周寶璐和肚子里那個了,別的人一概無視。眼里根本就沒看見她吧? 跟她哥這種人,還有什么可說理的?莊慧公主已經有二十多年的經驗了。 這些個長輩都在這里呢,莊慧公主還得替他描補,遇到這樣的坑meimei的哥哥,真是前輩子不修! 她笑著說:“我瞧著我哥大約是聽人說嫂子暈倒了,急的這樣,竟然就失了禮數?!?/br> 平寧長公主笑道:“不相干,平日里太子爺禮數最齊全的,今兒自然是著急了,咱們哪里不明白呢,沒什么要緊,倒是你如今倒乖了,知道替你嫂子孝敬長輩了,我心里倒是怪疼你的,來,過來我這里坐?!?/br> 莊慧公主嘴巴甜起來也是能哄人的,哄的幾位姑母舅母笑吟吟的,倒是蕭弘澄半點兒招呼也不打,就進了房,把曾氏陳氏都嚇了一跳,原本坐在床頭的兩位夫人都忙站了起來。 這會子,蕭弘澄倒不像打發莊慧公主這樣隨意,至少眼里是看見了人的,便點點頭:“岳母、舅母不用多禮?!?/br> 周寶璐平時與蕭弘澄是隨意慣了的,不過這會子母親在跟前,她經不起嘮叨,便意欲起身。 蕭弘澄嚇一跳,也顧不得別人了,連忙兩步跨過去按著她:“做什么,快躺著,太醫說了要靜養,你別鬧這些花樣?!?/br> 他兩心意相通,見周寶璐突然講起禮來,就知道肯定是岳母的緣故,便隨即描補:“平日里好好的,鬧這些禮數就罷了,這會子你身子要緊,我也不是挑禮的人?!?/br> 還回頭問陳氏:“岳母說可是?我雖不是太醫,也知道這雙身子要緊,沒得在這個時候挑禮的。只要母子都平安,比什么不強呢?” 陳氏對周寶璐有孕,其緊張簡直不下蕭弘澄,也顧不得平日里那些規矩禮教了,居然附和說:“太子爺說的有理,論禮數也不在這一會兒,養好了身子,什么時候不好呢?” 這樣罕見的一唱一和,周寶璐都不習慣了,不由的嘟噥:“至于嗎!” “當然至于!”蕭弘澄耳朵最尖,隨口就回了一句:“如今東宮就你最要緊了,自然都要緊著你,任是什么都得靠后,你自個兒可要明白,你身子多要緊,可不能隨便著呢!” 還又回頭問陳氏:“岳母說可是?” 陳氏特別嚴肅認真的回答:“太子爺說的是!” 周寶璐都崩潰了,怎么懷個孕,就整個世界都不對了呢。 第180章 東宮太子妃娘娘第一次有孕,不止是后宮,自然更是朝野震動的,歡喜的除了太子爺,還有皇上。 就在萬壽節的大宴上得了奏報,皇上就笑起來:“太子妃診出喜脈來了,實為天下之喜,當浮一大白!” 群臣紛紛恭賀,自然都捧場的站起身來,舉杯共賀。 這一天下來,皇上的心情顯然都非常好?;貙m之后就吩咐道:“請貴妃親自擬了給太子妃的賞賜,再繳來朕看?!?/br> 又親自拿東西打發人去賞太子。 真是比他自己要當爹的那會兒還要興奮些。 皇上回頭看了沈容中一眼,平日里冷峻非常的大統領,此時也是隱忍不了的喜色,當然,也要皇上這樣知道他的人,才看得出這一絲喜色來。 “素華知道了,定然也是歡喜的很?!?/br> 兩個人同時想起了那個說話軟綿綿,不管發生什么壞事事都會安慰你說:“不要緊啊,沒有關系,我們來瞧瞧怎么辦?!钡呐?。 而有好事的時候,她整張臉都會笑的如同發光一般,秀氣的眉眼就會飛揚起來,依然軟綿綿的說:“哎呀太好了,怎么會這樣好呢!” 如果現在她還在的話,定然也會用那種軟綿綿的聲音說:“哎呀真是太好了!” 兩人相對沉默了一會兒,沈容中才說:“是,娘娘自然會歡喜的?!?/br> 皇上又想了想說:“宮里人手不可懈怠?!?/br> 太子妃第一次有孕,各方當然反應不一,但絕對會比今后的反應大,有些人是可能蠢蠢欲動的,這不僅是皇上,就是沈容中也是明白的,當年敬賢皇后懷著蕭弘澄的時候,也還是太子妃,也是遇到了不少事,不過因著防范的嚴密,倒是并無兇險。 就是沒有皇上的吩咐,沈容中也絕不可能讓蕭弘澄的兒子出事,此時聽這樣的吩咐,便順水推舟的道:“是,臣先前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慮到了此事,臣以為,可調四處五處人手秘密駐防東宮和尚食局,人手不宜太多,每處十人左右也就夠用了?!?/br> 這明顯是只管盯著太子妃的意思了,要做手腳,無非飲食、藥材,熏香之類,所以盯住尚食局就足夠了。人數太多反而礙事。 皇上也是立刻就想明白了,只要沒有加害太子妃,別的事自然都可以不理會,也用不著皇上來理會,皇上就道:“也罷,你安排就是?!?/br> 沈容中領命。 因只賞了兩把寶刀,一對兒玉如意給太子,太子妃的賞賜需要更多更喜慶,所以給太子爺的賞賜倒是先送到了東宮,太子爺就在院子里接了,屋里坐著的公主王妃們見了皇上的賞賜,都紛紛笑著恭賀了一回,平寧長公主是個百無禁忌的,跟自家嫂嫂誠王妃笑道:“皇兄今兒也歡喜了,這是賞太子爺出了力呢!” 把誠王妃笑的了不得:“你做長輩的,倒跟孩子們說這樣的玩笑話,你也好意思的!” 周寶璐在里間聽著,還鬧了個不好意思,只不好說話。 曾氏見這樣,這才過來打圓場,對陳氏笑道:“姑太太站了一陣子了,仔細身子,咱們也去外頭坐吧,太子爺只怕還有話要囑咐娘娘呢?!?/br> 陳氏再沒眼色也知道太子爺既然進來了,她當然不好再留在這里,便道:“說的是,我們也該告退了?!?/br> 她當然有許多話要囑咐女兒,不過來日方長,倒也不要緊。 橫豎這會子她也歡喜的沒了主意。 蕭弘澄送了出去,眾人都是有眼色的,知道小夫妻這會子歡喜,定然有體己話兒說,也就坐了一回,便都約著出去了。 蕭弘澄親自把這些高貴的長輩們都送了出去,才轉回去,進門兒就見周寶璐半靠在床頭,把被子拉的蓋住了下巴,見蕭弘澄坐到床邊,沉了臉,開始算賬:“既然身子不自在,你非要去那里頭做什么?你就說一句不大得勁兒,誰還敢勉強你不成?” 他聽到第一次稟報說周寶璐在大殿里暈倒了的時候,就是他見慣了大風浪的人,竟也覺得心都停跳了一下。 無數種可能涌上心頭,宮中的兇險,本來就是難以比擬的。 雖然平日里東宮向來十分留心,凡要入口的東西、茶水等都有嚴格的管理制度,可這會子是萬壽節,來往的人多了,萬一周寶璐一個不留意,被人換了杯子之類,如何說的準呢?